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情(2/8)

怎么会有这样蠢的人?林念拿着一张牌刮着自己锋利的眉骨,让人将杨诺带到他这里来。

林念起身,向杨诺走去。

顺着透明的旋转楼梯直上,巨大垂落的水晶灯折射出闪烁的光斑。被控制好的温度偏凉了一点,让晒了点太阳的学生觉得

他的眼眸微微下垂,让人看不清里头的情绪,他说:“你把我的地毯都弄脏了。”

别说,好看,又香。他喜欢。

但是大多数时候,a班的人都非常稀少。因为学习能力的原因,现在的课程已经不适宜一些人的进度,从而有的人早就被导师带着参加各种比赛去了。

贵是贵了一点,但胜在环境清幽。反正林青穿进来了,他也没打算出国留学,当然不会攒钱了。

她跟江潮生是龙凤胎,她是姐姐。海上明月共潮生,这句诗化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当时我警告过那些人,传出一个字我都要你们好看。你怎么敢,这样挑战我的耐性?”

更何况,就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和林青有了不一样的交际。

她长得明艳,肌骨通透,像白玉一般生着莹润的光泽。她略略带有少女的丰盈,与那含情的羞涩。

他们喜欢具有反抗精神的人,毕竟逆来顺受看得多了,也是非常没有意思的。

杨诺的表情都空白了一下,继而陷入猛烈的挣扎。

只有学生会的蓝血贵族有资格发牌,而被发牌者,则意味着将处在学院的最底端。他们的黑话,叫那个“红牌”是“羊”,意思是温驯的、可以被吃掉……甚至是能够被献祭的。

这只“羊”丧失一切权利,成为学院里所有人宣泄欲望的对象。

学生会的诸人恶劣的想。

小葛接着道:“他在学校里就是个假清高,总爱做点跟别人不一样的事儿。就是因为嫉妒您,才在论坛上乱说您的事儿。”

b2平静地说道:【不用理会她,她与你没什么交锋的机会。】

学生会,最初是由董事会拨款修建了一栋楼。随着不断的复建、扩张,慢慢成了独立的建筑群,愈发规整,也愈发带着威严。

小葛阴恻恻的笑了笑,“这种人就是一条狗,看着有些野性,其实骨头是软的。既然好面子,那就让他没面子。”

他僵硬了下,又讨好的转过身。

林念朝小葛勾了勾手,“你说,开胃菜吃点什么好呢?”

寒石学院,规则至上。

单娇一面发笑,一面又觉得有些悲凉。她靠在江潮生怀中,感受他的体温,又心里明白这人皮囊下的冰冷。

学生会的一切,林青不知道。

杨诺一边哀求,一边砰砰地给林念磕起了头。他已经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只想着怎样做才能让林念消气,让他不要对付自己。

葛峰谄媚道:“当然不会,不过嘛,没调教好的东西才会这么不识趣儿。”

除了有几个,实在是会卡点的巨佬。

林青抿了一口加了牛奶与方糖的咖啡,温热的,但有些苦,还是能够接受。

开门的人狠狠推了一把杨诺,他踉跄几步腿软跪在了柔软的的地毯上。冷汗顺着他的额发下流,他眼前在晃,耳中嗡鸣。

他的话锋陡然一扬,不疾不徐,甚至问的又轻又慢:“觉得我最近的脾气很好吗?”

那语气毫无波澜,听不出一点起伏。

林青的同桌,江明月早早就来了。

将杨诺带来的人姓葛,叫什么不大清楚,就被称作小葛。他谄媚笑着,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一告知林念:“这小子是特招生,家里有个瘫痪的爸和开了家服装店的妈,他还有两个姐姐,拼死拼活将他供到咱们这儿上学……”

可随着不断的走近学生会,他愈发心惊胆战,手心不断在冒汗,杨诺都已经无暇顾及了。

她是他豢养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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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石学院,“红牌”就意味着严重犯规。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杨诺忍受着那些指指点点,简直要疯了。

“没眼色的东西!”小葛怒意满脸的骂道。

谢云说的这些话会被传到想讨好她的人的耳朵里,他们知道该做些什么让她高兴。

他悔不当初,为什么要将那些事告诉别人?他忘了自己一时的妒恨,反复在责怪自己的鬼迷心窍,到底,会议室是到了。

林念今天很不爽。

江明月性格开朗、活泼爱玩笑,要林青说,江明月真是江家歹竹里出的好笋。

他在课上给司机王叔发了信息,让他去帮自己办理入住寝室。

学神们再天才,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也得分秒必争。早早来了教室,不看书也闭目养神,对这种堪称变态级别的学生来说,迟到是不可能的。

不多问,这是她的礼貌。

单娇表情羞赧,面上浮现一层薄红,“他是得罪了林少,做我的狗怕是不太好吧。”

学校里光是食堂就有十多个,有大众的物美价廉,也有精致昂贵的餐厅。

林念抬了抬手,打断了小葛的话。

江潮生听了林念的话,反而笑着抚掌,他的笑里满是讥讽:“说明我们找到了一个具有勇士精神的反抗者。”

就这想了一会儿的功夫,林青已经溜溜达达去了他的班级。

在规则之内,所有的恶意都可以施加在“羊”的身上。隐形的校园霸凌,也是被认可,且能被包庇的。

可是还有只靴子没落下来,他再没见过发牌的林念。

拥有钱与权两者的人,就站在了金字塔的巅峰。塔下密密堆垒的,是被他们踩弯的脊梁骨。

当他们的权威被挑战,特别是像杨诺这样无能的人。他们的第一反应,是嘲弄。

林念含笑的目光看了眼小葛,他轻轻哼了声,并没斥责他。

他宽大的手掌转而摩挲起了单娇大腿上裸露的雪白肌肤,那绵软的触感像在抚摸温热的脂玉,让人爱不释手。

江潮生喜欢她,就是喜欢她在性事上放的很开。那清脆的吟哦如婉转的三月莺啼,她攀附的手臂流淌着蜜露,水光淋淋地看人,眼眸羞怯时,总能让人升起欲望。

王叔帮他办理了入住,还贴心的将他的生活用品添置了,好几个箱子,是家里佣人收拾的,他常穿的衣服,常看的书,用顺手的东西,零零总总,十分周到。

在学院里没有一刻是安宁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无数的作弄。

能走进这间会议室的,大多都是蓝血贵族。还有一些他们养的金丝雀儿,那些男男女女穿着精致、面上带起玩味的笑意,无一不在眉眼间流露出年少的风发意气。

至少,让江潮生有了几分谈情的雅致,也乐意带她融入他的圈子。

与林念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有一对金发的双胞胎兄弟,分别叫蓝愿、蓝新,和一个翘着二郎腿的短发少女,她叫陈思思。

光着一点,谢云心满意足,她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被林青下了面子,又不太想找他,自然有人会成为他的出气筒——前段时间,他给一个男学生发了张“红牌”。

他非常自然的拿过江明月在做的题,扫了几眼她的空缺,用笔给她列出了一排要点,让她自己参照。

江潮生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背靠着巨大的落地窗,红绸的窗帘为他的背景增添奢靡的氛围。他抽了口烟,又戏谑似的将那口雾气渡进旁边少女丰润的红唇中。

其实课程对寒石学院的学生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除了少部分人在求实进取。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攀附更高一层的阶级。

这数栋高高耸立的楼层,冰冷地俯瞰着底下游走的学生。

林青轻手轻脚入了坐,翻出自己的书,中间也没跟江明月有过多的交流。

林念不言不语,冷冷看着。

虽然她现在得到的,只有碾压。

这就是阶级的特权,天生拥有的一切带给她的优越感。

“葛峰这小子……”有人暗戳戳的瞪着小葛,嫉妒他在林念面前露脸了。

林念眸光有些淡漠,轻飘飘扫了一眼单娇,还算满意她的识趣。他又走了几步,停在杨诺面前。

b2无言以对。

杨诺面色惨白,黑眼圈很重,一副许久没睡好的萎靡样子。他整个人已经有些神经质了,从他被发牌的那刻起,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江潮生揽着单娇,哈哈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单娇饱满的唇肉,轻轻嘬了一口,“娇娇,让他做你的狗怎么样?”

江潮生看着就很野,他眉眼锐利,透出一种张扬。他的长相无疑是一等一的上乘,尤其出彩的是他的眼睛,在流转之间总也显出水气,是天生的多情。于是他这通身的气质,就是将肆意与风流杂糅在了一起,显出一股生长的勃勃生机。

倒是江明月,解完题才像被惊动。

谢云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眼,那一眼,充满了审视的意味,“是吗?”

想到这儿,林青松了口气。至少林念和江潮生不跟他一个班。

说来,a班的教师资源一直都是顶配。班上有零散的二十来人,无一不是年级榜上最厉害的那一群。

她轻轻向后退了一步,与林青拉开了距离,声音有些大,足够周围的人都听到:“你真的很傲气。敬酒不吃吃罚酒。”

单娇家境不好,但生得极好。

林青咋舌,玩的真花啊。

随着他的话落下,小葛一脚向杨诺的背脊骨踹去,那一下很重,几乎是他八成的力道,让杨诺整个人几乎砸在了柔软的毯面上。

江潮生坐在角落,但绝不冷清。

上午的最后一堂课结束,伴着悠扬的钢琴曲,解放的学生纷纷冲进了食堂。

他有权利,将会议室变成他的棋牌室。

终于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林念的人来找他了。他又害怕,又觉得松了口气。

地上的杨诺干呕了声,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抬头。他低低叫了声‘会长’,林念就皱起眉,“狗会说人话吗?”

确实。

江明月笑眯眯的道了谢,她扫了几眼,笑意更深了。她没问林青这几天怎么没来班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也知道一点他家的事。

林青喜欢去靠近湖边的那一个,穿过幽密而高大的蓝花楹树,踩着鹅卵石的小径踏行,在静谧的湖边立着一座水上餐厅。

杨诺被吓懵了,他磕磕巴巴张了张嘴,挤出几个字来:“会……会长,我不是……”

杨诺嘴唇哆嗦,发软的腿脚支撑着他走过暗红的地毯,有人停驻笑看他,他却险些要被那些人古怪的面色吓破胆。

但只有一下,他痛苦的答应下来,灰头土脸、手脚并用要向外面爬去,却又听到林念冰冷的说,“让你走了吗?”

林家精心挑选的人,效率就是快。

“娇娇,别闹了。”江潮生一边说,一边将烟杵熄。

好半晌,林念才开口:“你让我下了面子。”

谢家的小姐,又不是缺男人。挑挑拣拣,总有一个合她心意的。

杨诺的身份和为人都不重要,只有他做了这件事,就得付出代价。

杨诺,就是“红牌”,一只新的“羊”。

谢云本人非常傲气,之后因为林念跟他的龌龊关系,连带着对林念都有些鄙夷。

高耸的松木成排,一溜儿笔直到清幽的门前。双人和拥的喷泉洒出一道明澈的水光,厚重的大门甫一推开,就能见里头复古的欧式装潢。

寒石学院,是这个跳板。

把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来过,林青开始秉持及时行乐的原则。



特招生是不收学费的,甚至达到了一定分数,还有非常高昂的奖学金可以拿,但一些学杂费总是难免。这笔钱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一些特招生来说却是高昂的巨款。

林青:“我确实不知道。”

“啊……”迟钝的林青突然有些开窍了,“她和林念、江潮生有过一段恋情?”

【是的。不过她已经和江潮生分手了,现在是林念的女伴。】

周围人的目光一转,也纷纷看了过去。陈思思拆了根棒棒糖叼进嘴里,懒散往身后沙发一靠。她化着很丧的黑色系妆容,眼眸被勾得慵懒,看着很没精神,却颓废得好看。

金发双胞胎中的蓝新吹了声高昂的口哨,阴阳怪气地接话:“勇士欸,那我们是什么?需要被对抗的大反派吗?”

他们接了个短暂的吻,少女笑着又亲了两下他的嘴唇。

林念笑了笑,“你,去跪在那天那个厕所,对所有进去上厕所的人说,‘我是一条不听话的狗’。”

少有人在看他们的亲昵,因为这种事发生在江少身上是再正常不过的。

林青面色十分平静。反正他注定会惹上林念和江潮生这两个学校最大的恶霸,多来点事儿算什么?

“不……”杨诺摇头,他抬起一张苦涩而难看的脸,泪水爬满了他整张脸庞,他卑微道:“对不起会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再也没有第二次了,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时间磨磨蹭蹭,又来到了中午。

那一个两个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扫他,说话间也要将他带上,或者问询,或者调笑,总之,气氛很不错。

前段时间,林青确实在攒钱。他想不靠林家,自己出国去,却没想到发生了后来那些事。

“对了学神,送你的。”她又递出一小捧茉莉,青亮的嫩叶裹着白花,香气也在她手中缠缠绵绵。

就是这个人,那天在厕所里听到了林念和林青的谈话,并且自以为悄摸地将消息扩散了出去,实则被人轻而易举地找了出来。这件事,如果没有之后的影响,林念也不打算放过他,他不喜欢不听话的狗。

……

“呀,学神来啦。”江明月弯着眼睛笑起来,她从桌膛里摸出一杯咖啡,递到林青的桌上。

林青看了会儿,道了谢。

说完这句话,谢云轻笑了起来。

她是主动要求跟林青同桌的,只为了和学神在一起学习,沐浴学神金色的圣光。

“会长,人带来了。”

江明月转着笔,手边摆着一杯现磨咖啡,早上用来提神的。她是吊车尾进的a班,平常很勤勉。

周围有人已经笑了起来。杨诺在他们的哄笑中,面色青红交加,他低头盯着地面,那金色的繁花图案撞进他的眼中,他难堪地闷闷的汪了两声。

“您的咖啡,请用。”她俏皮的比了个享用的姿势,逗得林青一笑。

林念嗯了声。他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牌摔在桌上,其他三人互相看了看,也亮牌不玩了。

林青理解她的傲慢,也对此毫无办法。

他来得不算太晚,但在a班绝对是最迟的一批。

既然林青不给她面子,有的是人教他乖一点。

林念周围坐了稀稀落落一大堆人,他们看着场上的牌局,是会长占据上风。

他们桀骜难驯、嚣张跋扈,以旁人的痛苦为食,将践踏视作一场追逐的游戏。

学院里鲜明的阶级划分,使得他这样的人从未曾涉足过学生会这个地方。

“会长,咱们怎么收拾他啊?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小虫子,咱们的办法,有的是哦……”人群中有人笑着开口,引起附和一片。

但学到了一定境界,努力真的比不上天赋。

谢云与林青之间短暂的交锋,一定会传进林念的耳朵里。

杨诺咽了咽口水,他听到笃笃的脚步,就像听到了死神的号角。

写作业时笔被踩碎、书被泡烂,吃饭时饭菜被扣在他的头上,去厕所有人把他按进小便池里……这是刚开始的时候。后来越来越过分了,殴打、谩骂、欺辱,身体上被打的鞭子是痛,精神上被抽的鞭子是耻辱,他最受不了的是这个。

很好笑的笑话,像蚂蚁叫嚣着要杀死大象。

周围的那群人却满脸戏谑,像在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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