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8)

痛万分,让她可以忘掉一切。江子浩的适时出现,反倒帮了她的大忙了,她甚至希望齐亚能看到这一幕,让他的心也疼一疼,可是,他会为自己心疼吗?也许,这样的自虐,是疯狂且不值得。

她都快哭死了,他还笑?没良心的坏蛋,貌似老实,想不到讲色色的话倒讲得挺顺口。

时间滴答流走,他们的眼睛里什么都没变,除了偶尔飘进镜头的几缕发丝,不时晃两下的安迪-华荷,就只有帝国大厦和夜。

病床很小,但齐亚的身躯拥着她的,硬是在这狭窄的地方挤了一夜。

“怎么办?子浩,我们不想杀人的!”歹徒失去了凶残,变成可怜虫。

“你就是要表现得很小气,我才会开心呀!”她盯着他的眼晴,威胁道:“以后,凡是有别的男人碰我,不管你有没有感觉,都得装出很生气的样子,懂吗?”

“好吧。”实在不忍扫她的兴,一瞧见她那绷带缠绕的手,他就心软。

“有镜头?”所以男人看了比较“坐不住”?

他指的当然是她故意弄伤的手。

“听说这是历史上最让人坐不住的电影。”

自那日受伤以后,齐亚对她几乎可说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这天恰逢闲暇周末,令人愉悦的阳光洒了一室,她要趁此良辰美景,实施她的计划,得到她向往已久的“东西”

“放心,没事的,等她一觉醒来伤口都快愈合了!”穿着白袍的人影笑声爽朗地安慰着“齐先生,您也回去休息吧,不用过分担心。”

现在回忆起,似乎就是当年的“磨练”让他有了异常容忍的个性。

“这样才能证明你很在乎我、爱我呀!”就算他心里不爱,也要做做样子,让她开心一下,只一下,就好。她对他没有别的奢望,只有如此低微的恳求,他应该能够答应吧?

“还好。”她在诱他投降,以为他不知道?如果轻易投降,接下来要答应的事可能比这部电影还可怕。

在厨房为她烹饪可口食物的齐亚有些慌张,锅铲不禁滑了一下。一般而言,当她流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时,他通常下场悲惨,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概她累了,不想醒。”

“我说个笑话给你听,好不好?”红菱般的小嘴嘟起,往他耳梢轻轻地吹气,那儿,是他敏感的地方。

“伤了我的心,你说与我无关吗?”

激情达到沸点的那一刻,电视的画面似乎也随之亮了,无意中侧脸一睨,齐亚惊愕的低唤怀中的宝贝儿“可晴,你快看——”

“呃”诧异的齐亚终于开口“这部电影,讲的是什么?”

“总之我讨厌大熊!”她实在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又任性的重复。那只玩具大熊就像他,躺在床上,一样的庞大,抱在怀里,一样的温暖,所以,她讨厌他们两个!

“妈的,快送她去医院!”

夏可晴昏昏沉沉,最终抵抗不了疼痛的折磨,眼前黑了下来

“嗯?”电影跟打赌怎么扯在一起?

“好。”不就是讲个笑话吗,她干吗一副挑逗的模样?

那个醉人的字,她绝对要让他主动开口。

他没有答话,只是紧紧地搂着她,倾身一倒,两人便躺在床上。

他、他说什么?伤了她自己,会伤了他的心吗?曾几何时,她在他心里,有了此等分量?

这位先锋主义导演大概是历史上最省力气的导演,只须把摄影机对准他的目标,定时检查机器是否在运转,就把一部著名的前卫电影搞定了。

“哦!”齐亚点点头“它跟你说的‘打赌’有什么关系?”

他是很文静的人,就算看不懂、就算再无聊,也能忍住呵欠,坚持到底。小时候常陪母亲去看戏,邻居都夸他乖,其实,那种戏台上的玩意让他烦得要命,但他就是有办法让自己在该笑的时候笑、该鼓掌的时候鼓掌,就算思绪早已远离,飞到八百里之外了。

“亚亚哥,好无聊,对不对?”

她把头凑过去,搁到齐亚的肩上,让这个可怜的男人除了被电影折磨,还得承受她赐予的负荷。

“万岁!”她欢呼的狂吻了他一下,遂跑去打开电视机。

齐亚狐疑地盯着夏可晴那张笑得坏坏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答应这个赌约,虽然他自认没什么文艺细胞,但每次陪她看电影,还是坐得住的,因为,他有很好的耐心。

“今天,我不是不想打电话给你”他就坐在床沿上,任凭她如何侧身,也能将解释递到她的耳边“只不过,妈妈的腿扭伤了,我得送她上医院,手机又正好没电,所以”

忿恨堵在心口,是因为他在冰冰家居然把她推给别人,一个醉鬼,摆明了想占她便宜的家伙,他居然舍得把她推给他!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看着他抱我,你不难过?”她泣不成声,细数罪证。

“我也是第一次看,所以也不知道它讲的是什么,看下去就明白喽。”

“好璀璨!”

“那换我抱你好了”铁臂一揽,小鸟无处可逃“可晴,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死撑的感情到达沸点,哇的一声,她大哭起来。

哼,事到如今,他还真以为她是在为电话的事生气吗?她夏可晴是这样小气的人?

“谁要抱你了?我才不要抱你!”他的胸膛已经大军压境,她想把他推开,却推不动。

“那她为什么这久都没醒呢?只是伤了手,应该不会昏迷这么长的时间上是谁如此关心她,那声音焦急低沉的,能把人心都揉碎。

夏可晴微微一笑,她知道此刻播映的,是历史上最著名的一个镜头——在等待了长达八个小时之后,整栋帝国大厦的灯忽然全部亮了,仿佛隐忍多时的爱欲终于呈现高潮。

“不是啦!”她失笑的打他一下“是因为它很沉闷。”

“可晴,你醒了对不对?”手掌的主人发音有些哽咽,同样浓得化不开的话语,就在枕边“你哭,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以为这是正常的社交活动,我不该阻拦,要不然,别人会说你老公好小气。”摩挲着她的背,齐亚吐露真言。

这部电影,虽然没什么观众,但这个镜头,却被无数后辈导演一再模仿:开始总是漆黑一片,但突如其来的,建筑物燃亮了,当女主角孤独的走过时代广场,或者当男主角在凯旋门下蓦然回首,在他们几近绝望的时候,辉煌的燃亮预示他们的希望。

“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吗?”

“那你也要答应我,”他换上正经的神色,同样凝视她的双眼“以后无论多生气,都不准做这种任性的事了,你知不知道这个样子很愚蠢”

“我实际年龄虽然只比你大一岁,可是心理年龄比你大好多。”他忍俊不住,指尖刮刮她嘟起的嘴。

夏可晴觉得,虽然病房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地方,但这一夜,却是她结婚以来最美好的一夜,希望以后,能更好。

推给别人?齐亚愣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她赌了半天气,就是为了这个?

“嗯?”夏可晴虚脱的几乎要晕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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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蠢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事到临头,居然还骂她!

“我们就赌——谁先‘坐不住’,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再难的事都得答答,ok?”

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行凶者抱着受害人,顾不得双腿发软,直冲医院,完全忘记了报复的初衷,他们拯救受害者的心甚至比受害者本人更加强烈。

天知道,当那小子搂着她跳贴面舞的时候,他几乎有杀人的冲动。

“没有、没有,”他连忙摆摆手,毕竟,现在只过两个多小时,距离他的忍耐度还有一段距离“只是好奇。”

“你坐不住了?”夏可晴笑着瞥了他一眼。

夏可晴千方百计从电影资料馆弄到这部电影的拷贝,烧录成dvd,她要跟齐亚玩一场耐力竞争的游戏、并且肯定自己最终能成为大赢家。

泪水再次拂面,不过,甜蜜取代了辛酸。

“我借了一部电影,唔是很‘文艺’的片子。”她举起手中的dvd,如同举起一件法宝。

这家伙,真是笨蛋,说了半天至无重点,什么诊费、药费的,她要听的才不是这些!

不过他不敢笑,怕又惹她生气,只好非常正经地解释“付费啦、领药啦,这些事都得我一个人做,妈妈的腿扭伤了不能动,我还得站在一边听医生的诊断报告是真的分不开身啦,可晴,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为这种小事生气,还把自己弄成这样,想想看,手受伤了,大熊就没人抱了,它会很可怜的。”

但是,有一只大掌抚在她的发边,手劲温柔的,一遍又一遍,似在催促她快快回到现实世界。她知道那是谁的掌,婚后的这段日子,她早已熟悉,有时候清晨唤她起床的,就是它。不过,此刻的它,更多了浓郁的柔情,像道魔咒,逼她睁开眼睛。

对呀,她的确累了,爱了他那么久,应该休息一下了,她也的确不想醒,醒来,要面对太多问题了。

“我哪里像小孩子?你不过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就敢贬我?”嘟起嘴,她不依的反驳。

她在哭?呵,一只手指抚到闭着的眼旁,擦下一滴泪珠——她真的哭了,而他,也由此知道她醒了。

当然,最最根本的原因,是由于,她发现他根本不爱她,不爱也就罢了,连起码的“在乎”都没有。

“打什么赌?”

“傻瓜”齐亚趁着她这会儿的愣怔,一举捧住她的脸蛋,指腹在那面颊上用力揉着,仿佛要把她的一切揉进他的心里去“先前,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差点魂也跟着飞了,你知道吗?”

 

如果齐亚了解电影史,就不会如此轻率地答应她的要求了,可惜那呆子对于文艺是门外汉,只能任她欺负捉弄。

吻着她,抚摸着她,害她久久不能入睡,若不是因为她负伤在身,他一定会抑不住冲动的干“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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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点摆好,一对新婚夫妇定定地坐着,盯着同一画面,谁也不吭声。

“医生,她的手?”

“手机没电了,医院的走廊上也没有电话吗?你是摆明了不想打!”她忽然坐起来,大声斥责。苹果的脸蛋此刻已哭成小花猫,憨态可掬的模样,让齐亚想笑。

她把头侧过去,不睁眼、不理会他,更不让他再触碰她的眼泪。

“好,讨厌大熊,以后就不理它,不过你的手受伤了,这几天怎么抱我呀?”齐亚笑着说。

哼,对呀,他的确比她老练得多——一想起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的经验,就让她更加愤慨,不过,想到他从小受的苦,又让她心软。她对他的感情一直是如此,既愤慨又心软,快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以后?对呵,当他真正爱上她的时候。现在,他只说“喜欢”还不是“爱”

“我讨厌大熊!”气愤的时候,她已顾不得出卖伙伴,只逞口舌之快。

“为什么呀?”他不由得再度失笑。

安迪-华荷andywarhol的帝国大厦epire在一九六五年首映时,约有两百多名观众,但电影开映后半小时,他们全走光了,因为这部长达八个小时的影片由始至终只拍了一样东西——美国的帝国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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