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2/5)

凤亥没有停留，转身进入瑶池。

彩霞先是一愣，最後释然一笑。「小神就不与神君前去瑶池了，就此与神君挥别。」说完，潇洒离去。

岩朗一脸潮红。奇怪，替问白护法也不曾有这种情况，怎麽替凤亥护法弄得像是以身相许。「不盯着你，怕你又做出什麽自残的事情来。」

虽说精气香甜，但没有上回记忆里头那般诱香。

岩朗被看得莫名其妙，他话语间有何不妥？「小神并不希望被您瞧见龙族修练的模样…而且地底太冷，不适合凤凰一族修练。」

到了钧天，凤亥说出了他欲进入魔域之事。

「你们仙人是不是有什麽双修？还是我与你双修吧？」

他总结了过往经验，大眼古灵灵转了一圈，走去床边拉开床帷，让里面的人吓了一跳，迅速遮掩下身。

花凰惊呼：「不可！」

在去魔域之前，凤亥带着彩霞去了瑶池。

「陪你修练。」

彩霞缓缓转头，看着曾经的夫君。

莲母抬头看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跟我来。」转身走後又说：「你该庆幸三生石不是你这只凤凰说改就能改的。」

其实只是希望那个人好而已，不为别的。

感情的事，没能两情相悦是常有，曾经对於妹妹与于煌不能相爱感到愤怒，但是事情一旦落在自己身上时，顿时懂了花凰为什麽就算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愿意守在身边。

魔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地方，充满着各类慾望的魔气，进去的不管是人还是仙，都会因为渴求灵魂底层慾望而魔气入侵最终导致走火入魔，而且修为越高，走火入魔的速度越快。

凤亥视线也与她对上，坚定地说出：「岩朗。」

岩朗张嘴哑口无言，手缓缓爬向自己的双耳，他撇过头。

下回？「神君，别总开小神玩笑！」岩朗怕真的让凤亥冷，站起身拉着凤亥急忙出塔。

凤亥最坏的打算，就是岩朗已经堕魔。就算如此，他也要找到他。

火红的身影忽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花凰。「你跟我走一趟钧天，有事与你和玉帝商谈。」

凤亥看着岩朗抓着自己的手，虽没问出口，但明显有着困惑。

岩朗低头不语。

花凰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哥哥又要去找岩朗了。

「那日，凤亥神君没有立即答应花凰神君的提议取回记忆，小神便想，我俩已有缘无份了对吗？」彩霞看着远方云朵叠叠，羽鹤翱翔，缓缓开口。

凤亥允了声，没在逗留，直接往寝宫走，岩朗在後头跟上。

＊＊＊

花凰看见他的身影追上。「哥哥，今日也不去议事厅吗？」凤亥修为回复良好，前一阵子花凰提议让凤亥也一起去议事厅，说不定哪天重回炎天主之位，事务也好接轨。重要的是，有时候哥哥决策能力比她好上太多，她很多时候需要哥哥的意见。

他对自己所打算做的事感到愧疚，也感到不安。

没有人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狄洛自然也要求了他的需求，只要能给他仙人的精气，他就答应，还能保证他可以在魔域继续修仙。

是少了什麽啊？

凤亥从天庭乃至人间遍寻不着，连地府都去了，就是没看见人影。

莲母正在巡视着她的莲花园，即便有人靠近，也是头也不抬。「几万年前就跟你说过，随意窜改三生石後悔的可是你。」

花凰瞄见一旁的岩朗，想起南宫星宿们前阵子的八卦内容，然後东宫星宿跑来找南宫星宿喝酒时说了凤亥进青龙塔的事。

她退出凤亥的怀抱，揉着眉心。

玉帝也皱起眉头。

凤亥接住了花凰，没多说什麽，只有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可以说有点後悔眼前这一切。

岩朗用力撑着眼瞪

凤亥的太极石虽未练全，但是经过这阵子的练化，也已经是比众多神君修为高的仙尊，若是这样贸然进入魔域，堕了魔，可能成为最高修为的魔物，甚至可能成为魔王。

凤亥盯着岩朗不放。

「为何莲母认为小神会後悔？」凤亥没了三生石那段的记忆，於是问。

他这种行径不就像是那个因忌妒发狂而堕魔的舞墨一般？最终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真正的感情，又该当是如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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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见与他对坐的凤亥，收起漂浮在胸前之石，缓缓张开了凤眸。

凤亥头也没回。「不了。」

「花凰你且别跟来。」凤亥又补上这句。

「是不适合，下回去上头几层吧。」凤亥拍拍衣服上的霜碎。

「哥！」花凰听到这，吓得都站了起来。

「别说了。」岩朗一张脸早已红透，他还没准备好迎接凤亥想说的话。

花凰目送两人离去的身影。

他明白凤亥想表达的情，但他不明白自己的。

「你这样精气太少了，无法支撑这魔盾。」

成为魔王最终有两种可能，称霸魔域，或是直接消融在混沌之中，不复存在。

回到南宫，宫门没有十年多前的热络，但还是不少仙人会不经意徘徊在此，也不知道哪些是为了凤亥，哪些是为了花凰。

只是，他错估了魔族，狄洛的要求非常频繁。都是用着他需要这些精气替他维持魔盾这种理由索求。所以他开始後悔。

三界中，灵魂的互相拉扯牵绊与分离是常有的事，他们天人，接受分离也是修行的一环。

彩霞停在瑶池的宫外，不愿再往前。

因为哥哥为了岩朗奉出所有的修为这事，花凰无法轻易原谅，让她以前那些小情小爱都给磨没了，所以听见哥哥对岩朗的态度之时，她没什麽特别感受，哥哥要是喜欢，岩朗也不过分伤害哥哥，也就随人去了。

岩朗自见到彩霞的那天起，突然消失已经一个月有。

凤亥不给他眼神乱飘的机会，攫住他的下颚，逼他正视自己。「如此，还不明白？」

看来是哥哥是陪人双修了。

只是现在有另一件难办的事。

凤亥随着她眼神看去。「是。」

魔域，可以说是三界的坟墓。大部分堕摩者，都会沉沦於慾望与贪嗔痴，修为越高，越容易沉陷，当沉沦过度失去自我时，最後化为天地间的混沌，让慾望消弭在浑沌之中，混沌之中又会生出一个同时拥有善与恶的灵魂，任由那灵魂在三界孳生，最终择善或恶。不断循环着。

倏地岩朗双颊绯红。「凤亥神君您为何在此？」他有些恼，他苦修的模样该不会被瞧见了吧？龙族苦修时的狼狈，不太适合阖家观赏。

＊＊＊

「甭了，你给的这身修为已经超出原本我自己的太多，我至今仅转化了七成，回去你炼我给你护法。」两人缓步走在青龙殿回廊上。

岩朗就当，给精气就是一般龙族苦修在做的事情有了个地方用，废物再利用的概念。

而岩朗总是能马上观察出他的想法：「那些徘徊在大门口的仙人，似乎都是来跟您讨姻缘的。」岩朗突然有点难为情。「小神是看井宿总挡着他们，想着可能还是要跟您确认过是否想与他们打个照面。若您也想要姻缘可以去见见…总之我没别的意思！」

女仙漾起了甜笑。「嘻，那时候的你可调皮了。」

只剩下一处他还没找，魔域。

不知道是不是岩朗看错，他总觉得那凤眸眼底漾着笑意。「陪…神君莫说笑，我俩并非仙侣。」

所以他决定不让自己再见到凤亥，免得自己无意识伤害他。於是他请求狄洛替他藏身，藏在魔域是最好的选择。

花凰还想说什麽，这次玉帝先开口。

凤亥将岩朗转向自己，好好面对。「岩朗，听清了，救你并非为了修练，是为了你。」

他对凤亥的情感与凤亥所感受的一样的吗？还是只是龙属性的慾望错觉？抑或是凤亥对自己的恩德所产生的错觉？

凤亥翻手，太极石出现在手中。「回朱雀殿吧，这颗太极石是之前那把噬魂刀与希陀石所炼化，里头也有你的修为，把它给炼了。」

苦修，下回要是再遇上比较难熬的苦修时可以试试。

「凤亥回来了吗？」一道女音在花凰身後响起。

当初狄洛的提议，他鬼迷心窍的答应，然而就在真正要动手前，他反悔了。

此前没有高修为者主动进入魔域的先例，这让玉帝陷入沉思。

魔盾是狄洛想出来替他隔绝魔气入侵岩朗周身的法子。不过身为魔，对这类术法不精通，只能弄了一个粗糙的魔罩，不大也不小，就这床的大小而已。

曾经以为自己喜欢问白，当发现问白有了对象，他只感受到失落再无其他，想过一回後，还能轻轻道声祝福。他也曾怀疑这只是龙属性的慾望让他有了错觉。

对方不喜欢自己时，心中总会有伤心，或有难过，或有失落，但那不过就是情劫的一环。

花凰转身看去。「是啊，哥哥看起来还需要休息几天。我们刚刚说到哪了？以前我们三人一起修行的日子？前世的事情久得都快给忘了，你再多给我说说。」

花凰决定先什麽都不说。「岩朗成了哥哥护法一事我听说了，你们今日先休息吧。明日议事殿也甭去了，虽然青岚神君和问白神君修为之力控制得挺好，但你们现在的修为去议事殿还是怕会有什麽差错。」顺带一提，花凰现在总算能控制自己泛滥的修为之力。

凤亥只是微笑，不再强说自己的心境。

「不知小神可否知晓那位的名字？」

岩朗见了，抓着凤亥遁地进入朱雀殿里头的回廊。

凤亥将太极石收起，走出寝宫。

「就这麽办吧。若你出魔域成了破坏三界平衡之物，本座不会手下留情。」

狄洛无聊的坐在桌边，双手捧着脸，盯着放下来的床帷。

凤亥瞅着岩朗。「肯替我护法了？」

「哥哥！」花凰自朱雀前殿跑了出来，确认是凤亥後，冲上去抱了个满怀。「你怎麽出了修练塔不马上回来见我，就懂得让我担心。」

「小神能明白玉帝的难处。这也是为何小神仙来报备之因。小神斗胆谏言，玉帝可派发天兵天将在魔域外，若有闪失，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