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03：试镜(2/5)
“因为林染染很可爱……？”有人回答。
他捡起地上的剧本，又翻了翻，说道：“我来回答一下刚才我提出的问题。凌风爱的不是林冉冉，而是他自己，他前一世救济苍生受人爱戴，如果他此刻不救林冉冉，林冉冉因他而死，他的救世形象轰然倒塌，那才是对他来说最大的打击。”
……
“那么两天过去了，你一个中介都没联系上？你到底有没有在办事啊？”
他轻轻将手覆上贺重恺的手背，依恋地摩挲着。
叮叮——手机响了。
贺重恺问：“为何凌风爱林冉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谁来回答我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理由，编剧说了算，编剧想让他爱就爱。”宋修昊低声说。
朱翊摇头说：“没什么……那，这几天我去苏苏的餐厅兼职一周吧？”
但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些不中听的话说的都是事实。
贺重恺立刻肃声瞪着他们道：“这跟我是谁的儿子没关系。只要用心就能有收获。明明演技不行，也不研究人物感情，怎么会演得好？别让我这个外行瞧不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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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那么粘人？”贺重恺察觉到什么，他轻声问。
宋云瑛唉声叹气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我劝你早点找个工作吧，在那个公司鬼混有什么前途，你又不是当明星的那块料，忙得昏天黑地也没见你挣几个钱。”
“嗯……”
那个被贺重恺随机逮到的小演员被这一声吼懵了，往后一缩，他被牵制着入戏，呆呆地摇头。
※※※
符合他平时的低调作风。
贺重恺三两口就解决了这一顿，递回餐盒：“明天我得去一个朋友组里帮忙几天，不用准备我的晚饭。”
坐在一边的编剧欲言又止，终于插上嘴，发言说：“抱歉，贺总监……这是我们的失误，因为出了一点小问题，其实前几天才把剧本分发到这些这些公司。”
他冲上去拦住贺重恺：“你以为你是谁啊，架子那么大？把我们贬低一遍就能抬高你自己？”
“林冉冉让凌风感觉到快乐？”另一个人说。
贺重恺提醒：“我只去四天。”
“呃……我还在找中介，最近真是太忙了，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何况，贺重恺根本不是演员，他只是业界风评还不错的一个美术指导，做过副导演。
眼看贺重恺揽着朱翊走远，点头哈腰的经纪人直起身丧气地回到了大厦。
※※※
这个回答令人恍悟般睁大眼睛，虽然在意料之中，可是，没一个人去往细想，更没人去揣摩这台词背后的底层逻辑。
“嗯，行。”
“怎么了？”贺重恺偏过眼神。
是老妈的电话。
“有吗……抱歉……”朱翊抿了抿唇，不安地收回手，将脸侧向了车窗外。
贺重恺打断道：“只剩最后一个了，还有必要看么，不如把还留在外面的男主试镜人选全部喊进来。”
贺重恺开的是黑色大众汽车。
“我很久没去帮忙了……放心啦。你提前回来，我也会在餐厅做好饭带给你的。”
“弟弟啊。呵。”
宋修昊同样也是不甘心的一位。他自认为已经很用心，他昨晚收到剧本，今天全心全意地在准备，却被这些态度傲慢的审核官羞辱一番。
“你怎么什么事都办不好啊？”宋云瑛声音立刻急躁起来。
“知道了。”
贺重恺闻到什么气息：“你坐地铁来的？”
于是，所有试演男主角的新人演员都被叫了进屋，懒散地列成一排。
oga温柔地笑着，“我们回家吧。”
应该是男主角借这个机会，对深爱的人的动情表白，此前他没有意识到对这个女孩的心意，而当她消失时，他才发现她有多么重要，他愤怒和痛苦积压已久，需要爆发倾泻。
宋修昊屏住呼吸按下接听。
贺重恺冷然看着他：“你又是谁，演技一塌糊涂，找个厂子上班吧，这一行不适合你。”
“这不是准不准备的问题。”贺重恺无奈一笑。
这附近来来往往的艺人有许多，路过他身边的女孩都不经意地瞟向他，认为他这般的容貌一定也是某个公司的艺人，可是没人认得出来，只好偷偷赞叹一番。
“好，那你让那个公司管你啊！下个月
“你能不能别啰嗦了，我和公司签约了几年又跑不掉，你知不知道违约的后果？”
手是联结着爱意和性欲的器官，这些私下的小动作，意味着这个oga完全把眼前的alpha当做他的爱人，虽然他知道，这样不对。
车上，朱翊递给他一个亚克力餐盒，他做了虾仁春卷与三明治，本来是打算给贺重恺送便当填填肚子的，没想到试镜审核已经结束了，只能把食物带回车上吃。
浑身颤抖的怒吼，几乎是从内脏中呕心沥血吐出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聚拢在贺重恺的身上，甚至退避三舍让出一片距离供他发挥。
“我也没想到。”
“……这么快就结束了吗？”朱翊笑着上前，想挽住他的手臂，但贺重恺用细微的动作将他的手挪开了。
那儿是被他抑制住喉腔的对手，也是他前世的挚友。
“你在想什么？下次不准坐地铁。”贺重恺轻斥道。
朱翊对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他微笑着看向对方，贺重恺没有回握他的手，而是急着发动了汽车。
“你老爹的房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哦……”oga呆呆点头。
小演员们有的垂头丧气，有的不甘不服。
“你们没一个人仔细看剧本？反反复复念同一句台词的，哭笑分不清的，还有连人物的基本感情都没有整理清楚的。”
在大厦的入口，穿着白衬衫的清秀oga站在步行道边，睫毛扑朔着，他抬手挡住刺目的日光，仿佛不染凡尘。
“他是我弟弟。”
贺重恺坐在最边上，但他却是四个审核官里的主场。他将手里一份翻开页的剧本扔在演员们的面前。
那种混杂着各种气息人挤人的地方，可能会让这位漂亮的oga被流氓盯上，而此前不是没发生过他被陌生人骚扰的事情，如果他一个人再遇到那种事，该怎么办呢。
“……呵呵，其实，我也才刚拿到剧本半天。”贺重恺笑了笑，把手里的剧本扔回编剧的怀里，双手插兜往屋外走去，“别浪费时间了，今天打烊吧。”
“不用，我开了车。”贺重恺怕那助理再跟上来，揽着朱翊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他是我弟弟。”
“不好意思，贺总监……真的是不好意思……”这个经纪人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司的，不停地鞠躬道歉，“今天确实……他们都没怎么准备好。”
“我送你们回去吧。”经纪人讨好地说，“这位是……”
朱翊淡声说道。
贺重恺继续数落着：“这是一个月前就发出剧本意向，一个月后连完整看完剧本的人都一个没有。我看了你们的履历，都是出道好几年默默无闻的‘新人’。如果你们觉得网络剧可以随便演，那就永无出头之日。只有抓住任何一个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演出自己的实力，才能有机会被人看见，哪怕是这种低劣剧本。”
同样是短时间内即兴演绎，贺重恺的情绪却饱满到位。
贺重恺松开了那个小演员，站到所有人的前面，他的声音转而正常：“以为是成本低廉的网剧，就可以随意对待，随便瞎演，念123后期配音，是不是？”
他很反感这些剧本，可为了生计，他必须要来试镜。
他愤怒得脸部涨红，几乎把自己弄得有些喘不过气。刚演出不到一分钟，他耳边就冷冷响起总导演的声音。
贺重恺淡淡笑了，他见总导演颇有些尴尬，他静静起身，随机冲到一个人的面前，突然他怒喝着瞬间将那人压到了后方的墙壁上。
宋修昊憋得满脸通红，忽然从肺部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吼，朝着深灰色的地板，猛然捶拳。
宋修昊发觉，自己的暴脾气有一半都是因为受到母亲的影响。他不耐烦地回道：“才过了两天你催什么？哪有人两天就能把房子卖出去的？”
十几个小演员面面相觑，都有些木讷。
那个刚才提出要导演示范的人，现在脸色惭愧几乎不敢出气。光是声音演出他们就输了太多。
原来他们两人是秘密关系。什么哥哥、弟弟，这个称呼如同一柄保护伞，旁人听到，自然会认为他们是亲人或朋友，不可能是情侣。
“停。”总导演摇了摇头，“……演得太用力了，先这样，出去叫下一个吧。”
“修炼千年的魔君，就这个弱不禁风的气场？你说，你为什么要伤害冉冉？”贺重恺收放自如地冷下声音，转而有些邪魅，仿佛他此时才是那个入魔之人。
一个经纪人讪笑着送贺重恺来到楼下，贺重恺向朱翊走去。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普通人。”低哑的嗓音气若游丝，又接着一句隐忍的怒吼，“你现在已经杀心成魔不分对象了？！”
“你为什么要带走林冉冉？你告诉我？！”
贺重恺往身后看了一眼，那经纪人还在眼巴巴地跟着。
“导演，我们是不是都不行啊？那你们觉得应该怎么演这种烂剧呢？能否给我们示范一下呢？”有人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大胆地带着讥讽之意发问。
宋修昊拳头紧绷，额上青筋四起。但台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面前木讷的演员被他勾起下巴，根本接不住任何台词。
另外三个审核官非常依着他，贺重恺是被请过来做美术指导的特别嘉宾，是他们高攀的资源之一，无论如何也要给他面子。
这种强烈的情绪爆发力和压迫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震撼不已，虽然贺重恺逮了一个对手，但所有人都清楚，即便给他们一个对手，他们也即兴发挥不出来。
“这就是郑安禹的儿子的实力啊……”有人嘀咕着感慨道。
他希望回到家时，oga也已经在家里等着他了。
“你为什么要伤害冉冉……”
“……我要挂了。”宋修昊在路边丧气地找了个长凳坐下。
他跪在地上念诵着他还记得的那几句话。反反复复，他又一次念道：“冉冉……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伤害冉冉？”
他对这些没有脑子和逻辑的网络剧向来不齿，男女主不都是随便挑一个无脑的理由，就陷入爱河为了对方付出一切么？
宋修昊也牵着黑巧去往打车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