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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问问你老婆腻没腻。”梁彦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累了，我先上去了。”
周岐：居然还有十年？老婆果然爱我
安遇明把手机关了，随手放床头柜上，顺道关了灯。
安遇明在心里挥拳头，这王八蛋，不给他找点麻烦就不顺心了是吧？
看着周新源眼中明显的失落，安遇明想着今晚还是借了周新源当挡箭牌，做人不能这么翻脸不认人，于是他也不好对儿子太冷酷。
安遇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短手短脚的小身影便像火箭一样撞向他。
周岐扫了一眼安遇明身后靠着的门，突然走进了过来，安遇明一惊，下意识地后背又往门上贴了贴，“你干……”
那小子抱着他的腿蹦蹦跳跳的，扬起的小脸上满是高兴，“爹地，你回来啦！”
这个人……
安遇明愣了一下，话题的突然转变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楼道里有脚步声响起，到了周新源的房门口就停下了，安遇明抬头，本来以为会是周岐，没想到是梁彦。
当然，主要是和周岐打招呼，他跟安遇明能在一个空间里相安无事就算是好的了。
梁彦在走廊似乎是碰到了噔噔跑来的周新源，安遇明听见那小子问梁彦今晚不讲睡前故事了吗。
安遇明似乎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安遇明吃痛地“唔”了一声，眼睛瞪圆了看着周岐，末了自己先转移了视线，只是在心里默默地给周岐又记了一笔。
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东西能抓住的，安遇明情急之间也不管了，抓住了客房的门把手。
“爸爸！爹地！”
周岐摸了摸下巴，皱着眉，用眼神询问安遇明为什么突然变卦。
他洗澡洗得快，洗完就穿着睡衣靠在周新源的床上玩手机。
这个人！
“我帮你洗。”
周岐转头对自家兄弟道：“这么晚了，阿彦你要不在这住一晚，明早我让阿彪送你去公司？”
安遇明隔着自己的睡衣抓住周岐摸进来的手，“等会儿！不行！今天不行！”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总是天真烂漫的，周新源没在安遇明今晚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上有过多的疑惑，他趴在安遇明的肩头，高高兴兴地和周岐与梁彦挥手，“爸爸晚安，阿爸晚安。”
＊＊＊
父子俩这一拉一攥的，倒是把安遇明领上的几颗扣子扯开了，露出里面精致的锁骨。
“抛你妈！”
“好喔！”
这么快？
心里头对梁彦刚升起的一点改观瞬间消弭。
安遇明：有个小本本，天天记着周岐做的坏事，等那混蛋哪时候心情好点，翻出几件来找他算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算他个十年，早晚能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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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遇明在一旁看得冷笑连连，周岐这人欺负起自己的儿子来也是面不改色的。
周岐没说话。
安遇明：“……”
安遇明嘴比脑子快，又将话题挑回了离婚的事上，“所以你当初答应我离婚就没想真的放我离开？”
“你在车上答应了我什么！”不等周岐回答，安遇明便自顾自道，“你说我要是乖一点，你就不折腾我，现在又、又……”
而后，他又听见那姓梁的说：“你爹地说他今晚给你讲。”
“爸爸！爹地！”
这小狮子一天不朝人龇牙咧嘴就不舒服。
“他没挠你？”梁彦瞥了一眼周岐。
“下来，跟阿姨去洗澡，”周岐捏了捏周新源的脸蛋，“几点了，还不睡觉？”
安遇明：“……”
梁彦没滚，反而走了进来。
门一关，周岐就按着安遇明，把人压门上，而后捏起对方的下颚接吻。
安遇明翻了个白眼，关心他？谁信？
“你儿子等下要听我讲睡前故事。”梁彦靠着门，淡淡道。
周新源扁了扁嘴，正准备从安遇明身上爬下来，屁股突然被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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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遇明困死了，不耐烦地推了推周岐，因为怕吵醒身边的周新源而压低了声音，“你干嘛？”
周岐笑了笑，将缚束着的领子扯地更开了些，“嚷嚷声挺大的，倒是没动爪子。”
sp; 安遇明抬头抬得突然，自己也被磕疼了，捂着头抱怨周岐，“你干嘛啊？”
安遇明的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他嗯了一声，将周新源抱了起来。
——没什么东西抓在手里，他不放心。
“今晚我跟源源睡。”
周新源原本皱了皱眉，下一秒怀里抱到了东西，又慢慢舒展了眉头，平稳睡过去了。
周新源噔噔噔地跑过来，钻进被窝，抱着安遇明的胳膊撒娇要听睡前故事。
“想爹地了，”周新源亲亲热热地用小短手环着安遇明的脖子，“阿爸说爹地今晚会回来，所以我让阿爸带我过来等爹地。”
周岐听明白了，问安遇明：“这是惩罚？”
“关心完了？可以滚了？”
＊＊＊
“你又说话不算数了！”
安遇明愣了一下，“你为什么……”
安遇明瞪着周岐，态度算得上是张牙舞爪，语气却是恼怒又伤心。
“你爸那栋别墅我买回来了，过户在你的名下，密码是原来的那个。”
“放我下来！”
梁彦点了点头。
————
往常凡是他的糗事，梁彦总是站在那冷嘲热讽的，帮他更是不可能，因此安遇明第一反应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点小事，我有必要？”周岐反问。
互相打招呼？
安遇明抓着自己的衣襟，提着裤子，还要躲着周岐的手，多少有些捉襟见肘，他不断往边上退，活像是古时被逼良为娼的清倌。
对着梁彦他一向不客气，反正惹对方生气了还可以躲到周岐身后——要是惹周岐生气了，他可没地方躲去。
倒也不怪周新源今夜话这么多，他虽然小，但是也能感受到安遇明对他不怎么亲热，自他记事起到现在，安遇明答应陪他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
安遇明没办法，百度随便搜了个儿童故事，点了播放键播给周新源听。
“当然能活，不过……”梁彦勾了勾唇，眼中恢复了安遇明熟悉的那种讽刺，“怎么说也好歹是名义上的哥哥，总要关心一下的。”
也好，反正今天他也累了。
周新源被阿姨带去洗澡了，本来撒娇着要安遇明帮他洗，被安遇明一秒停顿都没地拒绝了。
“离婚了？”
“履行夫妻义务而已。”周岐笑了笑。
没有感情起伏的机械女生从手机中传出。
“你什么时候还关注这些八卦了？”周岐握杯子的手一顿。
“就这样，”安遇明自顾自地决定了，朝着楼梯走，“乖仔，走，爹地带你上楼睡觉！”
周新源没听几分钟，扁了扁嘴，扒拉了一下安遇明的手机，“不听了，爹地，我们睡觉吧。”
安遇明没能睡多久，便察觉到有人在动他。
“我都洗完了澡！哎……你能不能别扯我裤子，我已经没有多少睡裤了！”
“前几天那小媒体报道的事，”梁彦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离婚证是真的？”
虽然周岐要是铁了心想把他弄到主卧，他就算双手双脚都缠上柱子了也不顶用。
怀里的人“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凑近安遇明，见对方没反感，这才在安遇明的脸上亲了一口，“那爹地晚安。”
“难道不是？不是的话你拖我回去干嘛？”
“叫这么快？还早着呢。”周岐直起身，笑了一下。
银灰的迈巴赫缓缓驶入红枫林。
两人碰了碰杯。
“你这张嘴……”周岐后面没说什么，掐着安遇明的下颚迫使他抬头，而后在对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
但小孩子对于身生父亲的喜欢与依赖似乎是天生的，即使失落过很多次，也不记仇不怨恨，在对方露出一点对自己的亲近之后，又毫无保留地贴了上去。
怎么就忘了他一向没点信用的！下次说什么也不听他的了！
一出了周新源的房间，安遇明就推开周岐，自己跳了下来。
梁彦勾了勾唇，他弯腰，一张棱线分明的俊脸逼近安遇明，“不会是真的吧？当年惨兮兮地躲在卫生间里哭，好不容易抱到了一张长期饭票，抬抬屁股挨个操，就能继续做你那舒舒服服的大少爷，这还没几年，就被抛弃了？”
————
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离婚的事，显然这人已经相当不爽了，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安遇明郁闷地皱了皱眉，重新缩回周岐怀里，任劳任怨地给他当睡枕，“我不说了行了吧？”
这王八蛋，肯定是来看他笑话的！
他睁眼，那罪魁祸首还厚着脸皮地对他笑了笑，“睡这么快？”
除非两个人都被鬼附身了。
04“找到了另一个脾气更好些的长期饭票？”
暗红的酒液晃荡在高脚杯中。
“怎么说？”见安遇明不肯挪步，周岐也不着急，干脆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发问。
“我不要，”安遇明撑着手抵着周岐的胸膛，“我说了我和源源睡！”
周新源还小的时候，周岐没耐心，安遇明不喜欢，多数是梁彦这干爹陪他玩，所以红枫林也一直留了个房间给梁彦。
周岐歪了歪头，“我好像还没同意吧？”
安遇明当即炸毛，梁彦靠得太近了，远远超过了一个让人安全的距离，安遇明推他，没推动，反而被对方扣住了手。
“等会再洗一次。”
梁彦眼中带着一抹审视，随后他松开安遇明的手，插着裤袋慢慢直起了腰。
＊＊＊
安遇明死活不肯回主卧，周岐倒也不强求，半推半揽着将安遇明带到隔壁的客房。
安遇明皱了皱眉，当即给周新源拒绝了，“今晚不需要了，滚吧。”
抱什么抱，他又不是女人。
等安遇明抱着周新源的背影从楼梯角彻底消失，周岐从酒柜中抽出一瓶红酒，“喝点？”
安遇明嗯嗯哦哦地敷衍着，见周新源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才将小人往自己怀里搂了搂，又在那小屁股上轻拍了一下，“明天再说，爹地好困，快睡觉。”
安遇明瞪大了眼睛，心中愤愤不平。
“不行，我很累。”
“为什么不行？”周岐一边问，一边手不规矩地继续动作着。
安遇明被迫吃了周岐好几口口水，却又推不开他，只能摇晃着脑袋“唔唔”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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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周新源有些受宠若惊，记忆中爹地并不怎么喜欢和他亲热。
安遇明随意编了个自己也要去洗澡的理由将人哄好，便出来了。
“嘘，吵醒源源就不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嗯？”
周新源瞬间不动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安遇明。
“你来干嘛？”安遇明没好气道。
——所以关于到大的事，就会出尔反尔？
“嗯，乖仔晚安。”安遇明含糊回道。
梁彦脸色不变，勾了勾唇，“好歹是从小到大不对付的死对头，安遇明的糗事我怎么能错过？”
推开门，里头传来小孩子惊讶的欢呼声。
梁彦出去的步子不变，他没转身，淡淡道：“我怕你到时流落街头，到你爸坟前哭，搞得我妈来找我。”
安遇明一向如此，欺软怕硬，看人下碟。
安遇明一听，当即朝沙发上的男人甩了个眼神飞刀。
安遇明抱着儿子，后退一步，通知似的说道。
安遇明瞪大了眼睛，刚要发飙，被周岐一根长指按在了唇上。
“你怎么在这？”
周岐要抱安遇明起来，受到了点阻力，定眼一看，周新源手里攥着安遇明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安遇明泄气地跟在周岐身后，一脸的不情愿。
屋里瞬间黑了下来，正适合睡觉，安遇明闭着眼，几乎要秒睡过去，哪想怀里的小崽子不困，兴致勃勃地要跟他聊天。
“我突然想起来，你一向说话不算话，该不会是又骗我吧？”安遇明说着，重新打量起周岐。
安遇明心中不满地想着，眼看着周岐将自己往主卧带，他慌忙跑开了些。
“还这么硬气？”梁彦微微眯起眼睛，“所以，是温浔意意回国了，找到了另一个脾气更好些的长期饭票？”
安遇明在心里爆粗口，却还真忍住了脾气，没在这发飙。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提温浔意意？为什么他离开就不能是纯粹地想自己离开？他难道离开了这些人就活不下去了吗？
周岐挑了挑眉。
周岐自然也看见了安遇明对梁彦极其不礼貌的眼神，他纵容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周岐挑了挑眉，轻轻地掰周新源的小手，后者眼睛闭着，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哼，显然是不愿意松手，又隐隐有醒来的趋势。
“我为什么要去找他？我一个人就不能活了吗？！”安遇明烦躁道。
周岐不为所动，掰开儿子的手后，眼疾手快地将枕头塞进周新源的怀里。
“抱你回去睡。”
“狗屁！”都离婚了，还哪里来的“夫妻义务”？
但是跟梁彦作对了这么多年，安遇明也多少清楚一点梁彦的性子，梁彦不是那种会给他挖坑的小人。
电视上播着周新源喜欢看的动画片，沙发上的男人将声音调小了一点，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的二人点头打招呼。
“小点声，阿彦就在房间里，你要让他听到你跟我讨论夫妻义务？”
“阿爸”——周新源的干爹，安遇明从小到大跟对方干得你死我活的死对头。
嗯你妈！
周岐笑了笑，“你们互相斗了这么多年，还没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