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4 强迫（）(2/8)
等到了门口，虞尧之喘了口气，扶着墙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关了门。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门铃却响了。
怎么对他的？
自家哥哥什么德性王昙也知道，他有些怜香惜玉，觉得虞尧之虽然神经质，但还是怪可怜的，现在大概是病急乱投医，自己也没必要多计较。
但虞尧之看透了王绰的本质，也不多费口舌，他知道对方不会答应的。
所以虞尧之并不买账。
痛苦和快乐都一眼望不到边，没有尽头。
他只是跪趴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去亲王绰的嘴唇，臀缝湿黏地糊着精液，姿势狼狈如狗爬，两个人却吻得很缠绵。
但这次的烟是王绰亲手给虞尧之点上的。
他不由得暗暗叫苦，觉得真还不如遇了鬼。
说完，便起身跨坐在王绰身上，眼神和手里那根未熄的烟一样阴沉冰冷，捕兽夹般锋锐。
渐次升高的体温是无焰之火，腰胯是肉绳，膝盖像两枚钉子一般钉穿王绰的掌心，将其钉成献祭的形状、凝固的标本，倒吊在十字架上。
好惨，哦。
“哎。”
虞尧之裸身坐在性器上，王绰捧着他的腰臀一起一落，虞尧之被插得小腹凸起、腿肉痉挛，却还在抽烟。他深吸一口气，又甩了甩头发，被性欲蹂躏得湿红的脸上露出单薄可怜的笑，细手指攀上王绰的肩膀，凑过去亲他，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可人也贱，王绰总觉得虞尧之再恨他，注意力也在他身上，总不至于移情别恋，不至于离开。说要走的话也不过是情绪波动下的胡言乱语。
“只要你听话，就不会关着你。”
一切回到原点，虞尧之又变的烦躁起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也不知道该向谁呼救。体内狂怒的郁火积攒膨胀着、呐喊着，在唤醒摧毁的本性。
26
如果不打人的话，还是挺好的。
等到快要死了，消了气的王绰才会下班回家，给虞尧之松绑、按摩、活络筋骨，再抱在怀里说一些甜蜜的话。
王绰当年绞尽脑汁才把他那鬼迷心窍的爹从wn掌权者的位置上掀下来，所以对血缘至亲也有许多防备心，花了许多功夫，才把弟弟养的没什么大用，以至于王昙现在除了放屁留种享清福外啥都不会。看到消息后唯唯诺诺发了个“好”，就被钱使着当黑驴，推磨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生怕王绰听到。
至于回国后的经历哪怕只是旁观者，也要为王绰流下两滴辛酸泪来。
想把便宜小叔子叫过来差遣。
总比待在这里好。
精神承担不了如此浓烈的爱恨，虞尧之只好哆嗦着挣脱王绰的怀抱，自顾自爬了起来。与此同时，王绰的性器从体内啵叽一声拔出，尿液顺着雪似的腿根往下流，肮脏污秽。
血液有节制地从伤口涌出，流了虞尧之满脸，又流到了床上。王绰觉得自己像一张草纸，而虞尧之是裁纸刀，把他从头到脚连着心肺一起劈成两半，所有的力气都随着这些液体流走了。
下定决心不再多管闲事。
脖子上的伤口流着温热的液体，王绰的眼睛也渗出温热的液体，他问：“我死了你就会开心吗？”
虞尧之说着，又一脚踢在王绰肩胛骨上，用力极大，隔着鞋子脚都疼。更别提王绰了，身上早青紫了一大块。
虞尧之看着看着，嘴角上扬，笑了。
撑得虞尧之浑身发疼。
原来挨打是因为被喜欢，因为被爱啊。那王绰一定很爱我，他可是只有我呢。
“道歉没有用。”
27
吃完后发现对方惨归惨，但离死尚远，也就放心下来，继续对其报以老拳。
确实爽，确实舒服，已经上瘾了。
王绰经常鼻青脸肿，本来模样都快丢了，哪里还需要口罩。
虞尧之玩味地看着王昙，“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精神病？”
自从上次在虞尧之身上吃了个哑巴亏，落荒而逃之后，王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即漂亮的男人是老虎，虞尧之真的很会害人。
天，该不会是正好撞见兄嫂办事了吧？那把自己叫过来干嘛！王昙痛苦地想。p，弟弟的命也是命，他可不想再次成为两人py的一环。
王绰懂的。
之前看王绰实在是颓丧凄惨，王昙也劝过他放手，说人家心都不在你身上了，还强留干嘛。
人怎么能发出这样的惨叫？待宰的羔羊般的惨叫，濒死的哀鸣，是心肺、喉管撕裂开的响声，尖锐到了顶端又缄默了，丰盈的音浪瘦成了瘪皮。
两个人都已经走到山穷水尽、覆水难收这一步了，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王绰却还是执迷不悟、还是要坚持、还要是挽留。
两人闹出的动静这么大，之所以还没人管，是因为王绰为了保留最后的体面，给管家等人放了个长长的假，家里只留了几个定时前来做饭打扫的阿姨。
狂跳着的心也静了。
虞尧之想，你算老几？我当然不信。
他一遍遍地用力点头，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来解释一切——
听了这番言论，王昙气得快要跳脚吐黑血，但他怕对方把之前的事抖出来，不敢惹恼虞尧之，只能默默腹诽：怪不得王绰要打你，看你这欠揍样儿，不打你打谁？
见王昙闷着头就想进去，虞尧之“诶”了声，伸腿把人拦住，笑说：“那么急干什么，我有点儿事想单独和你聊聊，不用担心别的，离得远，王绰又睡得很熟，什么都听不见。”
可这种执拗又有什么意义呢？
虞尧之施施然靠在墙上，往里一撇嘴，“在卧室休息呢。”
寂静的肺腑被凛冽的痛楚插满，喉咙锁不住野兽般的低吼，王绰眼睛里都炸出血丝，耳道深处传来尖锐的啼鸣，一条直线似的“嗡嗡嗡”，里头又夹杂着虞尧之含恨的叫喊。
嘴上却道：“那要怎么才能证明？”
虞尧之的脸比王绰还要脏，这么一笑，红白开裂，竟有了几分可怖。
虚无缥缈的东西，最不好证明。
那又怎么样呢？
“没有！”王昙断然否定，“我只是不想掺合进来。”
同王昙交流时，虞尧之颐指气使、冷淡强硬，而王昙则是生在哥哥庇佑下的一朵喇叭花。
“嗯嗯，好，那我去找他。”
他们本质上还是不平等，王绰现在的纵容和隐忍，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想求得一份心理安慰。
为了避免自己彻底崩溃，虞尧之学会了欺骗自己，学会了囫囵闭眼、忍耐顺从。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日子也就混过去了。
王昙惊呆，尽管早有预料，但虞尧之毫无遮掩，说得如此坦白，还是在他预料之外了。
虞尧之瓷白的脸上结满干涸的血块，但他没管这些，只颤着手，用烟续了一根烟，把淡黄的烟嘴叼在渗着血红的齿间。
可惜王昙听不懂。
“心不在我身上，难道在你身上吗？”王绰淡淡道，多疑目光中所带的审视意味，让王昙打了个哆嗦。
到这时候，就连王绰也没法淡定了，意识到危险的他眼珠骨碌碌转，眼皮本能地在虞尧之指间挣扎，想要合拢，但虞尧之面无表情地捻了捻明黄的烟嘴，倒转着强按了下去——
这是我做的吗？
伤口挣裂，血滴乱飞。
后来家里变成斗兽场，栏住两头困兽。但不管再怎么撕扯纠缠，也没人插手了。
石头做的牢笼，把两个人一起关进去，行一场负荆滚木、永无尽头的苦役。
于是王昙忽然紧张起来，语速极快地问：“我哥呢？”
然后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所以现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王绰。”
“啪！”的一声，小小的昏黄的火在两人之间烧起来，飘摇着点燃了烟。
还完了就好，还可以继续。
他的身体全被汗浇透了，自肩膀往下深出一截暧昧油亮的颜色，凸显出体魄的结实有力。
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配合一下，控制住王绰，放我走，不然他肯定会纠缠着找我的。”
王绰看着虞尧之的模样，知道从前两个人贴在一起，所拥有的那种特殊的、温暖的感觉，再不会有了。
或许是因为烟草可以缓解焦虑，虞尧之很快冷静下来，不再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只草草穿了衣服鞋袜，便好整以暇地拿着王绰的手机，学了对方的语气给王昙发消息。
王昙敷衍着应了声，低下头就想离开此地，去找王绰，也好顺势躲开这尊瘟神，但视线向下一扫，就看到虞尧之如雪般的小腿，上头不仅正流着可疑的液体，还布满如蛇信的精斑水痕。
“你不是很厉害很威风吗？怎么起不来了？！”
25
烟嘴是太阳，王绰的血是朝霞。朝霞是蔚蓝天空生的锈，酥脆的薄薄一层，风一碰就碎掉了。虞尧之就这样含着一整个灿烂的早晨，让血腥气混着烟草味一起漫过肺部，再吐出来他仰着头，好像看到属于自己的天空黑了。
虞尧之看出他的虚弱，却并不同情心痛，只说：“我当时眼瞎了才跟你在一起，现在你把这赔给我吧。”
他快抱不住虞尧之，对身体也失去了管控，埋在虞尧之体内的性器却勃勃直跳。
“咔。”
睡得熟，中译中就是快死了。
虞尧之说：“我特别讨厌你骂我妈妈。”
而虞尧之抓住这个时间差，舒舒服服地一伸手，把王绰从床铺扯下来踩在脚底，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王绰”虞尧之委屈地喊了声。
之前觉得王绰暴力，现在觉得他愚蠢。
于是一口回绝，“不行，这在我能力范围之外了，爱莫能助。”
舌头搅动纠缠出淫媚的水声，口齿不清的呻吟在唇边绽放了又凋谢。
没来由的殴打、捆绑，最好的情况是跟在王绰屁股后头去上班，做贴身助理，有时候会因对方莫名的独占欲而被限制人身自由，关在家里锁在床上。
这是底线。
咬的伤口不深，但挺大，还是撕裂伤，不容易结痂。血流得太多，导致王绰脸色苍白。干涸的血渍像镂空的面具般卡在面庞上，斑驳出灰白色的绝望，连王绰的抽气声里都带着虞尧之从未见过的颓唐。
闻言，虞尧之茫然了片刻。
或许王绰还会想：我都没还手了，你虞尧之还要怎么样？不要不识抬举。
隔音效果真好，一下就静了。
24
叮咚叮咚，王昙来了。
剧痛传来，王绰疼的闷哼一声，全身绷紧，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脸色也由白转青。他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抽搐，没有力气反抗了，只能尽量护住伤口，希望别崩开。
非常之娇艳。
“愿我们都能向前看。”
那就没关系，无非是报复和赎罪，他都可以忍，可以纵容，可以像现在这样抛却尊严被打的翻倒在地。
自己去死，别连累我。
因为虞尧之除了缺点，全是优点。
仿佛刚刚的软弱和屈服只是伪装，只是取悦对方的一种把戏。他明明伤重仰倒在地，看虞尧之的眼神却仍旧是在俯视。
那虞尧之连个理由都懒得找，白天要打，晚上也揍，总之永不消停。主要他胃口很好，也不挑食，饭菜是一点儿不肯少吃，肉却一点儿不长。狼吞虎咽后，全消化成结实大力的拳头踢脚，乒乒乓乓就往王绰身上锤，让人难以招架。
多情目也再不含情，而是盛满缅怀的哀伤和彻骨的痛恨。
虞尧之捏着烟，往前一扑将王绰推倒在床上，两人的下半身还嵌合着，狗似的交尾，汗湿的皮肉黏腻地胶合在一起，撕都撕不开。虞尧之寻了王绰的颈侧，学着对方的模样一下下地舔，姿态懵懂，但很诱惑。
都这么痛了，还能亲的浑身热烫。真贱。
虞尧之上面在咬，下面也在咬，肉腔收紧贪舔王绰的阴茎，温热酥麻的吸吮感是种引诱。
越想越来气，虞尧之咬牙切齿地，弓身去扒拉王绰的手，左手，无名指，用指甲来回掐出一环痕迹，抠不下来。王绰买的对戒闪烁着，牢牢地拴住两个人。他被王绰关着，他也关着王绰。物质已经给不了虞尧之的那种畅快感觉，却能从对王绰的暴力殴打中获得。
他只是心里一紧，觉得来者不善，所以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攥着裤腰带对虞尧之说道：“先说好，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别再想着打我的主意。”
“你又不信。”
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
“是不是觉得要痛死了？”他摸着王绰虚白的脸，抿唇问道：“有没有想起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
虞尧之瞳孔倏忽放大，秾纤的睫毛结了血块，沉重到抬不起眼皮，但还是能感受到下身被一股温热的水流猛烈冲击，腥臊的液体倒灌进肠壁，皱襞被浇的淋漓湿透，腹部鼓了起来，肚皮被撑得水哩咣铛薄薄一层。下头还被粗硕的阴茎堵着，尿液和精液都出不来，淌进身体的每一处。
没来由就想动手，想发泄，想放空头脑用暴力解决问题。
王绰解释道：“是疼得太厉害，失禁了，老婆。”
这是我做的吗？
那时候的他最熟悉的天是天花板的天，用流泪的眼将房间细节临摹了一遍又一遍。
好惨。
但现在的虞尧之，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不管是好是坏，都要解脱了。
“你来了啊。”虞尧之神色如常道。
原来他也在伤心，是为自己而伤心吗？恐怕不是。
可王绰还是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就只能承受这后果。活尸一般沉重地压在床上，无力地眩晕，等候虞尧之发落。
他是做生意的，明白欠债还钱的道理。
28
虞尧之凝视着指尖猩红的烟头，默默咂摸它的热烫，半晌才答：“会。”
会吗会吗会吗会吗……
之前想过要用王绰的膝弯做烟灰缸，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什么都要问你妈，这么大了还是没主见？”虞尧之抛却连绵恶毒起来说的话真是像刀子，“那你怎么不暂停相亲嫁给你妈，再生个孩子。既省了彩礼钱，你妈还能继续照顾你，你孩子也跟你亲上加亲。全家的主都可以由你妈做了，一举多得，皆大欢喜，好不好？”
“不是要我开心么？那你自己去死啊。”
所以只是有些无奈地说：“你先松开我好吗？虞尧之。你扯着我也没用，我又管不住王绰。或许可以问问我妈，看看她有办法没。”
王昙被揪着衣服训斥，却并不觉得被冒犯，因为离得近了就能看见虞尧之乱蓬蓬的头发、身上或深或浅的爱痕，还有眼底的恐惧。
结果这时候王昙走进来，就正巧跟虞尧之打了照面，立刻呆立，像个旱王八似的被按在瓮中，爬都爬不动。
他终于挑好地方，可以下嘴了。
王绰心里酸涩难言，再抑制不了自己的欲望和爱，颠簸着往上猛地一挺，粗暴地射在了老婆的嫩穴里。
他害怕自己被发配边疆，加之感觉哥哥已经没救了，赶紧闭上了嘴。
诸如此类的爱语，遮瑕膏一般，遮住身上的斑斑青紫，点点红印。
灰蓝色的烟雾在两人轻贴的唇间袅袅地升起，又袅袅地散去，烟是有毒的，一起分享，一起腐烂、堕落、痛苦。
“只要你听话，就不会被打了。”
虞尧之仓皇地爬到一边，看王绰抱着脑袋在地上狼狈地打滚儿，身体鱼似的弹动到半空，又被重力拉扯地重重摔下。
虞尧之像一只仰倒摔翻的甲壳虫，六条细腿一起努力划动，还是爬不起来，憋屈得嗡鸣喊叫，眼角也裂开，流出绿色的血。
老婆拳法惊人，王绰忍气吞声，吃了许多顿饱揍，天天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床上全身都痛，非要干咽下两粒布洛芬才能勉强睡着，过的日子连畜生都不如。
太无聊了，所以开始在一片寂静里数自己的心跳。快乐时90次/分，难过时血液航行的速度降低，停站泵血的频次下降，改为75次/分。
于是他伸手，扒开了猎物的眼睛。
“是吗？”虞尧之笑笑，接着神色骤冷，闪电般伸手揪住了王昙的衣领，厉声恐吓道：“你知道我是精神病，那你知道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吗？！王绰这么爱我，信不信我要杀他他都不会反抗？我反正是受不了了，你他妈赶紧想办法把人弄走，否则他早晚得死在我手上。”
怪谁呢？
好多伤口，那些伤痕像是草莓味、西瓜味、樱桃味的软糖，虞尧之用眼睛把它们一粒一粒地吃掉，咂摸品味那种甜蜜。
微凉的液体一股股地击打肠壁，虞尧之难耐仰脸，含着烟卷感受、轻吟，做爱这么舒服又这么难过，高潮完了又高潮
虞尧之怯懦地靠在王绰胸膛上，怕得缩着脑袋流眼泪。
怪自己得到了不知道珍惜，越拥有越任性。
但他一动作，王绰射进去的东西也在往外流，腥臊液体顺着腿根一路蜿蜒，打湿了睡袍鞋袜，那感觉真的淫荡污秽极了。
王绰闭上眼睛。
“我爱你。”王绰轻轻地说。
王绰观察了虞尧之一会儿，轻声冷笑：“还是想走？不可能。”
那时的王绰无比希望自己可以及时止损，比如用钱把虞尧之打发到爪哇国去，换得一份清净，但一颗心却已病入膏肓，与理智背道而驰，舍不得。
“我向你道歉。”王绰道。
从巴黎回来后，他就开始尝试理解虞尧之曾经的感受——
虞尧之刻意避开了血管，咬得浅浅，不甚用力，但王绰还是痛得搂紧了他，撕扯的钝痛从被咬的地方炸裂开，手臂上的肌肉连着血管一起绷紧，坚硬得像石头。
“啊！”
可突然的，虞尧之竟主动松开了王昙，还疲惫至极地叹了口气，肩膀低了、头也垂了，整个人蓬软着，像一朵小小的蒲公英，一阵风就能将
身上的味道也古怪。
虞尧之恍惚，回过神后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双手紧握成拳，身体同频共振般随王绰的惨叫声而发起抖来，牙齿打颤咯咯咯咯响，他无助地环抱双臂，腿脚如桨般在地上木然划动，一下一下地，远离王绰。
虞尧之面上糊着血，体内灌满尿，他被王绰的气味标记了，被腥臊的体液冲刷得快要崩溃了，终于不自觉地松了嘴，发出颤颤的、带着血的哀吟。
这是我做的吗？
原来最好以逆来顺受沉默的态度应答，反正早被弄的遍体鳞伤，至多也不过再叠上一层，一层又一层，直到伤口变成伤疤，就不会痛了。
王绰的表情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他说：“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虞尧之打量着那血肉模糊的地方，体验到了难以言说的淋漓畅快。
“啊？”
一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王绰狼狈不堪地别过脸去，开始喘。而虞尧之用气流音在他耳边说：“从前我很爱你的时候，你只给了我疼痛。”
而且这不算大事什么算大事？还拦着，光被王绰知道了自己都要脱一层皮！看来这虞尧之真是脑子有了问题，拿着办的假身份走掉不就好了？何必破坏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的机会？
于是转了话题道：“你刚刚说爱我。”
虞尧之蹲下来，扒拉检查着王绰的身体状况。
那些痛切暴虐的生活，虞尧之忍够了，现在又轮到他了。甚至连手机桌面设置的快捷联系人，都是120，太荒谬就这样清醒地下坠。
骨骼断裂的声音薄、脆，像在吃被氮气包裹着的薯片。手指有弹性，很快畸形地复原了，软组织却很快青肿成一根萝卜。
“你你你”
“你想要怎么做？”王绰低低地说，承诺：“都可以。”
管家走时，王绰因家丑难以外扬而轻松，管家因远离麻烦而感激，总之双赢。
算了，虞尧之皱眉，索性横扯着王绰的手指往后一扳——
虞尧之看着王昙的样子就想笑，心里那种难言的紧张感也消弭了许多。
王绰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了，他怀疑自己要死在今天，死在虞尧之手里。
窗帘没拉，白浓的雾气裹了绿荫，虞尧之这才发现现在是早晨，怎么会是早晨？太难熬了，甚至以为这一生都要过完了。
按理来说，一个上流社会的成功人士，能不计前嫌供犯错的情人过优渥生活，宽宏大量优待一个确诊过的精神病，实在是过于善良了。众人不仅不会过多苛责，还会大加赞赏他的人品。
所以就算不论身上的伤，心脏也已经痛得直抽抽，悔得快要呕血了。
“你这个憋不住尿的贱狗。”
啊
虞尧之平静地答：“或许吧。”
虞尧之先是踉跄着爬去洗了个脸，照镜子时发现自己容色苍白似鬼，便用指腹把唇瓣蹂躏出血红，然后面无表情地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了几秒，才按了按钮给王昙开门。
上次的事故就够王昙后怕的了。
王绰声音细弱地“嗯”了声，并不避讳同他对视。虞尧之的脸云朵般低垂，血痂下裸露出粉红的本色，大概是被操得狠了，发根都被汗蒸湿浸透。
王绰以前也是这样看他的吗？以这样轻蔑、嘲弄、高高在上、充满掌控欲和凌虐欲的眼神，用饮酒的方式嘬吸对方的脆弱，把自己喝的飘飘然？
而王绰在他耳边沉重地叹息，疼痛让声音都变小变微弱，一动就拉扯着疼。
王绰心里有一点预感，但喉结上下动了动，没言语，任他去了，只是一下下地摸虞尧之的头发，安抚他也安慰自己。
而虞尧之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