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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颤抖着走到病床前，没有戳破小乙这拙劣的伪装。

小乙一个人也没有邀请，但是好像该来的人都来了，包括她苦苦寻找而不得的卡卡西。

过了两周，小乙就被催促着出院了，前线里送来的病人已经堆到了走廊里。卡卡西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她，就算是出任务了，也会委托迈特凯来照

小乙看上去还是有些呆呆的：“没关系，你喜欢就好，卡卡西”。

迈特凯是卡卡西的好朋友，他跨越半个村子带来了刚刚做完任务的卡卡西，凯和卡卡西的胸膛都激烈地喘息着。

“啊”，卡卡西跌倒跪坐在地板上，眼泪从他手缝里渗出来。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猛的跑出去，抓住小乙的衣领，将小乙从地面提了起来，他的声音里有痛苦，也有愤怒“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小乙踉踉跄跄地推开大门，没走几步就跌倒在了路上，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旗木朔茂已经痛苦地麻木了：“可以等到我的孩子出生吗？小乙她只是个普通人”

“小乙能帮助您吗？如果朔茂大人要死掉的话，小乙可以帮你去死呢，因为小乙已经死过一次了”，小乙还是一幅呆呆的样子。

“没什么”

“我明白了”，旗木朔茂转身离开。

小乙大着肚子在街道上寻找着卡卡西的身影，去忍者学校询问卡卡西曾经的同学，敲开邻居家的门，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卡卡西在哪里。

她和朔茂大人，和卡卡西终究是断掉了所有的联系，终究是陌路人，那些逝去的春日，只会掩盖在回忆里。

“白牙，卡卡西还在任务途中，你的儿子也还没有出生吧”，那个阴影中的邪恶的声音愉悦的蔑视的将旗木朔茂玩弄于鼓掌之中。

小乙把孩子放在被子里，用胳膊抱住，转过来看着卡卡西，扯出一个微笑：“卡卡西，看，这是弟弟，朔茂说他叫次郎”

很难描述小乙现在的精神状态，她一旦想到朔茂大人，想到次郎，想到卡卡西，心口就开始疼，然后意识就将要消散。她只能让自己处于一种麻木的状态，一切都很好，不要去想，就这样，活下去。只是躯体过于痛苦，眼泪常常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小乙蜷缩在地板上，像是一条被抛弃的蛆虫。“博士，这就是你说的要远离人类的原因吗？心里好难受呀”，小乙喃喃自语道。

医生用白布包裹着死掉的婴儿准备拿出去处理掉，小乙开口制止了，“请把我的孩子交给我”。

卡卡西将她甩到地板上，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

如果生活就这样下去就好了，但是变故总是来得那么突然。也许并不突然，只是那些伏笔都被人忽略了。

大名鼎鼎的木叶白牙在任务中拯救了同伴，却给村子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这对这个把责任看为一切的男人来说，是一件无法承受的事情。

10

隔天，小乙再次见到的就是朔茂的尸体了，那把白牙沾满了主人的献血，血从尸体下面渗出，浸到地板里，小乙花了很多年都没能把这些血迹擦干净。

这是，一个绿皮西瓜头的少年突然出现，飞速疾跑的他身后是漫天的灰尘，他从小乙身边急速跑过又忽然调转：“女士，您需要帮助吗？”，这就是小乙晕倒前看见的最后的景象了。

而让他更加无法承受的事是他已经冥冥之中感觉到了，是谁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对村子的爱和信念，对火之意志的信仰的崩塌，更是让他无法承受。

饭菜做好了热乎乎地放在桌子上，小乙大着肚子跪坐在门外，卡卡西回家闻到血腥味，脸色一遍，冲到房间，看见了让他目眦尽裂的一幕。

小乙伸手想要够到卡卡西，却发现太远了只得又放下，“卡卡西，别难过了，有我们陪着你呢，你有新的家人了”。

小乙感受到旗木朔茂内心充满着绝望和死志，轻拥着他，享受着这迷人的能量，开口问道：“朔茂大人，您遇上了什么困难吗？”

小乙怀孕了，十四岁少女的身体对于生育充满了各种已知和未知的风险，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这个村子的叛徒，有什么资格提要求，你的存在只会让你的孩子蒙羞”，团藏冷哼一声，打破了这个男人的所有的幻想。

卡卡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谢谢你，小乙”。

“抱歉，这是朔茂大人的意志”，小乙别过头，卡卡西愤怒的情绪如此迷人，可是她的心里却开始难过了。

小乙知道有什么破了，她竭尽全力地想要弥补，却不知如何弥补，她只能自欺欺人，像是弥补了一样，却不知掀开面具，现实已经千疮百控。

到医院时，羊水已经流干了，医生尝试剖腹产，取出的也只是个死婴，最终给小乙留下的，只有肚子上弯弯曲曲蜈蚣一样的疤痕。

小乙对此并不意外，根据博士说的某种定律，她身体的前主人已经死掉了，她是无法诞生一个新的生命的。只是想着朔茂大人口中呼喊着次郎的样子，心里一下就揪了起来。人造人要尽量避免产生情绪以及情绪波动，因为这是最耗费能量的行为，但是她已经这样太多次了，她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消散，这时，她偏过头，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魂能量。

就像旗木朔茂所担心的那样，小乙难产了，突然间的羊水破裂，让小乙迟钝地意识到该去医院了。

她应该死的，应该死的是她，就像每一次博士给她下达的指令一样，让剑刺进她的胸膛，然后脱这个世界。她抚摸着那柄白牙，想像每一次一样插入自己的胸膛，却又被脑海中置顶的最高规则压制：“活着！！！”，她不知道博士想让她怎样活着，她不知道这样死掉之后还能不能回到熟悉的地方。

朔茂听完却很惊讶，也很难过，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抚摸着小乙的肚子，叮嘱道：“次郎，我们的孩子就叫次郎吧，希望卡卡西能好好保护弟弟”

小乙轻轻拍着怀中的襁褓，像是在模仿这孩子心跳的节奏一样。

葬礼之后，她仿佛失去了意识一样，她的精神的能量一点一点被消耗，却得不到任何补充，她每日做好三个人的饭菜，等到放凉扔掉才吃上一两口，她像是偏执一样擦掉旗木大宅的每一粒灰尘，然后依靠在门边，看着朔茂和卡卡西练习刀法，小乙意识到她越虚弱时，眼前的幻觉越真实，她仿佛已经迷失在了这样的幻觉中，却每每都被地板上擦不干净的血迹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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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张罗着举行了旗木朔茂的告别仪式，村里的人好像都在回避着什么，小乙花钱请了两个外乡人埋葬了朔茂的尸体，告别仪式只有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