第六章(2/8)

乔南容胜他，确实是意外，可是那不表示她没有能耐。

“玉蜘蛛”也是不满地反驳。“‘黑蜘蛛’，我看，你才没弄清楚情形吧。‘青海门’的‘玄机三子’曾吃过那中原盟主的亏。她虽是女人，却是身负奇艺，不可小看。”

白丝在手“玉蜘蛛”抽缠灵变，直如生了八只手脚的蜘蛛。她与“黑蜘蛛”对上，看得旁人眼花。

他凤招皇这辈子，没这么气过一个女人，也没这么这么念过一个女人。

“喔。”玉蜘蛛撇撇唇。“你放心，我不会和这中原人说什么话的，我只是觉得这中原人挺讲礼好客的。”

“黑蜘蛛”勾唇。“‘玄机三子’脸上挂不住，才替她吹嘘的吧。”

“什么信？”凤招皇一笑。

“要不是见这时机难得，咱‘毒蛛门’也不会加入‘青海门’所串结的‘域外十三派’当中。”“玉蜘蛛”又道。“只是中原武林屹立许久，功夫博深，我们真有机会一举夺下吗？”

“大哥。”小他将近十岁的弟弟──凤行人，特地赶到他房间看他。

“是怎样的大事，让那乔南容发派武林帖给大哥？”关于乔南容与他大哥之间的事情，凤行人多少知道一些。

“玉蜘蛛”以番语回应。“他说，他只是个无名小卒。”

店中小二一见凤招皇入内，赶紧趋步过来。“爷，对不住。咱店小，都满了，只得请您到别的地方去休息了。”

他和善地一笑。“小二，我跟人挤一挤，歇个腿就好了。给我一壶酒，几样下酒的菜吧。”

“褐蜘蛛”阻止不及“黑蜘蛛”也已经错出白丝。

“啊！”四下哗然，震惊错愕，议论纷纷。

凤招皇一笑。“‘域外十三派’集结起来，要对付我中原武林。乔南容一个人应对不来，要来求大哥了。”

小二过来送上酒菜，凤招星还特意以手示意，请女子等人一起用。“请。”

凤行人忽地一笑。“之前大哥曾说了‘果然’两个字，看来大哥早就

寻常时，遇到这种情形，凤招皇都会撩甩过头发，用最好看的姿势、最好听的声音，报出“凤招皇”这三个字。

他向来喜欢游历，对“域外十三派”亦多少有些了解，只是当中还有许多派门的功夫，他是只曾听闻，未能目睹。

虽然说，凤招皇一走进来，她就看得出他必是练家子，可她没想到他功夫这样精深，因此吓了一大跳。

凤招皇急急拆了信。信上说明“域外十三派”以比武为由，意图挑衅中原武林，望武林同道集合于九龙山，共商应敌大计。

过了生辰之日后，凤招皇托辞要增长阅历，别了家人，独身再闯江湖。没有人知道，或者连凤招皇自己也不那么清楚。他的目的呵，其实是想在旅程之中忘了乔南容。所以，他选了一个方向，远离中原，一路西走。

不过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只是笑笑。“无名小卒而已，哪有什么名字。”他的笑容十分克制，一点都不嚣张，仿佛他真的是无足轻重的人物。

如果说拥有这样的功夫，还只是无名小卒，那中原武林的功夫岂不是太过吓人。纵然说中原势力崩解，他们这趟远来，也未必讨得到好处。

“玉蜘蛛”玉颜泛红，娇叱一声。“‘黑蜘蛛’你找死。”她手一扬，自袖口处飞射出柔韧的白丝。

凤招皇对他一笑。他心里对这人的说法，实在是十分认同。对，他现在也是奸诈的中原人之一。明明他就懂得番语，偏偏为了能多听他们对他的评语，他佯装不懂番话。

“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凤行人问道。

若芙敏感地听出他话里恋多于怨，苦涩一笑。“她能得公子眷顾，必然有过人之处。”

凤招皇喃喃-道：“果然”他唇一勾，似笑非笑。

“打上了。”与他们同行的几个门派，一时之间显得躁动兴奋，显然他们也少见“毒蛛门”的绝活。

凤招皇眸湛精光，飞身而出，剑光一冽，应声割裂白丝“黑蜘蛛”和“玉蜘蛛”战得方酣，顿失依凭，砰地一声，摔跌出去。

“玉蜘蛛”说道：“不也听说中原女子最为柔弱，偏偏这次他们武林大会中，就是女人胜出。我看，听说的事情也未必都是对的。”

另一个人拍了拍女子的肩膀。“‘玉蜘蛛’，别和中原人说太多话。”他以番语和绰号“玉蜘蛛”的女子交谈。

凤招皇答道：“我也没要报复她，我要的是她的解释、她的道歉，这是她欠我的。我就在这里等，等她亲自来求我。”他说话的神态，难得地，带了几分激动。

就他所知这种白丝既柔韧且绵缠，一旦缠黏上人之后，就是用刀剑砍-，也无法挣开。除非是他的宝剑，加上他的内劲，看准一点，才能割断。

“万般好处？”凤招皇笑出声来。“她这人又不漂亮，又不温柔，还很倔强，半分姑娘家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那人一笑。“女人当上盟主，那正表示中原武林没有人才，气数已尽。”

“那大哥愿意帮她吗？”凤行人问。

这样说吧；他很像是撞邪了，反正自此之后，他总会想到她的话语、她的身影，自此后，他就很难毫不迟疑地进入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

凤招皇对他们一笑，比手划脚，表示只想休息一下，吃个东西，马上就走，请他们让他在同一桌坐下。

凤招皇几分尴尬地扯了一抹笑，坐了下来。

也没等小二回答，他大步一跨，逐自向不起眼的角落边走去。

p;他只知道“晓雾”那夜的倔，对他确实是个打击。倒也不是说他自此之后，就不爱女人了，只是

有人插话。“-没听人说过，中原人最为奸诈，还是少沾惹他们。”说着，他的视线射向凤招皇。

“玉蜘蛛”甩开他，警戒地瞪对上他。“你是什么人？”她用中原话问。

凤招皇点头。“我这辈子没这样气过一个人。”

凤招皇笑笑。这理由说不清楚啊。

凤招皇性情、相貌与爹相似，甚得他爹的喜爱；这个小弟，性格温弱体贴，与娘较能相亲，由于两人性格迥异之故，并非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不过，凤招皇对这个小弟仍是疼爱有加。

“不用了。”女子盈盈倩笑。

“大哥还在气她吗？”凤行人又问。

凤行人剑眉微蹙。“那大哥打算为了报复她，而撒手不管吗？”

另一个绰号“褐蜘蛛”的人眼见他们为此争执，说道：“好了。谁也没见过中原盟主的能耐，在这里也吵不出个道理来。照‘青海门’的说法，中原盟主确实还有几分厉害，只是中原武林各派对她未曾服气。这中原各门派之间，本就不是相互合作，如今新出盟主，未获支持，各派之间，更如散沙，这正是我们一举夺下中原武林的最佳时机。”

“黑蜘蛛”和“玉蜘蛛”打翻数张桌椅，人群撤到外围，分成两派，一派为“玉蜘蛛”喝采，一派替“黑蜘蛛”叫阵。

若芙得不到他的回答，只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难过地说：“我想，她一定是有万般好处的姑娘。”

“玉蜘蛛”花容骇然而变，旁人紧张地问她：“他和-说了什么？这人是什么来历，-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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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招皇面露大喜之色。“-会说中原话？”

他一时没有觉察，此刻他担心的是乔南容的处境，而非中原武林的安危。

凤招皇离开旅店之后，无心再往西行，于是驱马转回“沧龙山庄”家人见他不过月余竟然返家，不免奇怪。

“二弟。”凤招皇放下行李。

一听这话，凤招皇心中暗怒，一怒他们轻蔑中原武林，二怒他们言语之间，对乔南容不以为然的态度。

在这样一个惹人怜惜的美人面前，他想到的，竟然还是乔南容。

一时之间，叽叽咕咕的番语横流。

凤招皇快步扶了“玉蜘蛛”起身，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不要伤了和气。”他说得好心，好像他是为了双方和气，才出手相阻。

那一群人当中，一个明媚的姑娘，瞧他比得吃力，用生涩的中原话，和他说道“没关系，请。”

旁边一名汉子用异邦话语阻了女子和凤招皇谈话。

凤招皇看了一眼店内，直觉有怪。这地方还不到交界处，不该有这样多外邦人才是。再者，依他看来，这些人该都是练武的。

向西行去，时序虽还是秋，日夜温差却大。凤招皇眼见日已偏落，并不贪路，翻身下马，早早进了旅店歇息。

“黑蜘蛛”皱眉。“‘玉蜘蛛’-这是怎么了，不断地替中原武林说话。难道-是春心动了，想嫁中原郎吗？别多想了，中原男人怎么能满足-呢。”

凤招皇眉一扬。“她哪里有得我眷顾，她都快把我气死了。这女人”她女扮男装骗了他，还把他赶下床，踢下台，却什么解释也不给他。

旅店中异常热闹，一堆异域打扮的男女，叽叽咕咕地吐着番语。

凤行人也不追问，只是说道：“大哥既然回来了也好，我正有一封信要交给大哥。”

凤招皇比起大拇指。“说得很好。”

“武林帖。”凤行人自怀中抽出一封信。“是新任武林盟主乔南容发给大哥的。信我没拆，说些什么，我倒是不晓得。”

凤招皇对着众人，露出最和善的笑容。

凤招皇目蓄精光，看准缠错的白丝。

凤招皇看着若芙，眼眸一黯。

凤招皇神情逐渐凝肃，如果一个“毒蛛门”都如此不好应付，那“域外十三派”一来，乔南容要如何处理？

人群喧闹，小小的旅店，满出鼓噪的声音。

“玉蜘蛛”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要是你去比，必定会赢喽？”

见到凤招皇来，那一桌子的男女，停了对话。

他一一数落，奇怪的是，语气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透出连他都没觉察的温柔和迷恋。

凤招皇笑而不答。

女子笑笑。“一点点。”

凤招皇在旁见到，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