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8)
因为这个女儿天生娇气胆小，每次家里开派对，她都独自一人躲到楼上，从不露面，为何忽然有勇气面对那种大场面？
她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当她提出要去参加一年一度举办的大型慈善晚会时，关先生和关太太大吃一惊。
“我让司机送-”
这一回关慕没有立即答话，不过眉头锁得更深了。鱼儿在锅中煎，他也忘了盖上锅盖，危险地站在旁边。
“让他多吃一点醋。”她提出坏心的建议。
事隔多年，为了多结识体面的男子，为了让心上人吃醋，她只好硬着头皮提出要公开亮相，实在情非得已。
“-说什么？”刁蛮女子睁大眼睛瞪她。
“你可不可以叫雪融把这个送给我？”苏宁高高举起手中的娃娃。
他把她的住处收拾得一尘不染，自己的屋子倒乱成一团。
“那么-要装进去的秘密就是与这件案子有关喽？”她指指布娃娃的背包。
“嗯！”她大力点头“我最欣赏这种日本布娃娃了，做工精细，衣服也漂亮，-看，她的背上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包包！”
“我哪有！”施雪融辩道：“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反正我看不出它哪里好看！”终于，不悦的脸色变得铁青，关慕冷声道：“喜欢它的人品味低俗，快拿走，不要玷污了我的眼睛。”
“苏宁，有什么事尽管说吧！”毕竟她是好友的意中人，为了将来能从修澈那里套出更多新闻线索，他能不答应吗？
“她公司的总经理？”关慕不笨，很准确地听出了重点，眉头不由得一皱“是个什么人呀？”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贤藏让她赞赏。
“因为前几天公司员工到日本旅游，我没有去，老板大概是为了补偿我，所以叫沉秘书带回这个布娃娃。”
“怎么？-跟他们处得不好？”她眉一挑。
“怎么可能，我虽然没有什么社会经历，可是脑子不笨，别人喜不喜欢我，难道我会没感觉？好几次，他们在茶水间里说说笑笑，一看到我来了，就马上恢复正经的脸色，把我当外人。”上班一个多月，这一点最令施雪融伤心。
“不，不用了，我坐出租车！”那女子拉着施雪融的手，语气急促“快，电梯停了，麻烦-跟我去洗手间把裙子擦一下！”
“抱着它睡觉？”好暧昧啊关慕的脸色更加不悦“-以为自己只有三岁？”
“但愿。”施雪融无奈地叹息一声。
施雪融搬家后，她这个好友还是第一次参观她的小鲍寓。她有自己的理由－－不想走进猪窝！现在，屋子终于变得整洁，于是她便大驾光临了。
“胡说八道！他、他不过是一个邻居罢了。”不过这幢大厦的大婶们都以为他俩是一对情侣，嘿嘿。
“连他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这个布娃娃好看，所以舍不得，”施雪融很想看看他接下来的反应“才不是因为它是总经理送的呢。”
“那他怎么会莫名其妙送个布娃娃给-？”苏宁更惊愕了“-听过男人送礼物的哲学吗？”
“呃”对方果然安静了下来。
施雪融正想掐住好友的脖子，逼她说出来，忽然门锁转动，关慕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承认呢？”面对爱情，实在叫她苦恼。
“奇谈怪论！”施雪融嗤之以鼻。
她虽然不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但从小到大，周围的人对她都很友善，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株娇贵的兰花。为什么出了社会之后一切都变了？
“其它没去日本的员工也都有布娃娃作为补偿吗？”
“多吃一点醋，他就会失去理智，然后嘻嘻，-就可以从中获利喽！”苏宁拍拍胸口“相信我，很多情侣都是这样跨出关键的一步的。”
“傻小孩，告诉过-不要再问了，我也不会再说，总之，我有把握帮到修澈。”她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
可是，万万没想到，当她唱完时，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爆笑声，吓得她当场大哭。
;“多出去参加社交活动，多结识一些男孩子，让他们多送-一些礼物，到时候受了刺激，关大哥就会忍不住原形毕露！”很没有新意的一招，却很有用。
“不！我要马上去洗手间。”女人为了心爱的衣服，往往能暂时忘掉心爱的男人。
“那-就写封遗书放进去吧！多年以后，当-的子孙为了分财产打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的遗书放在哪里。”施雪融大笑。
不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走出电梯的一瞬间随之而来，好象有谁在注视着她。
“关大哥，”她轻唤“我想求你一件事。”
“邻居会帮-做菜做饭、打扫屋子？”苏宁轻嘘“我倒觉得他更像一个被妻子虐待的好老公。”
这算不算发怒？
如果他真的爱慕她已久，是对从前爱情的背叛；如果他只是为了找个人来弥补他心灵上的创伤，则污辱了她。无论哪一种，她都不原谅！
俗话说，越解释误会越深，终于，关慕不满地嘟囔了一声。
“我才不写情书那种无聊的东西呢。”苏宁不满地白她一眼“我会当面跟他表白。”
施雪融总算听出了些端倪，似乎是这个叫做贤藏的男子死了未婚妻，于是眼前这个女人想在人家悲痛之余趁虚而入。
“嗯，”苏宁装出很有经验的样子颔首“不过，我估计他不会承认的。”
“听说很帅哦！”苏宁信口瞎掰“而且想追雪融。”
“嗯，这个担心有道理，”苏宁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大小姐，让我来替-试探一下！”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死皮赖脸的女子险些泪涟涟。
“快，快让电梯停下来！”
“对对对，”施雪融跟着附和“-可以把写给修澈的情书放在这里面，然后把这个布娃娃送他，迟早他会发现-的心声。”
然而，实际走到人群中，并不像施雪融想象中那么简单。
“我该怎么办呢？”天真的女孩子急忙拜师学艺。
“呵呵，因为雪融抱不到送它的人，所以只有抱它。”苏宁适时加油添醋。
“对呀！”苏宁有些得意“我觉得自己可以帮他。”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无意中看到阖上的电梯门里有一双闪亮的眼睛。
“他吃醋了。”苏宁很肯定地得出答案。
“我可瞧不出它哪里好看！”
是那个俊美绝伦的男子，正以火一般的目光燃烧她的背脊，引得她浑身上下极不自在。
“啊，白小姐被杀的案子？”
“我以前经常去，没什么新鲜感，而且我不想跟公司的同事一起去。”
“-多心了吧？”
已经好多年，她没有跟男孩子正式约会了，自从认定了心上人，她就有意无意地拒绝接近她的异性。
虽然没有得到答谢，但她的心情顿时愉快起来，彷佛阳光洒满周身。
“谁会那么没礼貌打听老板的名字？”她不以为然地瞪好友一眼“我只知道人人都叫他总经理。”
外人都听说关家有一个漂亮的小鲍主，可惜一直无缘目睹芳容。
“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地拿我当妹妹看而已。”施雪融轻叹。
“-勾引他一下下就知道答案了。”苏宁骂她笨。
“什么意思？”她越听越迷惘。
原来这小妞就是如此“试探”的呀！施雪融恍然大悟，随后会心一笑。
“信不信由-！”西门贤藏斩钉截铁地回答“总之，-拿了该拿的东西就走吧，我今天真的不能陪-吃饭，不过可以让司机送-回家。”
惊愕中，关先生答应了她的请求。关太太则为女儿终于能突破心理障碍而开心不已，亲手为她准备了一大箱炫丽的礼服。
这样会耽误她送饮料的时间，等会儿又要被秘书姊姊们骂了。但她不介意，只当做一件善事，帮助一个男子摆脱缠人的女子。
记得那次家中宾客如云，她穿著小小的纱裙站在客厅中央，弹着钢琴，唱了一首自认为很好听的歌，至少，她的音乐老师曾夸她唱得不错。
不怕，真的不怕。”
她最看不起那种伴侣一离去就立刻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从前，她有一个男同学，因为失恋而悲伤过度住进医院，她很为他的痴情而感动，不料，他却忽然写了一封情书给她，说爱慕她已久！
“那么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他要送布娃娃给-？”
“呸！”她伸手打了下这个乌鸦嘴“少胡说！我是要装一个秘密进去。”
“现在不能告诉。”苏宁神秘一笑“总之-要记住，这里面藏着很重要的东西，万一我发生什么意外，-就把它拆开。”
“应该说是他们不打算跟我好好相处，似乎处处看我不顺眼，其实我已经很努力地跟他们做朋友了，可惜不知为什么不被接受。”施雪融神色黯然起来。
她这个哥哥真是奇怪，先前一直骂她是拖油瓶，可当她不再纠缠他，他却反而有千万个不放心，放着家中的太少爷不做，跑来当她的佣人。
“哪里不好看？”施雪融大力反驳“我好喜欢它，每天晚上都要抱着它睡觉。”
“可这个布娃娃只有去日本才能买到，”苏宁故作伤心状“而且，是她公司的总经理送的，雪融好象很舍不得的样子。”
“我不走，我不走！”女子捶胸顿足，害得电梯有点摇晃起来。
“哇，这个小包包可以装东西进去耶！”苏宁笑眼里跳跃着光彩“嗯比如一封信。”
她不知道，宾客们笑，是因为她太可爱了，年幼的她以为人人都在嘲讽她。
“咦，-去哪里买了这么漂亮的布娃娃？”眼尖的苏宁一进门就兴奋地嚷。
两个调皮的女孩子互看了一眼，暗笑着，飞快溜进卧室，门儿关紧，说起悄悄话。
“你们两个住得这么近，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苏宁声音压低，暧昧地问。
“好好好！”那女子没有再骂她，反而连连点头，旋即朝她的心上人挥挥手“贤藏，我不跟你上办公室了，衣服弄脏了，我想尽快回家。”
“万一是我自作多情，那以后连兄妹都做不成了。”咦，到底什么叫做“勾引”？改天租些a片来研究一下，哈！
“他想追-？”苏宁马上嗅出八卦的气息。
“-喜欢？”她知道好友从小爱玩偶成痴，不过长大之后这种癖好已经有所收敛，现在居然又“故态复萌”？
“嗯-知道修澈最近在调查一桩案子吗？”
呃？一旁的施雪融听得胡涂，刚刚不是说过要送给她了吗？她何出此言呢？
“不告诉-！”苏宁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听起来好可怕！”施雪融满脸诧异“是跟修澈有关的东西吗？”
情书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写的，她看了之后非但不兴奋，反而把他痛骂了一顿，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还真是乖呀！”苏宁笑着摇头，一边把玩着布娃娃，似乎爱不释手“既然-跟那位总经理没交情，不如把这个送给我吧！”
“小姐，我没有那么善良，拒绝-是因为我对-没兴趣！”
“没有，因为全公司上下只有我一个人没去！”她把头摇得像波浪鼓。
“为什么-不去呢？”苏宁迷惑的-起眼睛“是日本哦，很值得一去的地方，”
所以，从此以后，她再也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其实，她是属于那种在家里活泼、在外人面前却静得出奇的女孩子。
“唉呀，好象已经有一滴奶茶溅到-裙子的后-了。”施雪融继续吓唬她。
“什么秘密？”这回轮到施雪融好奇地竖直耳朵。
“-就是这样欺负他的？”笑盈盈的脸转向施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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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施雪融勉为其难地答应。
“喂喂喂，”施雪融连忙阻止“很危险的哦，-还是少管闲事为妙。”
“我也觉得他吃醋了。”施雪融忍不住笑咪咪的“苏宁，吃醋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喜欢我？”
“怎么可能！”她不由得失笑“我跟他根本没见过面。”
“可是我已经掌握了一点线索，而且，这件案子，光靠警察是没有结果的，必须引蛇出洞。”
而每次看他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忙来忙去，切洋葱时泪流满面，她又感到一阵心疼。
“小姐，我劝-安静一点吧。”施雪融知道自己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哪里？哪里？”女子大惊失色。
“如果我手里的汤汤水水溅到-身上，可就不好了。”以施雪融多年的经验，看得出对方这一身穿着相当昂贵，她会为了无望的爱情不惜损坏自己心爱的衣服吗？
不论苏宁说的是真是假，惟有投下赌注，才知道输赢。
其实，施雪融知道自己的胆小不是天生的，会变成今天这样，源于小时候某次恐怖的记忆。
“大概因为-是新人，有些事他们不好当着-的面说。”苏宁安慰地拍拍好友“以后就好了。”
“布娃娃？”施雪融耸耸肩“我们老板送的。”
这种怪异的感觉一直追着她，直到她送完手中所有的饮料，到达大厦的最顶层，把最后一杯奶茶放在总经理秘书的桌上时，也似乎有同样一双眼睛，透过百叶窗，从内室投射过来。
她不太会说客套话，对着陌生人也笑不出来。关先生和关太太忙于跟生意场上的朋友周旋，没时间照顾她，而关慕忙着采访惊涛骇浪的社会
“喜欢就拿去吧！”施雪融一向很大方。
好几次，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提着篮子走向菜市场，跟那些欧巴桑讨价还价，她就觉得好笑。
“为什么？”
她的确不想再当拖油瓶，可现在看来，还是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嘻嘻，谁让她心爱的男人不放心让她独立呢？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她从小就向往的事，只可惜娇滴滴的她一向没什么表现的机会。
如果“吃醋”是一颗有效的药，那么，她不介意让他多吃一点。
“关大哥，你去买菜？”苏宁笑盈盈地跟他打招呼。“对呀，我很命苦！”关慕皱着一张俊颜，有气无力地往厨房走去。
“小姐，我在这一层下，电梯旁边就有洗手间，-要跟我一起出去吗？”施雪融“好心”地问。
“什么哲学？”她虚心请教。
“香水送给情妇，珠宝送给妻子，布娃娃则送给天真的女朋友。”
她抱起布娃娃，走进厨房，只见关慕正把一条鱼扔进锅里，热油飞溅出来，他灵敏地跳开。
“是吗？”施雪融将信将疑地咬着嘴唇，眉心紧蹙。
“这里没有镜子，-看不到的。”施雪融暗笑。
“我哪里知道！”她努努嘴“都告诉过-我没见过他！”
“小姐，其实-也不必太担心，这滴污渍不是很明显。”
有时候，他要采访，没时间为她做晚饭，便打电话让附近的餐厅送来三菜一汤；有时候，他跟朋友聚会，无论她愿不愿意，都要把她带在身边，说是让她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来来来，再说说你们老板吧！他年纪多大？相貌可英俊？”苏宁继续八卦。
“一个布娃娃而已，雪融不会这么小气的。”关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