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8)
小毛跟他说，任晓波受伤后，她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出了偷伞的原委，还告诉了教导主任。
女孩子是不可以破相的，而手是人的第二张脸，既然要毁，那就都毁了好。
黄父想把黄展弛培养出来，可惜不是那块料。遇到如此好学的郁欢，就把仁海市的政商界形势都给他讲解得极尽详细，可谓是倾囊相授。
“等徐建飞的事一了，你就收手吧，可好？”
“你还记得他，也不枉人家还记得你。”小小的接见室里顿时弥漫起一股酸溜溜的味，“他给你录了一段视频，你看看。”
“暂时不会。”他不好出手去帮小毛，怕被人家缠上。
黄展弛拿出他的新款苹果4s，把屏幕贴到玻璃上，并把听筒凑到扬声器的位置。
谁？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印象里好像有这个人。
……
“你对她做了什么。”得了空，郁欢又去问刘莜羽。
“爸，我是小欢。”
郁欢是没看到当刘莜羽得知他们家受人鼓恿偷了税，并且所偷税款和罚款会要了他们半条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时的表情，不过在学校看到她整天愁眉苦脸的，就知道她现在一败涂地了。
“哥，我是小毛。你还好吗？我这里一切都好。我这个高四生都不好意思面对
这边在相谈甚欢，黄展弛在旁边听得频频鸡啄米。他不禁疑问，他们的十六岁怎么那么大不同？那还是他认识的郁欢吗？
“我不知道啊，我才不会傻到自己动手。”末了她又感叹一句，“没想到，‘黄家’这么好用。”
需要拷的文件太多了点，大些的拷u盘，小些的发邮件好了。
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刘莜羽急得都快哭了，“你让黄展弛跟他家里说啊。我求你，只要能帮我家度过难关，让我做啥都行。”
受不了那探究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黄展弛也回视他，“想说什么就说。”
“哎你等等。我去了北京一趟，你猜我遇到谁了？”
仁海市众多举足轻重的政商界大亨都跟黄家有往来，甚至仰仗黄家，只因为黄父是市税务局局长。
“我走了。”郁欢就要放下听筒。
黄展弛苦笑不已，“我是男的，怎么生啊？”
不知不觉，在这个除了自由什么都有的地方待了小半年了。
只有小毛一个人在沙发上看电视，动漫《名侦探柯南》。
“不管怎样，谢谢你。”
郁欢要先回徐建飞的别墅一趟，把他电脑里需要的东西都拷到u盘里。
没想到，这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竟会有这般见地。
刘家的那些动作，郁欢不去阻止，反而还给他们更多的利益。饵不够大，鱼怎么会上钩呢？
“不行！”
如今，他需要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
仰躺在床上，黄展弛紧紧地抱住他，调整着姿势，以便他能更好地插入，“等你回来后，把你名字加到我们户口本上。”
空调也不知用了多少年了，上边布满了黑灰，制热根本不管用。郁欢冷得一刻也不想多待，催促道：“赶紧，有事说事，这接见室也不弄个取暖器。”
刘莜羽陷入了沉思。这的确是缓解她家经济危机最快的办法了。
刘莜羽本来心情就不好，语气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早恋？”
除了黄展弛，任谁也想象不到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是郁欢。
郁欢收回目光，垂下眼眸，落寞地一问：“我是不是很坏？”
刘莜羽说对了，黄家确实好用。
不在更好。事不宜迟，郁欢忙上楼去了。
“可是，我还要上学……”
因着特殊情况，郁欢比其他人都更畏寒。所以当黄展弛见到披着被子，手里还捧着热水袋的人时，又好笑又心疼。
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只要背靠了更大的大树，以往的交情可以说不要就不要。贪婪的人啊，以为饥饿中送饼的人就可以视作真心朋友，可他忘了，生意场上哪有什么所谓的朋友情谊。
会吗？郁欢也不知道，他从没向往过婚姻，认为别人的那种幸福他拥有不了。
“……回。”
“这事我帮不了，我跟黄展弛的事还不敢让他家里知道。”反正来接送的车都是黑色奥迪a8，就算她看到，也不会知道不是同一辆。
郁欢打完电话，一转身，黄展弛就站在身后。他淡然地解释：“事关我们家，我想我有权知道。”
做好了心理准备，打开了门——
到了黄家，书房里。
听到有好玩的事，黄展弛立马来了精神，“钓鱼？我也要去，河钓还是海钓？”
收手，过太平日子，没有欺压，晚上也不会哭醒，这是他多年以来所企盼的。
“毕业后你回来吗？”
“钓鱼，有空的时候会去。怎么，小欢也感兴趣？”
一连几十下过后，他停下了，俯视着眼角飙泪的人，“你顺便帮我生个娃呗。”
黄父依照郁欢的拜托，帮他查到了刘莜羽家近些天的人情、业务以及资金往来，并发现他们贷了小几千万，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给抵押了。也就是说，一旦资金无法回笼，刘莜羽家都得睡大街、喝西北风。
郁欢只顾着感受内里的紧致，听到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直视着黄展弛的眼睛，“什么意思？”
撒谎这事，郁欢可太熟了，“那结果有伤害到任何人吗？”
黄展弛眼神游离于别处，或许是愧疚吧，他的回答很淡很轻，“目前还没有。”
郁欢心里没底，他这么做，会不会触及到黄展弛的“原则底线”了？
不知怎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心里胀胀的。郁欢想要排解这股闷气，发狠地冲撞，直撞得黄展弛臀肉泛红，惊叫连连：“哎，慢点！你慢点，我受不了了！”
郁欢发现，黄展弛总是在包容他，开解他。就像这次，他心里负担一下子就减轻多了。
这时，小毛走到他房门口，迟疑了会儿才问：“哥，你做这些事情会被发现吗？”
郁欢也不计较，继续跟她推心置腹，“那是怎么回事？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郁欢不置可否，又说：“鱼的警惕性很高，在撒的窝子里下饵比干钓更容易成功。”
自上，也可以找人去。”
“如果现状都好的话，那就不让谎言戳穿好啦。”
郁欢状似无意地瞥了眼她那布了疤痕的手，“随便你。让我满意了，说不定以后黎曼曼还要给你提鞋。”
“那你呢？你曾经做过什么坏事？”
“就是这个意思，难道你想领个证什么的？”
她惊惧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哦，那个小学弟。”
小毛并没在意这点，回道：“哦，他有酒局，很晚才回来。”
“你徐叔呢？”郁欢自己都没注意到，称呼变了。
……
“做啥都行……”郁欢嘀咕着，细细打量她，然后评头品足，“长得倒还可以，不说多漂亮，瞧这我见犹怜的模样，还有这青涩的身材……”
刘莜羽暗自咽了口唾沫，无冤无仇的就要找人麻烦，她有点发怵，又问：“做到什么程度？”
郁欢一脸无所谓，“无凭无据，奈何不了我。”
郁欢不经意一问：“爸，你会钓鱼吗？”
“你话太多了。”他不耐地吻住那双唇。
周末，黄家。
“对啊，你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怎么领证？”
黄展弛一手搭上他的肩，“不。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好事坏事都会做。”
“你要毁掉谁？”
话已说到位了，郁欢可以“事了拂衣去”了，“你好好想想吧，反正都是卖，卖一个人跟卖很多人有哪些区别，哪种来钱更快。”
午休时，郁欢拿上手机，去了走廊北边的尽头，拨通了黄父的电话。
没错，郁欢一刻也不想等了，他以前受过的委屈，都要加倍报复回去。可毛锦程是无辜的，徐建飞倒了，他们家的债务怎么办？因为他看到从二月初起，徐建飞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支出，帮小毛家还债竟然是按月还。
下了几天的雨，荡涤了校园里的一切污垢。樱花花瓣已经被清洁工扫到了泥里，掩没，腐化，最后变成泥土的一部分。
“我……我曾经，对一个重要的人在重要的事上撒了谎。”
“你觉得你下个学期还能继续在盛兰学校读吗？”
四月艳阳，蓝天白云。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毛锦程。”
奇怪，他在意这些干嘛？
更让他心冷的是，黄展弛告诉他：“我这外边有。”
“哎，别提了，我家摊上大事了。被人骗，现在家底都没了。郁欢，你帮帮我。”
第二天，郁欢再次看到任晓波时，都要认不出了。她已经没有了那份傲气，低着头、含着胸，头发被剪得男生那么短了，脸上和手上都包了大块的纱布。
他隐忍着怒火，语气森寒：“你越界了。”
接着，又是一番猛烈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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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一个字，让黄展弛心花怒放，铆足了劲与他接吻，与他缠绵。
“别急，那要不然找个大老板当情妇去，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帮你家还了。”
画面中，小毛已经长成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了。浓眉秀目，嘴唇一周有浅浅的胡茬。他背后都是白茫茫的雪，他的帽子、羽绒服上也是雪。
接下来的一次单元测试，刘莜羽考得一塌糊涂。郁欢作为学习委员，协助老师关照这些问题学生也是职责之一。
“那我要是女的，你会跟我领证吗？”黄展弛收敛神色，认真地凝视着他。
“放心，黄家这棵大树没人能撼动。你知道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吗？就是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让‘1’后边跟它九个十个‘0’，然后一招釜底抽薪，把‘1’拿走。”
洗完澡出来的黄展弛也看到了，问：“你准备对付他了？”
“但哈佛我还是要去的，努力不能白费。”
“上次那个烧伤，还是轻了。”郁欢满不在乎地说完，转身回寝室。
郁欢不忍心把人逼到绝路，毕竟同学一场，而且刘莜羽还帮过他。不过，让人美梦破碎再大出血，他还是很乐意给他们上一课的。
黄父不客气地损他：“你？你别让鱼给你钓走了才好。”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是他拿手的伎俩，“最近怎么了？谈恋爱被甩了？”
后来，刘莜羽思考出了什么结果，又做了什么决定郁欢不知道，只是他和其他同学都有目共睹，她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沾染了一身的风尘气。她办了走读，学校对学生的穿戴、仪容都有严格规定，不过她会在每天放学前化了妆，再拿卷发棒把头发烫一烫，戴上蕾丝手套把疤痕遮住，随后融入夜色中。
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提及的黄家，就这么被当成了达到目的的筹码。
果然，去掉了“干”字，黄父会答应他法律许可内的所有请求。
“猜不到。”
又到了周末归家时。
他也不绕弯子了，“我明说了吧。给你指条路，你去夜总会，出台比单坐台赚得多多了。像你这种学生妹，初次大几千甚至上万都是有可能的。然后再花点小钱修补修补……”
对方却不以为意，“别忘了你许诺过我的事。”
各种猜测都有，有说她家发了笔巨财的，有说她其实是在打肿脸充胖子的，也有说她去当小姐了的……不用郁欢插手，这些传言都满天飞了。最来劲的当属黎曼曼那伙人，光那一人一记白眼就够她受的了，还别说故意当着她的面议论她。
“嗯，你说得对。”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关于徐建飞的个人信息、业务往来和资金动向，这些，郁欢凭自己始终没拿到。徐建飞的安全防范意识很强，不光电脑设了密码，还有拦截防护软件，根本窃取不了任何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