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我不知道(2/8)

“哥哥……”

咚。咚。咚。

“忘了。”他面不改se，“人太长时间沉浸在幸福里，反而会忘记之前度过的苦日子。”

昭也垂着脑袋，身高一天一个样的少年，把她牵在身侧。

牧昭言原本也坚定，她不会si。

培养方向感，还是别的。小小的她，拽着零钱，一个人、从学校坐公交车回家。

学生时代，夜不归宿，会跟家长打一声招呼。

给了期限，父母si后告诉他，五年只是开始，她要熬过很多难关。

溺水者会在溺si之前，拼命挣扎。

牧昭言输密码进入了室内，“要我帮你带件外套出来吗？”

他很少责怪她什么。b起“兄长”，他更像背负更多，两只手臂，撑起一片小小天地的长兄。

现在长大了很多，也喜欢钻他的怀里。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

迷路是惯例，她坐了相反的方向，看着陌生的风景，咬着嘴唇，在终点站等。

“不懂。”

“情趣，懂？”

“——什么都没有。”

牧昭言接触“si亡”的时间不算太早。

哥哥是会下蛊的生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牧昭言走。

陆知语还挺贴心，给他连了一个cha线板。

看着她也在沙发上蹲得像蘑菇，拢紧了外套，“回家还是、想继续呆在这里？”

昭也忍不住叫他。

“……你那什么接小孩的语气。”康易文看向昭也，摇摇头，“还有你，那么大了还要你哥领回家，丢不丢脸？”

“……我真的。”昭也闭上眼睛，“很害怕，不想再有第三次，被命运玩弄的经历了。”

他收了调侃的语气，“平时欺负你老婆就算了，欺负小也……小心一些你不愿被陆知语知道的内幕，哪天我就心情不好说了。”

给牧昭言留言。

本能的求生yu，谁都逃不过。

康易文的通勤车不知道开到哪个旮旯，空了个车位，暂时让他停靠。

苦日子吗？

牧昭言支着微弱的光，踩着草屑，“吱吱”往前走。

牧昭言黑眸沉沉，定定地看着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x口。

“她有人睡。”牧昭言点了点她的掌心，“小也不陪我的话，哥哥就是一个人。在冷冷的小房间。”

成年后依然秉承着这个好习惯。

他耸耸肩，进门就看到缩在沙发上sy暗蘑菇的妹妹，把顺手带来的外套给她披好。

“嗯？”

晚上七点，牧昭言早早合上店铺的门，提前下班。

x部被按得凹陷。

昭也心中的那杆秤，向他的砝码微微挪动“哥哥之前都单身了那么久……应该……”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威胁完了不懂得空气的好友，牧昭言牢牢牵住妹妹的手，“走了。”

第二次，尸骨被事故引发的山火烧毁在不知名的山脉，什么都没剩下。

“别试探我的底线了。”他说，“我听不得这种话，小也。”

“总b那时人在国外还特地买票回来看当时连未婚妻都不是的陆知语好。”牧昭言挡了回去，“b起你，不太丢脸。”

si了什么都不剩，只有活着的人在煎熬。

“……我不想si。”

她扯了扯他的衣角，“我很害怕。”

路过康易文的时，哥哥给他扔了一件外套，叮嘱道，“转告你老婆，小也我接走了。”

牧昭言看着在门口抱着电脑工作的好友，不客气地弯了嘴角，“又闹什么？”

数字一节一节跳动，恍惚让昭也想起小时候。

“……有命会继续留的。”

只能从登机名单辨认，si去的人，是他回国把妹妹带回“家”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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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家里的人是否急昏了头，只记得夜se降临，蝉声烘托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头发也短了不少，做哥哥的有些心疼。他仍然记得她刚接触学校，就被爸爸带着去剪头发，回到家里缩在他的怀里哭，还说什么“我再也不要跟爸爸讲话了”。

心脏隔着很多东西，撞得他的身t发颤。

夫妻吵架的戏码，屡见不鲜。每一回，都要“外援”介入，把单独相处的空间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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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家。

“多谢。”

他问，“一个人等了那么久，怕不怕？”

第一次，告别的是跟他没什么感情的“外公”，母亲挡住了他的眼睛，说，他只是睡了过去。

那会，昭也像被扣押在国内的人质。偶尔陆知语和牧家打过招呼，会把她领回自己家。

电梯很安静。

那边隔了一段时间，回了一个句号。

“别说丧气话。”

康易文翻了个白眼，在他们看不见角落，苍蝇搓手，往“家里”迈步。

她说，怕。

牧昭言握住了她的手，“小也不要那么残忍，让我再回到那段苦日子里。”

第三次，轮到他的妹妹，si神和他开了一个无关大雅的玩笑。

她是独nv，一脉单传。陆家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陆知语每一回都记得，和昭也真正的家里人，再说一次。

他也这么以为。

牧昭言说，那把哥哥的号码背下来。怕的时候，就打给我。

顿了顿，她乖巧地贴了上去，“我好怕si啊，知语。”

陆知语拍了拍她的肩，下意识薅她及腰长发，0到空气，“你这个头发、空落落的，我不习惯。”

“我答应了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