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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两人视线对上，一时间都愣住了。

正当他看着老师背影怅然若失的时候，那个高挑的身影突然停下，回望过来。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教授马车上？”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的类似的场合时常出现在他父亲和阿尔瓦之间，甚至他父亲心中也曾产生过和他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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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来来往往的学生也在悄悄地打量着他，和同伴窃窃私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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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卢卡斯刚矮身进入车厢就愣住了，面前的人端坐着，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泛黄的牛皮书，银色长发扎成一束垂在胸前，正注视着他。

阿尔瓦安静地听完，沉吟一会儿才给出回应，“是的，卢卡斯，你的想法不错……”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但目前有些无法实现。”

“是的、是有一些困难，但是我不想还没实操过就放弃，只需要您允许我使用实验室……”

马车在学院门口停了下来，卢卡斯撩开车窗帘布，好奇地打量着外面。

“卢卡斯，我们先进行一些简单的研究如何？”阿尔瓦将放在膝上的书合上，斟酌着字句，“比如改良蒸汽发电机。”

倒是阿尔瓦看他笑了有些疑惑，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阿伦已经放好梯子，正招呼他们下车。

“老师！”卢卡斯惊喜得直起身子，脑袋一下子磕到车厢厢顶，“嘶”他倒吸一口冷气，边揉着头边说“真巧……”

阿尔瓦抿了抿薄唇，颔首道：“实验室离这儿还有一段距离，阿伦会带你去。”

阿伦看他呆住，有点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教授朝这边露出一个浅笑，继而转身不再看这边。旁边有学生和他打招呼，他一边走着，一边温和地点头回应。

待卢卡斯坐定，阿尔瓦扯出胸口的手帕递给他。

无论卢卡斯如何厌恶痛恨他败光家产、抛妻弃子的父亲，却始终无法否认，他和那个人有太多的相似——无论是那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才华，还是那种至死不变的执着。

“没见过，或许是教授家的孩子？”

“是的，应该是这样。”

“教授也许是舍不得你呢。”阿伦没当回事，拍了拍车门，示意卢卡斯可以坐回马车里了。

“谢谢！”卢卡斯接过手帕在额头和鬓角擦了擦，然后迫不及待地和阿尔瓦聊起关于永动机的事情，“老师，关于之前您在展会上谈到的问题，我有一个想法，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还没有实验过……”

很久以前，尚是学生的赫尔曼和阿尔瓦，教师给他们的评语分别是：赫尔曼满腔热忱，极具浪漫的科学理想；阿尔瓦则更沉默，是脚踏实地的实用主义者……在学术研究上，他们是极好的搭档。

“可以简化往复式蒸汽机的活塞结构，当然，这是最简单的一部分。”卢卡斯的记忆力和空间构成能力很强，随时就能在脑海中构造一个蒸汽机发电机的模型，并进行想象推演，“最值得思考的一部分是哪怕蒸汽压力发生变化也能输出恒定频率电流。……”

卢卡斯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开心过，有人会听他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想法，甚至为实现他想法提供可行的建议，也许这就是遇到知己的感觉吧！

阿尔瓦眼中的欣赏和喜爱简直呼之欲出，他是一个绝佳的倾听者，只在卢卡斯拿不准的地方稍加提议。

“教授不是至今独身吗，哪来的孩子？”

卢卡斯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些年轻学生似乎不知道自己哪怕压低了声音，只要看着嘴型猜测也能知道他们大概的谈话内容。

一听到实验室这个单词，卢卡斯立马按耐不住，答案几乎脱口而出。

卢卡斯看出来对方并不想谈论永动机，热情被浇灭了一些，但是对于老师提出的东西他确实也有一些想法。

“是洛伦兹教授的马车……”

卢卡斯沉浸在马上可以去实验室的兴奋当中，回神时想起自己还未与老师道别，于是将身子探出车门，准备说些什么，但抬眼一看，老师已经走远了。

卢卡斯没有听明白，他也不知道阿伦为什么会觉得老师对他有所牵挂，毕竟自己和老师相识不久……

“你想先去实验室，还是进去听课？”

说完整理了下衣襟，起身下车。

“你好，卢卡斯。”

“可是，”卢卡斯困惑道，“如果我没探身出来，老师回头时，只能看到离开的马车啊……”

阿伦爽朗地大笑了两声，调侃道：“卢卡斯还是个孩子呢。”他朝卢卡斯眨眨眼睛，“等你有了牵挂的人，你就明白了。”

“或许是教授家人的孩子，过来探亲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