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年又年(2/8)
于是季竣棋就看到了拎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的季祈哥。
“待会我打车回去就行，这么晚了就别出门了。刚刚手机被朋友收走了，所以没能接到电话。”
当然是季柏衍的手机先响，因为季祈一直往这边打。季柏衍拿到手机刚看到n多个未接来电还没来得及回就接到了季祈又一个电话。他赶紧先接起来，周围起哄着喝一个喝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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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总是怪有默契地，莫名就对上了。
有些直觉，他们共通。
年后复工还约了和唐池、詹佑尧见面，因为上次抓马局面出现后，便碰上了年前最忙的时候，就一直没时间一起吃个饭，后面便商量着年后再聚。
“喝酒了？”季祈平静地问道。
“在想死亡，”季祈望向窗外，是不停向后闪过的树，“有时候离我们很远，有时候又觉得很近。”
季祈还在纠结什么时候开口问季柏衍呢，因为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联系不上季柏衍。正好季竣棋提了，他便插上话问，“那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季祈有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顺势问了，“哪个包间？我上去。”
周围朋友见季柏衍不喝，而且听他这打电话时的报备语气，“有情况啊？！”
“噢对，唯一有趣的事就是看季柏衍被女生们调侃，十个里有八个说喜欢过他的哈哈哈哈哈。”
“真有人接还是假有人接啊？真有人接那就把嫂子叫上来接你呗。”
季柏衍愣了一秒反应了下，这时候也大概猜到了，季祈是真的来了。
“但人真正的死亡，是世界上再也无人知道他曾存在过的时候。”季柏衍说道，“那位先生永远活在了老师傅的心里，是另一种重生。”
季祈过年这几天在老家待得很是惬意，白天可以无所事事地在院子里晒太阳，晚上可以去江边捉蛐蛐玩烟花。
谁知老师傅还在后面看他们——
季祈没再拒绝，由着季柏衍背着，再和老师傅道了别。
不知怎的，季祈觉得他和季柏衍的关系老师傅已经猜到了，就像他们一下就猜到墙上照片里的那位青年与老师傅的关系一样。
季柏衍心虚地把手中正要拿起的的酒杯再放下，用笑掩饰，“没呢。”
拿在手上的烟花可以写成各种，他和季柏衍写着对方的名字。烟花洵烂，真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瞬间，好像幸福就可以从此贮存。
年前时候还听沈槿说他侄子正月初五满月酒，也得去参加下。印象中之前沈槿提起过，沈槿哥哥和李一扬姐姐突然结了婚，后来又听沈槿说他们是协议结婚，所以本来不想让爸妈知道的，奈何被发现了只能继续演下去，没想到后面越演越真，到了合约期也没离婚，早几年先是生了个小女孩，如今儿女双全，更是幸福美满。
“好像是热夜酒吧？”
“好。”
“可惜今天邓悠萤连聚会都没来，来了更可以一起问问。”
除了他们外，貌似也没什么好见的人了。
大家也是笃定了季柏衍是场面话，就是想走。但就算真有人来接，那叫上来也正好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收了季柏衍，还治得服服帖帖地。要是放以前，季柏衍最讨厌出去玩的时候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催得急了季柏衍可以立马提分手。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喝就真心话大冒险，大冒险给前女友打电话，真心话谈过几任？”
其实季祈和高中同学也很多年没聚了，季祈自己是班长，但又懒得去组织这些。因为比较熟的也都一直在联系着，其他的可见可不见，没什么必要。而之前初中的那些，更是没必要再见。
后来他也背不动了。
季祈沉默了不知多久才说道：“我们以后常去看看老师傅吧。”
“我以前其实有过不如一了百了的念头，那也是解脱。”季柏衍微微握紧了季祈的手。
季祈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一直是关机，微信发的也都没有回。
“有人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说完要走却又被拦住。
这些在现任面前可都是致命操作，这些朋友可谓是怎么损怎么来。
“季祈哥这是要去接季柏衍？”季竣棋自顾自地发出疑惑，可惜回应他的只有季祈的背影。“哥就是太善良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出柜，还是在两家是这样关系的情况下。感觉他们更难说出口，因为一旦点燃，两家将牵涉着一同爆破。
直到玩起酒桌游戏，才把手机还给季柏衍。因为每个人都要发几个电话到朋友圈，谁电话响谁真心话大冒险，不得已可以喝一杯代替。
季柏衍看出他的不对劲，空出手去牵他，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是无声的安慰。
老师傅也没挽留，他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下山石阶那里。
他之前拔过一边智齿，但另一边一直没长出来，最近貌似有点要出头的迹象。
但是兄弟们确实许久未见了，他再拒绝也说不过去，奈何手机被藏起来他也找不到……所以他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不知道这几天是因为吃东西吃太热了还是怎的，季祈有点牙痛，大概率是发炎了。
要他觉得，以前那都不算恋爱，他哥才是他初恋。可这话现在又没法补充着说出口。
因为季祈的脚之前扭伤还没好全，季柏衍想背他下山，毕竟下山太容易重复性崴脚。季祈碍于现在人多，有点犹豫。
好啊，季柏衍，最近就是太惯着他了，情到浓时让季祈叫他哥哥季祈都叫了，现在就胆子大了翅膀硬了，出去玩可以夜不归宿了是吧。
“我去接你？”
种种原因叠加，季祈吃饭都有点受折磨，但老家附近没什么口腔诊所，只能等到时候开工回去后再去看看。
“或者说说和邓悠萤为什么分了？”
“他啊，被抓去续下一摊了。应该不用担心，他朋友说会送他回来。虽然我觉得他应该今晚不会回来了，现在说不定就躺在哪个大美女怀抱里呢～”
他俩的分分合合，季祈早就习惯了，因为最后都会是再和好。他自然地将此归为他俩专属的情趣。
他一回来就跑去找郁嫣，“嫣，同学聚会真的都好无聊，感觉就是在听各种人吹牛，吹他们自己的现状有多好多好。”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狗回来和主人告状，“有个以前成绩不是很好的同学，读的二本大学，现在在国家电网工作，明明是靠关系进去的，偏偏吹说是自己考进去的。”
偏偏春节又是聚会高峰期，各种同学聚会袭来。
季柏衍这边不大一样，难得他回国了，国内的好友都好久没见，一个又一个地约他出来聚聚。季柏衍一直以在老家为由，推了好几个，最后实在推脱不下，去参加了高中聚会。
“……不记得了。”虽然这又好像是个显得很花的答案……但季柏衍是真记不得了。
p; 吃过饭后，季祈和季柏衍也不好久留多麻烦老师傅，便提出要回去了。
郁嫣笑笑不说话。
季柏衍静静地听着。
季竣棋的那番话在不理智与怒火的助导下，季祈脑内已经自动将此猜测设定为事实。
开车回家的路上，季祈的心情有些沉重。
郁嫣轻轻推了推季竣棋示意他别乱说了，明显季祈脸色都难看了起来，语气都有点不管不顾的变差，“下一摊去哪了？”
李沈两家本就是亲家了，沈槿和李一扬的接触自然而然地多。甚至两人中间分过一次手，却还得春节一起吃团圆饭。
逝去的人永生在了世间那一寸寸蚀骨的思念里。
“之前我也不让他背来着……”说着老师傅就陷入了回忆，一脸遗憾。
“可现在我又有点害怕了，害怕死亡，害怕分别。”
季竣棋和季柏衍高中同班，他俩便一起去了。结果只有季竣棋先开车回来了。
季柏衍有种预感，他再不回去可能就回不去了……
“要背就让他背吧。”
“想什么呢。”
而另一边的季柏衍也没多好过，他刚想以还有事为由拒绝掉下一摊的，结果手机被抢走了还关了机，他都还没来得及和哥说一声还有下一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