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幕(2/8)

易辙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把目光调回电脑萤幕上,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你快去快回吧!”

从达成“协议”的那天起,莫秋樱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连续几天她郡不敢去探望痞子,生怕一出现在那个男人面前,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在外头整整馏达了两个小时,买回来的竟然是一只天杀的蠢猫。那他的泡面呢?!

奇怪!和他隔著一条电话线说话,她好像比较不怕他耶!

这女人既罗嗦又唠叨,像个老妈子一样,而且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她不懂得保护自己也就算了,同情心还泛滥得不像话,总有一天,这女人一定会被人拐去卖的。

“嗯!”莫秋樱有些意犹末尽。

“呃算是我们的邻居吧!”莫秋樱的俏容突地红澄澄地灼烧起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莫秋樱叹了一口气,那清艳细致的五官蒙上一层阴影。为了奶奶,她们说什么也要撑下去。

他那发臭的表情让莫秋樱本能地为自己的奶奶辩解。“我早就说过我阿嬷的手艺很差,是你自己说没关系的。”男子汉大丈夫,他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喂——喂”莫秋樱对著听筒死命地一直喊“喂”

因为青穗已经知道她撞伤易辙的事了,当她一听到她花了好几百块的计程车费后,就立刻命令她远离那个“祸害”免得“了”更多钱。

“拜托!你别那么臭屁好不好?”莫晴荷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事有轻重缓急你不知道吗?等你毕业,我们全都饿死了。”离她们毕业还有两年多,她不认为大夥儿熬得下去。

一片乌云缓缓飘到莫秋樱的头顶上空,轰隆隆地劈下几道残忍的闪电。

“喂!莫青穗,你不要什么事都针对我行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晴荷气嘟嘟地抬高小巧的下巴,反击回去。“再说,我也是为了大家著想啊!不然,你说该怎么办?”

“大姊,你该不会是想把樱之汤交给二姊管吧?”莫晴荷惊骇地瞠圆了一双水汪汪的清眸。

为什么说是偷偷摸摸的呢?

“不吃就算了。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莫秋樱那柔软的唇角垮了下来,觉得这个挑嘴男好浪费哦!

“你不愿意就算了。”易辙见目标达成了,立刻见好就收。“当我没说过好了。”他可不想被迫接收这两个麻烦精。

“它是甜的!”易辙不悦地重说一遍,开始怀疑这女人的来意了。她送便当来该不会是想毒死他吧?

“噢!”莫晴荷对著话筒叽哩咕噜地转述她的话,不久,她的耳朵离开白色的话筒,再次望向她的大姊,不过这回她的俏脸上多了一抹忍俊不住的笑意。“大姊,那个男人说你要是不接电话,他就把那只蠢猫宰来吃。”

易辙咬了咬牙。该死!这不是重点,好吗?这女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那就好。”莫秋樱这才放心地上前,把便当递给他。

“啊!痞子一定是觉得寂寞,你把它放进房间里就没事了,小猫通常喜欢和主人睡在一起。”莫秋樱好心地指点他一条明路。

他nbsp;他们之间除了“仇恨”外,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

“没钱什么事都做不了。”莫青穗蹙起弯弯的柳眉,那张宛如明珠美玉般的容颜含著一丝精明的神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努力地攒钱,然后等待最佳的时机。”

“怎、怎么了?”莫秋樱有些心虚。

“什么最佳时机啊?”莫秋樱在旁听得一头雾水。青穗讲得好玄哦!

莫秋樱下意识地缩了缩香肩,赶紧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刚、刚才我把便当拿去公园给流浪猫吃的时候,发现所有的猫咪都突然不见了,只剩痞子孤孤单单一只,我担心它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就把它抱回来了。”

莫秋樱微微蹙著细眉。“可是——”

“你的肚子饿了吧?我带便当来给你吃。”莫秋樱漾开一抹讨好的笑容,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铁盒便当。

“嗯!”莫秋樱惭愧得差点拾不起头来,只能可怜兮兮地招认。“对不起啦!”

十个!对!一共才十只小猫,用简单的算术算一算,樱之汤平均三天才有一个人上门。

“易先生,你一定要收养痞子,如果错过它,你就再也找不到和你这么像的猫了。”莫秋樱热切地将痞子直往易辙的怀里送,像推销员一样积极。

电话线的另一端沉默了半晌。“我后悔了,行吗?”

如果这样还不能让她知难而退的话,那他也就认了。

“咦!痞子怎么会叫个不停?它是不是生病了?”莫秋樱倒是比较关心这一点。

“当然不对!这根本不是人吃的菜。”心情恶劣到极点的易辙这时也顾不得口德了。

“拜托啦!痞子很乖、很听话,我保证你一点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莫秋樱美艳的娇颜上闪过一抹着急的神色。“不然把痞子放在院子也可以,我会来照顾它的。”

莫秋樱在大门前喊了很久,见到一直没有人出来应门,只好推开没有上锁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

“你说完了吗?”易辙冷淡地挑起英挺的剑眉。为了几碗泡面,他的耳根子都快被她念到长茧了,这牺牲可真大啊!

易辙一脸厌恶地闪过那只猫。“快把它抱走,我讨厌猫!”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动作这么快过。

易辙直接打断她接下来可能的长篇大论。“那就买几瓶饮料回来好了,钱拿去。”他从黑色皮夹抽出几张千元大钞塞到她的手心。

“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当然不行!泡面里全是防腐剂,会吃死人的,而且更可恶的是,泡面现在竟然还在用无法分解的保丽龙和塑胶包装,这简直是在残害我们后代子孙嘛!为了抵制那些没天良的不肖厂商,我们千万不能吃泡面!”性情一向温柔甜美的莫秋樱爆发出罕见的怒气,可见她对泡面的痛恨。

“还有,顺便带几罐啤酒回来。”希望她不要又口沫横飞地跟他训一段酒精的害处。

这个笨蛋说话老是不经大脑,她也不想想看钱都已经投资下去了,她们能说收就收吗?

“我不是那只猫的主人。”易辙咬牙切齿地瞪了痞子一眼,那只傻呼呼的呆猫现在正快乐地追著自己的尾巴玩耍。“莫秋樱,你还不赶快过来把猫带走!”他快受不了那只愚蠢的猫了!

如今,他只希望她挑泡面的能力不要太烂。

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嘴巴甜一点总没错。

“不可以。”易辙直截了当地拒绝她。他又不是神经有问题,怎么可能自找麻烦让那只瘟猫留在他的地盘上?

她提著便当,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内四处寻找易辙的身影,最后,她才在一间看起来像书房的地方找到他。

“对不起!我阿嬷的眼睛不好,常常把盐跟糖看错。”面对他的指控,莫秋樱只好捺著性子解释。还说不挑嘴!啧!骗人!

“不好吧!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莫秋樱开始感到事态的严重性了,他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莫秋樱惊讶地转过身来。“你不是赶著要去上课吗?”

一听到这两个可怕的关键字,莫秋樱开始觉得毛骨悚然,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不接为妙。

易辙慢条斯理地拾起不豫的俊脸。“有事吗?”他有没有出声还不都一样,反正她照样闯了进来。

“咦!我吗?”莫谷兰那迷人的唇角扬起一朵喜悦的笑靥。“好啊!最近画插图有点手酸了。”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双胞胎闻言,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完了!看这家伙的面相这么冷漠无情,他八成是不会留下痞子了。

天啊!奸好惨!

“嘘!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万一被阿嬷听到了,阿嬷会难过死的!”莫青穗抿起了粉嫩的唇瓣。

他明知道这女人的脑结构怪怪的,他怎么还会呆到用这招来“考验”她的羞耻心呢?他根本不该用一般的逻辑来对付她!

莫秋樱愈想愈替他觉得心酸,索性加快脚步,往易辙住的地方冲去,还好他的别墅离樱之汤很近,大概只有两、三百公尺左右,不然等她跑到了,八成也断气了。

若不是他行动不便,加上他不想麻烦朋友,他也用不著这么“委曲求全”了。

“这关我什么事?”这女人罗哩叭嗉了一大堆,他还是听不出重点在哪里。

易辙怏怏然地瞪了她一眼,怨怪的意味非常明显。“我以为你是在谦虚。”哪晓得她说的是事实啊?

“为了一只笨猫,值得吗?”这女人究竟有没有大脑啊?易辙不由得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神色。

这一个月来,樱之汤的客人总共才十个人,这还是拜某个疯狂周末全北投的旅馆都客满之赐,才让她们捡到几位不甘愿的客人。

阿嬷还没回来吗?我们要不要打个电话去姨婆家问一下啊?”

其实,在这客厅里感到悔恨的人不只她一个,易辙也懊丧得不得了。没错!

幸好她本来就不期待他会吃下便当,她带便当出来主要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省一点钱,如果失败了,她还可以带去给公园的流浪猫吃。

“怎么了?!”易辙气急败坏地咆哮,完全丧失了以前那份优雅自信的风采。“你那只乖巧有礼的笨猫毁了我的鞋子、我的沙发、我的地毯,甚至吃光我的盆栽,你竟然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易先生。”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在老三那个小气鬼的严格把关下,她二姊的咖啡已经从研磨降至廉价的三合一了,真不晓得二姊怎么还能够喝得那么乐,而且还煞有其事地泡在咖啡壶中,一脸陶醉。

“是、是吗?”莫秋樱吐了吐俏舌,绞尽脑汁地帮痞子脱罪。“我想八成是因为痞子刚到一个新环境,才会变得这么坏,等到它适应就好了,你呃再多忍耐几天好不好?”

想到这里,易辙忍不住低咒一声。

“不行!二姊的插图绝对不可以停下来,那是家里主要的收入。”莫青穗庆幸自己及时找到藉口阻止了一场灾难。

她原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事正在发生,搞了半天,原来是她大姊又在拐骗无辜人士收留公园里的流浪猫了。啧!真是令人失望。

“好嘛!你不想养就算了。”莫秋樱迅速妥协在他那森冷的目光下。“那我可不可以把痞子借放在你家几天?”也许摆久了,他会对痞子日久生情,将来他搞不好还会收养它呢!

“我为什么要让你把那只蠢猫借放在我家?”易辙那特有的慵懒语气中含著一丝冷意。“我有什么好处吗?”

“那可以去买泡面了吗?”易辙那毫无表情的脸庞上,隐隐浮动几根隐忍的青筋。

其实那道菠菜算是便当里少数好吃的菜之一,他应该怀著感恩的心吃完才对。

“泡面?!”莫秋樱瞪圆了一双翦水大眼,脸上那恐怖的表情仿佛在控诉他的罪行般。

“你不觉得痞子长得跟你很像吗?”莫秋樱一听到他问及重点,立即眉开眼笑地指出他们的相似之处。“你看,你们的毛都是黑色的,眼睛也亮亮的,很有精神的样子,而且你们看起来都很优雅迷人,不开口的时候冷冷的,一旦出声又给人一种很强势的感觉。”

“我跷掉了。”莫晴荷大而化之地耸了耸香肩,一副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大姊,那男人是谁啊?”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莫秋樱想要一头撞死。

“二姊,不用了,你自己喝就好了。”为了应付她那古怪的二姊,莫晴荷早就磨练出圣人般的耐心了。“喂!莫青穗,什么叫最佳时机啊?你快点把话讲清楚。”

“喂,你不要乱来哦!”每逢周二、周五是她清理露天浴池的时间。

“我怎么知道?那只笨猫在客厅里叫了一整晚,吵死人了!”他恨恨地撇了一下薄唇。

“要不要再来一点咖啡?”莫谷兰笑咪咪地拿起桌上的咖啡壶,先是替自己的杯子注满,接著要帮她们添加。

她的外表是长得娇艳可人、风华绝代,一看就是做情妇的料子,可是这世界上美丽动人、身材姣好的女人多的是,他何苦找一个在个性上有严重缺陷的女人来戕害自己的身心呢?

帐面上的亏损看得四姊妹脸都绿了。

“大姊,有个男人打电话找你。”莫晴荷拿著话筒出现在露天浴池旁,她那双骨碌碌的美眸中闪著好奇。

男人?!

或许是因为从小家境不好的关系,在青穗的耳提面命下,她们每个人都养成随手回收的习惯,以便到超商换取微薄的零钱,久而久之,她对环保的认识愈来愈深,也就愈来愈坚持了。

莫晴荷撇了一下小嘴。“就节省一点,走一步、算一步罗!”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却万万不能。

“等一下!”莫秋樱怕他反悔,冲动地脱口而出。“我又没说不愿意——”啊!她刚才说了什么?

可恶!他刚才干下什么蠢事了?

“唉!”三姊妹同时唉声叹气了起来,唯一还在状况外的漏网之鱼是莫谷兰——她正在静静品尝她的三合一咖啡。

为了让樱之汤重新营业,她们把毕生的积蓄全花在更换老旧的管线上,好让最新鲜的温泉水注入浴池中,如果生意再没有起色,她们一家老小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该死!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女人!她不但骑脚踏车会撞到人,而且连跑腿买个泡面都会出差错。老天!她是嫌毁了他的假期还不够,现在打算饿死他吗?

顿时,樱之汤传出阵阵的哀嚎和磨牙声

“一只猫啊!”莫秋樱将小猫举到自己的面前,狐疑地审查它。奇怪!痞子的“长相”有这么难懂吗?

易辙冷眼一瞪。

莫秋樱泄气地咬了咬下唇,无可奈何地收走桌上的便当,决定带去给公园里的小花和痞子它们吃。

莫秋樱一呆,那茫然的表情像是听到外星人在说话一样。“你想要什么好处?”肋“猫”为快乐之本,还需要什么好处啊?

“最佳时机就是等我毕业。”她的学业太忙了,压根儿挤不出时间来管理樱之汤,所以她们最好把钱存好,等她毕业再说。

莫秋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如我回去工作好了。”当初,她全心全意在旅馆业上街刺,毫不犹豫地辞掉本来的工作,如今想起来,她那时似乎太冲动了一点。

当易辙迫不及待地吞下第一口菜时,他的俊脸忽然发白起来。“该死!怎么是甜的?!”

“嗄?!”秋樱这回呆得更严重,怀疑自己可能已经出现幻听了,不然她怎么好像听到了一个很龌龊的提议。

让大姊管理樱之汤已经够糟了,如果再改由二姊当家的话,那就不是一场大灾难所能形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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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事有一点小按杂——”

可惜外观的改变并没有为她们带来预期中的泡汤人数。

“不用这么多钱。”莫秋樱连忙退回几张钞票,只留下一张。“你真的要吃泡面吗?我知道有一家卤肉饭很好吃,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她祭出美食来游说他。

“不行啦!你不能抛弃可爱的痞子,我拜托你再考虑看看,千万别作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她心急如焚地哀哀叫。

“我看乾脆把樱之汤收起来算了。”莫晴荷烦恼地搔著一头俏丽的短发,恨死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了。

“没关系,我不挑嘴。”看在她大老远送便当来的份上,易辙的脸色好看了些。

不晓得是有人去通风报信,害公园里的猫咪被抓走,还是这些流浪猫决定集体迁徙,故意忘记通知痞子这只老是“凸槌”的调皮小猫,总之,痞子被遗留下来了。

莫秋樱向前走没几步,突然一脸汗颜地停下脚步。“呃我阿嬷的手艺不太好,请你多多包涵。”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免得到时被他埋怨。

“请问,这是什么鬼东西?”男人的嗓音轻柔低缓,但是却充斥著危险的气息。

“我看看。”莫秋樱探过头去看他吃的是哪一样菜。“噢!对!那道菠菜是甜的,不过我阿嬷炒得很嫩,你可以多吃一点,还蛮好吃的。”

“嗯!有什么不对吗?”莫秋樱好脾气地笑笑。

“大姊,别喂了,人家都挂掉电话了。”莫晴荷在她后头忍不住扮了一个超级大鬼脸。

易辙差点口吐白沫。“你还要我吃完这些馊食?!”

她和青穗目前都是大学生,虽然有在外头打工赚钱,但是那只够她们的学费和生活费之用,根本帮不上家里的忙。

双胞胎对望一眼后,同时警觉地眯起清灵的水眸。“大姊,我们的便当是不是出事了?

“我问你手上抱的是什么鬼东西?”易辙眯起一双阴晦的冷眸,神色不善地觑著那只毛茸茸的动物。

“莫秋樱,我命令你立刻把那只瘟猫带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易辙那失去自制的嗓音沿著电话线路,一路焚烧过来。

在连续吃了几顿披萨后,他的嘴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挑剔了,尤其从便当内飘来的香味那么香,相信吃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大姊——”

易辙根本不为所动,乾净俐落地下最后通牒。“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语毕,他立刻挂上话筒。

易辙意兴阑珊地横睇了她一眼。“帮我买一些泡面回来。”老实说,他并不信任她的味蕾,与其让她去买可怕的食物回来荼毒自己,不如差她去买泡面算了,至少他对泡面的味道比较有信心。

经过一番大力的整修和清理,樱之汤的外观虽然没有达到焕然一新的地步,但至少也脱离了鬼屋的行列。

“奇怪!如果

“你确定?可是痞子长得真的跟你很像耶!”莫秋樱锲而不舍地想要说服他留下孤苦无依的小猫。

因为平时都是奶奶负责煮饭的,所以她一不在家,她们四姊妹就只好自生自灭了。

“咦?你在家啊!怎么不出声啊?”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坐在电脑前,莫秋樱不禁松了一口气。

易辙狐疑地又试吃了几样菜,发现它们还真不是普通的难吃。“别告诉我,你真的把这些菜给吃下去!”他无法相信这年代竟然有人吃得比猪还差。

“你到底想说什么?”易辙不耐地揉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天杀的!就算这只猫长得跟阿扁总统很像,也不关他的事!

他不是没有能力处理掉那只猫,而是懒得去追逐那只活蹦乱跳的破坏狂,更不想降低格调脏了自己的手。

“不要埋怨了,快点吃吧!不然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莫秋樱只差没拍拍他的头,安抚这个闹别扭的“大孩子”

“我、我不接电话——”不行!这种说法太践,一定会惹恼那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还是换个婉转一点的藉口好了。“呃就说我很忙,请他改天再打来。”最好是永远不要打来。

易辙以一种缓慢且暧昧的方式,刻意打量她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就用你的身体来抵住宿费怎么样?”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一只猫,我问你,你带一只猫回来做什么?”凶狠的凌厉目光迁怒地直直射向那只猫。

“随你。”易辙比她还想。

这女人从哪里借来的胆子啊?她凭什么以为他会“乖乖就范”?难道她忘记他们不但不熟,而且前天她还没长眼睛地撞上他?

天杀的!别告诉她们,她们白等了五个小时。

“拿过来吧!”即使已经饿到不行、口水狂飙了,易辙清理桌子的速度依然优雅缓慢,从容得不得了。

“你不能喝啤酒,医生说过——”

隔天中午,莫秋樱禁不住良心的谴责,带著一盒奶奶亲手做的便当,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不过大家都明白她话中真正的讯息。

莫秋樱先是吓白了一张小脸,接著慌张地丢下清理浴池的长刷,从晴荷的手中夺下电话筒。

“不行吗?”这女人没事这么大惊小敝做什么?他想吃的只是泡面,又不是“香肉”

呜呜麦搁讲啊!她已经很后悔了。

“值、值得啊!”莫秋樱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终于晓得什么叫欲哭无泪的滋味了!

“这是猫砂还有猫饲料。”女人笑吟吟地解说,试图以乐观的笑容掩饰心中的不安。

“说!”一阵闷雷响起。

“怎么办?”莫秋樱沮丧地把额头贴在光滑的桌面上,长吁短叹起来。“唉!我们快要破产了。”

“阿嬷说要在姨婆家过夜。”在三个妹妹中,就只有莫谷兰呆呆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怎么办?青穗曾三令五申地命令她不准再带小动物回家,增加家里的负担,所以痞子是不可能带回去养的,换句话说,她一定要设法将痞子赖给他,免得小家伙流落街头。

“噢!”莫谷兰垮下笑脸,有些小失望。

本来她是应该听青穗的话才对,可是她有点担心易辙的脚伤,万一他在家里跌倒,找不到人帮忙怎么办?那不是很可怜吗?

“不好!”易辙隐忍多日的怒气像火山爆发般一发不可收拾。“我警告你,你再不来抓走那只叫个不停的蠢猫,我就把它丢到臭水沟里。”

哇!好像很有趣耶!

像她们四姊妹是因为吃惯了奶奶煮的菜,肠胃早就麻痹了,所以无所谓,可是一般外人恐怕很难适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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