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俄/美/南→瓷】嘶哑的鸟鸣(2/3)

我跑了近五分钟，找到个矗立在山路旁的亭子，轻轻把他放下，露出笑脸。我感觉我是求夸奖的狗狗，若我的身后存在条尾巴，定是旋转的如同螺旋桨那般。

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这天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他们是相似，却又是不同。

冒牌货。

我哑声，犹豫的张嘴，道：“小叔？”

我失去了一切。

“小塞”？多久未曾耳闻，隔了无数沧海桑田，久到我现在还仍为之一颤。

从那刻起，一切，所有的一切，我的身边的所有都被改变。

一切、一切、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指明，我眼前的“他”就是他，“他”依旧是他。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年最幸运的日子。

我未敲响的房门被打开，面前人的桃花眼不再蕴含温情，淬了冰，仿佛玻璃的尖锐划破心脏。

山上略微陡，虽然我跑的稳，但他还是尖叫一声，接着紧埋近我的肩窝。

我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就把吊坠从我衣襟里取出。

山很高，可能是因为后遗症，我们爬了才将近三分之一，他就停下扶着我的手臂，微微喘气，说：“小塞，休息一会吧，我有些累了。”

——

“他”的背影和我的小叔一模一样，行走时头发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完美的像是雕刻品。却又完全不同，“他”不会抚摸我的头，不会轻声安慰我，不会领着我刻米字。

我挑了个好时机，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日子。

第二天事情变了样。

东方人欣慰地点点头，伸手摸我的头。

他的米字是：和平安乐。

我已经和他度过好几年了。他喜欢喂我，这几年间我长的很高，可以把他圈怀里，下巴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摩挲，再像小狗一样抱着他转圈。

讽刺，天大的讽刺。

我看看山顶，又看看旁边的人，故作思索一会儿，直接索性拦着他的腰横抱起，像骄傲的狗狗，说：“没事，小叔。我不累。”然后抱着他跨步狂奔。

命运嗤笑我所做的一切抉择，嗤笑我把他推的

这些年来我拼劲全力寻找的人，就在我的面前被控制，我却无法感知，无法将他从牢笼中挣脱出，然后我亲手杀死了……他？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话语、熟悉的样貌。

实话实说，我并不是不愿称他为小叔，但比起“小叔”这个称呼，我更愿意叫他“哥”。因为他的脸长实在过于稚嫩，欺诈性十分强烈，我总以为他比我大不了几岁。

我想要靠近他，但我颤抖的双臂不允许我抱住他，我怕会再次拿起地上的刀，不受控的又将他伤害。

可我无法应答，手中的刀掉落在地，泪早已糊满我的脸，桌前用来做戏的蛋糕被蜡泪灼烧。

可现实无情的撕开伤口。

一阵无言的沉默。

我从心底里拒绝并厌恶这一切，但他冰冷的鎏金眸子如同一盆冷水浇醒我，将我放在烈火上炙烤，冰火共存，我冷得发颤，却又热得落泪。

我的小叔，我的爱人，我呵护在心上的珍珠，我生命里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

我们就这样迷迷糊糊、不清不白的过日子。

接下来我们就慢悠悠的爬山。其实我感觉还能跑一千米，不过被他以“小塞不能剧烈运动太多。”拒绝。

“小塞……？”

绝对没有。

那我只好用我的方法，刨开“他”的心脏，解析“他”的灵魂，扯出“他”的咽喉，质问一次又一次。

就是他，就是他，我的珍珠。

冒牌货。

不清不白指对瓷的实际年龄和脸的形容，并无其他含义。

是，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试图活跃气氛，尚未开口，被他截去，说：“我比你父亲小些，你可以叫我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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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

最幸运的日子。

“小叔……？”

有人从我身边将他摞走，狠狠丢下我一人，怀里的温存不复存在，仿佛之前所有的一切皆为梦境、甜蜜的梦——所以梦醒时刻更加痛苦，撕心的泪将我吞噬殆尽。

他付四十元钱，我们俩获得两条珍珠模样的吊坠，现在还挂在我的胸前。

他盯着父亲的骨灰盒，望眼欲穿，踌躇好久，勉强开口，只说：“朋友。我们是很好的一对朋友。”

我挂着刻有“在一起”的吊坠，照例去敲他的房门。

“在一起？你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呀？”他笑着揶揄我，我感觉我的脸上定是羞红一片。

字面意思，往米上刻字，这里俗称“米字”，还可以定制。

找到他、找到他，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把他接回我们平静的小窝，让他舔舐我撕裂的伤口。抱住他，抚摸他，把他揉成一汪春水，治愈我早已破旧不堪的碎镜。

还挺想再摸摸他的腰。我在心里偷偷叹气。

“塞尔维亚。”

我记得在一切不对劲前，我们一起去爬山。

仿佛怕我误会什么，连忙说：“只是朋友，也是战友。”

我厌倦了几年的逢场作戏，我打算杀了“他”，在“他”临死之际询问他的下落。

在一起，不是女孩子，是小叔。我在心里默默解释道。

我听到了。

他果然不负我的期待，微微踮起脚尖摸我的头，像我们在门口初见一样。不过这时我长得更高，需要他垫脚了。

“他”叫我“小塞”。

很快就到了山顶，他兴致勃勃地去拍照，我在旁边屁颠屁颠跟着。

倏然地，他瞟见一家米字小摊。

我想和他告白，善解人意的小叔不会直接拒绝我的请求，他可能会羞着脸说：“这样不好，你只是青春期的一时冲动罢了。”然后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允许我的追求。

他无言地张张嘴，数百种词在他唇边即将吐出，又被咽下。

他好奇地侧过头问我：“小塞，你的上面刻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