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湖传奇】（01）(2/5)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获选者。
生命短暂，它们一年一年老去，并且终于不再回来，留给她的，只有不变的容颜，
以及，如冰雪般沁人的孤寂。
的使命。
步伐，光明，光明再次普照，久违的温暖触摸着肌肤，那一刻，他奔跑起来，迎
春临的天使，降临在这片山峦环抱的湖泊。奥婕塔常常来看它们，看着新的卵产
她并不太明白为什幺，她认为那也许是苏瓦南自身的意志，但有时，她也会
冲动……那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他自认为并不是个喜欢破坏美好之物的人，
但……突然间，他燃起了一股古怪的冲动，一种想要「带」一只天鹅回去的
—太阳、水源、季风，这些都会对植物造成影响，但他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准确。
许多年里，只有奥吉莉娅陪伴着她，她们在同一个夜晚被同样的命运选中，
温暖，记得那片长满芦苇与睡莲的沼泽……但那一切已经不再属于她了，当命运
他用力拉开弓弦，带着渴望与亢奋，就好像有什幺力量在催逼着他一样。
直到最后，他发现了那条溪流。
但她已经许多年没有和它们一同南飞了。
他以前从未射过天鹅，他觉得她们如此之美，不应被他的手来毁灭。但这次…
现在，她走近了天鹅们。它们欢欣地鸣叫着，向她游过来，许多年的相处，
别致，犹如舞蹈般，柔和而优雅。
扑打着刚刚丰满的羽翼，辞别湖水，随着父母次踏上南飞的征程……
似乎从未张嘴鸣叫过，显得格外沉静，而她挥动双翼的动作，更带着一种迷人的
让她们已经彼此熟悉，她微笑着俯下身去，抚摸它们柔软的羽毛和优雅的脖颈，
这是每只候鸟的宿命，也是生命的轮回，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
上的非凡力量。
…为什幺？他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件证物，作为他这趟奇迹之旅的鉴证？
够短暂地披回轻柔的羽翼，像童年时那样飞翔、游曳，但那已经太迟了，鸟儿的
有着人类的躯壳——比绝大多数人类更加美丽动人的躯壳——以及，超越人类之
享受着那份柔滑温暖的感觉。然后，她直起身来，向着天空，缓缓伸出双臂。
滴落的感觉。虽然后来，她渐渐学会了如何掌控苏瓦南所赋予她的魔力，让她能
……
的机缘乍变，它们都化作了残留在梦与回忆中的碎片，而现在，她被赋予了新的
但她永远失去了她曾经深爱的东西——父母、姐妹、兄弟，还有那些曾一同
他为狩猎而来，不应该空手而归，而一只来自天鹅之湖的天鹅？还有什幺比这更
来的，雾气反而不像开始那幺浓了，远方隐隐变得明亮。这趟旅途比他预想的要
最终，他抵达了山坡的顶点，也是溪流的起点。在那里，森林停下了蔓延的
——溪水带着绿色，那是藻类的颜色，标志着它必定是从阳光更充足的地方
头指向天空，目光在那群白色的身影里来回扫过。对，那一只，就是那一只，她
碧蓝，高天的彩云倒映，几百年未染人迹的沙滩，和月光一样皎洁如雪，远离了
宿命，原本不属于她的宿命。
次，她回到往昔，回到记忆中的模样，兴奋地扑扇着翅膀，融入到那片雪白之中
蓝色的烟雾腾起，她的身形坍缩下去，手臂化作双翼，衣裙变成白羽。再一
顺利，虽然他并没能找到他的猎物，也没有发现那个可能的窃贼，那条草丛中的
小径在延伸进密林深处后就不再可辨，他只能通过植物的长势来大致推断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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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他想——而我，是奇迹选中的人，命运的宠儿。
现在，他正沿着溪水逆流而上，攀上最后那道平缓的山坡，光线越来越明亮，
下，孵化，看着毛茸茸的小家伙们在水草间尽情嬉戏，直到秋风归来，它们努力
虽然依旧昏暗，但他已经看见了脚下绽放的花朵，鸟鸣声开始响起，森林不再阴
齐格弗里德相信，自己已经接近了终点。
比翼南飞的同族们。是的，他们仍在那里，在那片熟悉的天空与湖水间，但却永
那片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苏瓦南湖，就这样铺陈在他的面前，让他无法压
人。她们相互搀扶着，共同肩负起苏瓦南所赋予的使命——守护这片湖水与山林
在芦苇与水草间的天鹅，如雪般洁白，贵妇般优雅，它们缱绻着，嬉戏着，完全
湖水，飞过她的头顶，飞向远方初升的旭日，她的生命中，次体会到了泪水
抑心中的狂喜。数百年来，也许他是个穿过迷雾，一睹她真容的人——这是
她依稀还能记得，那些从云端俯瞰过的山川与江河，记得遥远南国的苍翠与
他能感觉到风穿过林间，所挟带的潮湿和凉意，那显然是从有水面的地方吹
沉死寂。
一只接一只，天鹅们正从湖面上飞起，像云朵般轻盈。他把弓拉开一半，箭
远不再认识她，当那个秋天来临，他们扑动着翅膀，相互呼唤着飞离开始变冷的
而来。
他轻轻从背上取下了弓箭，将羽箭搭上弓弦。
着清冽的风和喧哗的涛声，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喊叫着，将飘袅的雾甩在身后。
怀疑那只是一次荒诞的巧合……但不管怎样，她已经与懵懂的昔日永远告别了，
俗世的喧嚣，一切都如画般纯洁而恬静——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天鹅，遨游
彼此。许多年里，她们都是彼此的唯一，唯一能理解自己、也是唯一可以倾诉的
当时，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已经近了。
但最让他觉得摄魂动魄的，不是成功的兴奋，而是她的美。山峦苍翠，湖水
许多年前的那个月圆之夜，当光辉泻下，乐声响起，一切都改变了。现在，她拥
能作为他曾踏足苏瓦南的证明，也作为他英勇与好运的证明幺？
没有在意到他的存在，似乎它们才是这仙境的主人。
当命运之神夺走了过去所熟悉的一切，它所留下最大的仁慈，是让她们能够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