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8)
“呜人家不想死，呜”寒晴晴口齿不清地打了个冷颤。
寒晴晴呆了一下，接着像是听懂了她的话般，她开始颤抖得像一朵狂风暴雨中的小花。
“我若是想杀是想杀你，就不会用自己的飞镖了。”
“好象是小姐的被褥还没洗，阎公子要小姐赶快回去洗。”
“哪个？”阎铭阳瞧见她脸上露出那种既气恼又自怜的表情，心中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女人未免太容易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了吧？
“阎公子要小晴找小姐您过去。”
寒晴晴微微地张大红唇，一脸呆滞，显然被这残酷的事实给震惊住。“这这就是大家爱欺负我的原因吗？”
“呃那个”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索性沮丧地闭上嘴巴，她认了，反正她就是口拙不会说话。
“啊”只见寒晴晴突然连人带着椅子往后栽倒，发出一声可怕的巨响。
“呜”
“在在我的身上。”寒晴晴冷汗涔涔地盯着自己的碗，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完了！他是不是又生气了？
寒晴晴扑进丫环的怀里，声泪俱下地向她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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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呜我好命苦哦呜”
“小姐。”小晴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阎公子只是吓唬您而已，您随便听听就好，何必当真呢？”唉，她寒小晴到底是小姐的丫环，还是小姐的老妈子啊？
“小姐，您怎么可以怀疑小晴的人格？哪一回小姐掉眼泪的时候，小晴不是站在旁边安慰小姐的？”小晴像是遭到什么天大的侮辱般跳了起来。“小晴可是全寒月宫最忠心耿耿的丫环了！”
“我我也不晓得。”寒晴晴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一下，仿佛那个坏人就在旁边。
“小姐，这支飞镖是要射您，还还是小晴啊？”小晴脸上的血色渐渐散去。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阎铭阳抿着死硬的唇。
“小姐，您怎么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小晴安慰地拍拍她的背部，忍着满腔的笑意。
“呜”寒晴晴抢着后脑勺的肿块，又怕又痛地坐在地上嘤嘤啜泣，还不时以惧怕的眼角余光偷觑他，生怕他冲过来杀人灭口。
“那就好。”寒晴晴以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心里感到安慰多了。“对了，小晴，你找我有什么事？”
因为你很凶！当然，寒晴晴是不可能说出这句呆话来。
“小晴”寒晴晴可怜兮兮地抬起大花脸，樱唇颤抖了一下。“这还不够严重吗？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被阎、阎公子杀掉的”
寒晴晴那绵长的哭泣声忽然中断。“你你不杀我了吗？”
寒晴晴害怕地喘了一下，小手飞快地把掉下去的菜夹回自己的碗里，以为这样他就没看见了。
“笨蛋！”
“去去办点小事。”细白的柔竟停在“十里香笋”上方半晌，接着一阵剧颤，筷子上的笋子便被抖掉了。
“什么小事？”阎铭阳再问一次。
大手一接触到那熟悉的重量和触感，阎铭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的飞镖怎么会流落在外头？”
小晴面无表情地耸了耸肩，其实心里头早就笑翻天了。不行！她不能笑出来！千万要忍住！
“等你哭完以后，记得把桌子收一收。”
“小晴，现现在怎么办？”寒晴晴顿时六神无主，只能虚心请教自己的丫环。
“我问你飞镖在哪里？”阎铭阳漆黑的俊眸倏地涌现怒意。这股怒气来得突然，连他都不晓得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阎铭阳看她似乎没有受伤，而且还哭得出来，所以没有理会她，径自用起晚饭来。
“呃大概吧！”小晴头点得很勉强。
幸好，光是先前的罪状，就够他遭人唾弃了，她不需要再追加了。
寒晴晴气闷地偷瞄他一眼，见他好象没有太生气，筷子才勇敢地戳了戳碗里的饭菜。“你我”
“然后呢？”小晴的小脸皱了皱，突然感觉到胸前有一阵温热的湿意，害她也跟着想大哭起来。小姐这个喜欢把眼泪、鼻涕留在人家身上的坏习惯，怎么还不赶快改一改啊？很恶心耶！
“呃也不算是爱欺负小姐啦！”小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是大家爱看小姐哭罢了。”
寒晴晴与小晴呆若木鸡地瞪着墙上那枚颤动的飞镖，不由得面面相觑了起来。
寒晴晴的喉咙紧得连嗓子都在发抖。“我想应该是是你吧？”
等到宫女们前脚一把沉重的食盘端走，寒晴晴后脚就立刻躲到柴房去，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虽然她有点怀疑怎么会有人这么逊，不过，为了不吓坏她家小姐，她还是附和了她的话。
“嗯！这个主意不错。”寒晴晴立即点头如捣蒜。还是她的小晴聪明！
“呜吓死人了呜那个人太可怕了，呜”她哭得淅沥哗啦的，仿佛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呜都是大姐害的”
她才刚冷汗直流地帮他煮了一顿午膳，连气都还没喘几下，现在他竟然又要她去洗被褥。天哪！他到底有没有天良啊？
她在寒月宫的人缘一向很好，应该没有人舍得暗算她才对，所以，问题八成是出在小晴身上，这丫头一定是和别人结了怨。
“他为什么要吓吓唬我？”寒晴晴的眼角噙着好奇的泪珠。
“我一定是在做恶梦”她失神地喃喃自语。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残忍无情的男人啊？
寒晴晴揉了揉红通通的眼，并打了一个嗝。“也、也对。”她苦着一张俏脸从地上爬起来。
“他、他找我做什么？”寒晴晴那圆睁的美眸透出一丝警觉的光芒，连一双小手都摆出防卫的架式。
“然后一支奇怪的飞镖就朝我们射过来，我们本来以为是别人射歪——”
小晴不好意思地弯起可爱的嘴角。“因为小姐哭起来很好玩，尤其是哭到伤心处的时候，还会开始碎碎念，害大家笑得肚肠都打结了。”
哎呀！好痛！奇怪，怎么危险一过去，她全身都痛了起来？
某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阎铭阳朝她露出一个冰冷有礼的微笑。“请问，你现在满意了吗？”他的白牙上闪动着寒森森的冷光。
“嗯。”阎铭阳若有所思地盯着飞镖，脑海中充满了一连串的疑问。是谁与这傻女人有仇？是谁想借由他的飞镖除掉这笨女人，然后把罪栽赃到他身上呢？
“什么小事？”阎铭阳那低柔温醇的嗓音下包着利刺。
“唉！”寒晴晴自怜地叹了一口大气，认命地往门口走去，突然——“咻！”
他的飞镖上虽然没有特别的印记，但是它比一般飞镖轻盈锋利，表面也较平滑，他是不会认错的。
小晴连想都没想，踏着毫不犹豫的步伐走到后面，直接拔下那支飞镖。“我看先把飞镖交给宫主，并且禀告此事，一切交由宫主作主。”
“满啊”寒晴晴尖叫一声后，就很没种地被他吓昏了。
“呜阎公子说，如果我把菜煮得很难吃，呜他就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见鬼了！他饭都吃完了，这女人居然还没哭完。
阎铭阳责难地瞪了她一眼。“那就不要死啊！”为了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哭得死去活来，她累不累啊？
为了晚上的睡眠，阎铭阳咬着牙开口：“说吧！你到底在哭什么？”安抚女人这种蠢事，他是做不来的，顶多就是问清楚她在哭什么而已。
“那有什么好哭的啊？小姐。”小晴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还是不懂小姐为什么哭得死去活来。
“连、连你也是吗，小晴？”
寒晴晴无法置信地咚咚咚连退三步，眼眶中蓄满了惊愕的泪水。
阎铭阳强忍着叹气的冲动，将飞镖收了起来。“你别老是跌过来、摔过去的好不好？”他总算知道这女人为什么老是傻呼呼的了，原来是摔笨的。
“小姐，是真的。”小晴咬着下唇偷笑。
不行，他的脸太凶恶了！她不应该看着他才对。想通了这点后，她立即闭上害怕的美眸，一波波的
“你到底惹了什么人？”阎铭阳挑了挑俊眉，漫不经心地问。
“下午跑去哪里了？”阎铭阳假装没瞧见她那颤抖的小手，闲聊似地开口。
寒晴晴那如花瓣般娇美的嘴唇紧张得都快枯掉了。“呃你真的有兴趣听吗？有点长哦！”“快说！”这女人竟敢拋下他一个下午，跑得无影无踪，连被褥都忘了回来洗，她非得给他一个交代不可。
阎铭阳故意不说话，坏心地开始计算她需要多少时间才有胆子开口。
“噢！”寒晴晴低着头，开始叙述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噢！”寒晴晴呜咽地应了一声后，双手抱着膝盖继续抽泣。
虽然曾经晕过去一下，但是寒晴晴一醒过来后，就马上飞奔到厨房，帮阎铭阳煮一顿“高难度”的美食。
一只飞镖迅如闪电地朝她们主仆射了过来，然后从她们之间飞过去，卡在后面的冰壁上。
阎铭阳等了半天，见这个笨蛋一直没有动作，心头不禁燃起一把熊熊的火焰。“你还楞着干嘛？不会自己拿出来吗？”难道要他亲自动手不成？
“小姐，吁终于找到您了。”小晴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她那耐力十足、魔音穿脑似的哭声，让阎铭阳不禁担心了起来。
“这这是你的飞镖！？”寒晴晴吞了一口口水，心里开始发毛。
她把他当成什么笨蛋了？还是她把每个人都想成跟她一样笨？
寒晴晴闻言，立刻乖乖掏出收在怀里的“凶器”然后一脸惶恐恭敬地递给他。
原以为寒月宫是个世外桃源，既没有利益冲突，也没有明争暗斗，虽然她们的举动、作法惊世骇俗了点，但还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讨厌！她已经劳心劳力的为他做一顿晚饭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陪他用晚膳？她光是吓就吓死了，怎么可能还吃得下饭？
小晴踉跄了一下，才稳住两人的身体。
“会、会不会是别人在练习的时候，不小心把飞镖射射错方向了？”寒晴晴毫无信心地抖着声。
“飞镖在哪里？”阎铭阳冷冷地截断她的喋喋不休。
寒晴晴的小脸在瞬间垮了下来。
“你这笨女人以后怎么死的大概都不知道！”严酷无情的音律中隐隐掺杂着一丝莫可奈何与微愠。
“对不起。”寒晴晴汗颜得直抬不起头来，只好假装忙碌地把圆圆的冰椅扶起来，开始低着头用膳。
夜色降临，香闺内早已点起了灯烛，但即使光亮如昼，却仍然驱不散寒晴晴心中的惧意。
况且，小姐根本不用人家欺负，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被吓哭了，大家只要在一旁看戏就好了，哪需要亲自动手啊？
“呜没有然后了。”寒晴晴委屈地摇了摇螓首。为了面子问题，她隐瞒住被阎铭阳吓昏的事。
“小姐，那支飞镖好象是朝您刚才站的位置射过去的耶！”小晴一想到这里，身上竖起的寒毛马上安心地“躺”回去了。
“嗄！？”
阎铭阳不悦地眯起黑眸，终于明白这女人泪如泉涌的原因了。
“你究竟要哭到什么时候啊？”这女人会不会一直哭到天亮，影响他的睡眠？天啊！
可没想到寒月宫竟也是暗潮汹涌，并没有表面上看来那么的和谐安乐，就如他所来的地方——阎王岛一样。
寒晴晴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小嘴张了张，接着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呃”阎铭阳慵懒地把双手环在胸前，刻意板着俊脸横睇着她。
再说，小姐哭归哭，但是那张脸蛋还是很娇美可人，一点都没有被上面的眼泪、鼻涕所丑化，活像个白玉娃娃在掉泪一样，让人看了又心疼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