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很显然我香香的是李承宁的鼻子有问题(2/3)

但今天似乎格外剧烈些，我明白我是在嫉妒李承宁的完美。

“哥，要洗澡吗？”

“喂，妈。”

李承宁单膝跪地在我面前，他动作很慢但是并不拖沓，很快，我真实的腿从接受腔中剥离出来，左腿承载的重量更多，末端水肿着。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我显得格外沉默，舀了两口碗里软烂的米粥，对于桌上的菜色兴致缺缺，我终于认真打量起这栋房子。

一个人自私的性格或许以小看大，李承宁还没出生前，我总是担心他会抢去我的宠爱，我不再是爸爸妈妈最爱的宝贝了，因此我并不期待他的出生。

十分钟。

我感到十分郁闷，没吃两口就转动轮椅回了房间，我喜欢躺在床上，被子盖住时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一边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妈终于受不了整天伺候我，才像甩一个垃圾一样把我甩到李承宁这里。

在家时我习惯坐轮椅，我后知后觉莽撞，一想到起夜还需要费力气穿戴假肢，我突然有点想回家。

我摇摇头，想要闻闻自己身上是否有某种异味，但很显然我香香的，是李承宁的鼻子有问题。

“我帮你取下来吧。”他说。

李承宁摇头，他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小时候我最爱逗他，问他喜欢妈妈还是哥哥，非要惹得他眼泪包在眼眶里才肯罢休。

我的难过是突如其来的，就像现在。

我盯着他开合的唇，有些不可置信，甚至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被妈妈的抛弃的孤独感，我睁大眼睛，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打回给妈妈。

我往后躺下脱掉裤子，又坐直身体，两条金属色的假肢暴露在空气里。

上了一周的班，终于来

随后转身去浴室打了盆热水，盆沿上挂着一条淡蓝色毛巾。

“好，没问题，我知道，我会的。”

不过他每周末都会回家吃饭，这是我们兄弟二人近几年唯一的交流途径了。

我是个十分古怪的人，这几年更是性情敏感，比如现在，我不喜欢李承宁站在我面前，我讨厌需要仰视别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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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李承宁这里居然有我的房间，沿着墙壁打了一圈木质扶手，我有比较严重的幻肢痛，半夜经常会起身，有了这个会方便很多。

妈妈打电话过来，我用我消失的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要问什么，索性将手机递给李承宁，让他替我接。

“是不是有点吓人？”我笑着问他。

我们兄弟两已经过了要谈心的年龄，我坐在床沿边，一天的摩擦下来，被接受腔包裹的皮肤发红疼痛，左腿截到膝盖，右腿截到大腿中间，我站起身时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调整身体重心。

淡蓝色毛巾浸泡在热水中拧干，李承宁擦拭着，最后给我扑了爽身粉。

我坐立难安，没有人与我商量过这件事，我还没有同意，但很显然，这个世界不由残疾人做主，我只好被动听话。

“嗯，到家了，好，我知道。”

李承宁从书房推出一辆崭新的轮椅，我有些讶异，不清楚为什么他这里会有如此齐全的设施，但我总算松了口气，有了轮椅，我会舒服很多。

我感受到胳膊外侧的皮肤很热，从胸口一路热到手腕才停下，这是我惋惜现实为自己感到不忿时经常出现的症状。

“我饿了。”我习惯了被人照顾，也习惯了要提出需求。

直到得到完全一致的答复，我真的被交到弟弟手里了。

他是否在心里居高临下点评我两条残破的肢体，我不得而知，我习惯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身边的所有人。

那要是李承宁也觉得我是个麻烦，届时我又该往哪里去？

这个距离对于从前的我来说不算什么，但现在就很远了，加上我本身一些心理情绪，不愿意看到弟弟美好的新生活，也就从没来过。

电话挂断，他说：“妈让你住我这里，离公司近，我会照顾你，哥。”

有点像打哑谜，我好奇地仰起头看他，李承宁接电话的空隙拿了张薄毯盖住我的腿，让我不至于受凉。

但我没什么力气再折腾，也只当作他不存在。

李承宁仿佛看不懂别人脸色，依旧直挺挺杵在房间里，我怀疑他并不欢迎我，企图用这种方式让我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