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翠峪(2/8)
边仲了然：“是谜面。”
边仲问道：“看那诗的意思，解药应在鱼腹中。”
边仲盯着管双鹭，也不作答。
“姊姊，接刀！”边仲骤然扬声唤管双鹭，向她抛出手中短刃。
是条肥硕的。
“敢问老前辈，湖中都有些什么鱼？”管双鹭问道。
就在此时，有人自亭内走出，正是先前边仲身旁的黑衣侍卫。
边仲此刻前襟敞开，有血珠凝在胸前，场景的诡异变换使得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姊姊妙手。”他握了握略酥麻的手指，实在想不通是怎么回事，只得先答道。
侍从一一道来：“奉元的张师珩，南阳府的许慎，河中府的鲍阖，石洲的袁守真。”
管双鹭抿抿唇，深吸口气。
“自然有，此湖名唤袅袅。”老翁答。
他用力不大。
只片刻，二人再靠近老翁时，他已不省人事。
边仲不声不响，曲指节、轻压管双鹭后腰两处大穴。
“他的茶碗里也有与周散。”管双鹭压低声音。
“在这。”男人拦住她，自怀中掏出沉烟、递进她手中。
水汽汇聚成大颗的眼泪被他温柔吻住，未被沾染的双唇几度邀宠，男人终于如她所愿，撬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
老翁笑道：“寻常鲫鱼，小丫头可要与老朽同乐？”
抱在怀里足有五六斤重。
“姊姊误会。”边仲语气不稳、隐有委屈之意，别开眼睛道，“诚如刚才那位仁兄所言，山间风大，车姊姊何不亭内歇息，免去诸多侍弄劳苦？”
“且不说这首诗只是无端引用，从他的身形看来像是汉人，如今科举未复，汉人又怎有机会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呢？”管双鹭反驳道。
只见数道水柱冲天，竟凌空升成一道三人多高的水墙，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之间，桃花瓣与几十尾鲫鱼全被带到半空，看得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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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于垂钓并不精通，怎敢班门弄斧。只看看湖光山色也罢，”管双鹭抱拳，“桃花流水，这般野趣。不知这湖可有名字？”
“荒…荒谬绝伦……好歹我刚救了你一命，何必拿我玩笑！”管双鹭眉间微蹙、举拳锤他。
破碎的嘤咛是绝佳的催情毒药，边仲感受着女子甬道一浪紧过一浪的吸裹，闭眼感受即将到来的巅峰。
“再有半盏茶他就该醒了。”喂过一颗药丸，管双鹭观察着老翁的脸色道。
二人破开鱼腹，赫然见油纸包中药丸两颗。
侍从欲言又止，而后换了了然的神色：“有理。”
管双鹭抱臂靠在老翁身旁的树边，仔细观察。
“是借了车姊姊的运，她可是在下的福星。”边仲勾了勾管双鹭的指尖，笑得粲然。
湖边老翁见二人神色与先前不同，也不细问，只笑眯眯看着。
见他醒转，管双鹭不由欣喜道：“好在此处放了常用的药，我方才以沉烟封穴，推毒药逆行，自胸口引出，现下可解了毒了吧？你运功试试看！”
边仲也不多做阻拦，只笑看她逃跑，片刻后提盆跟了上去。
“破题有时限，边郎君来得正当时，”侍从走了几步路后，开口恭维道，“若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我怎会知道。”管双鹭答。
“寻到了！”管双鹭如蒙大赦，扭身翻窗、返回室内。
“不过我听闻，嗅闻沉烟之人易真假颠倒、坠入幻梦，”管双鹭笑吟吟道，“不知小相公所梦为何啊？”
边仲盘腿坐起，顺从的运行起内力，果然恢复如初。
“医者仁心、理当如此，你倒也…不必过分介怀。”管双鹭招架不住，声音都低下去。
“易如反掌！”
「怎么这般容易害羞。」边仲笑着站起身来、拍了拍土，很快想定如何回她。
管双鹭趁机仔细辨认，果见其中一尾行动有异，豁然起身去捉：“是它！”
管双鹭不由得僵直脊背，连连摆手道：“如此太失待客之道，我在此处陪边郎君便罢。”
“非也，姊姊……”边仲乘胜追击。
“不错，正是源自此处，”老翁坐起身，将茶水一饮而尽、看向她，“文人酸诗，小友竟也知晓。”
眼看接不到，她只得向前奔去，不料边仲也从水中跃起，腾挪不及、错身之间男人将她拢进怀中。
边仲开口道：“都怪小生路上耽搁。”
边仲扎了裤腿下水，真就认真洗起外裳来。
“字面意思确实如此，”管双鹭犹豫，“可这诗是唐代常建所作，此人仕途不得志后归隐山林，或许解药另在他处。那间西屋…”
他的另一侧，鱼竿斜插入泥土：“待鱼咬钩，便可作鱼脍。”
“入秋山间风大，环亭已围好布幔，与郎君随行而来之人就候在其中。亭内也有酒菜，此处不会有人打扰，边郎君可稍作休憩，晚些时候自会有人引郎君去绣楼。”侍从快行几步、欲为二人卷帘。
管双鹭转身欲走。
直待侍从身形消失，边仲才放开管双鹭。
边仲眼看她点燃沉烟，又以食指按压老翁腕上一寸。
轻车熟路。
她转身怒视他，道：“先前事项已清，如今你我之间尚有交易往来，何故挟持于我？”
侍从见状，转而低眉顺眼、问管双鹭道，“宅内仍有事务，车姑娘随我去？”
男人跨几步向前，直接扳住她双肩，逼她看向自己，目光坚定道：“小生梦了姊姊，姊姊方才与我鸳鸯交颈、情根深种。”
“迟了。”管双鹭喃喃，“他应该在咱们出来之前就喝了半盏，想救他必得是解药才行。”
后者翻了个白眼，问道：“早有谁到了？”
“你…我…”管双鹭哆嗦几下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莫非…莫非……”边仲抬眼，深深看她，眼底切切悲痛，“姊姊这般急切离去，难道是要对小生始乱终弃？”
“车？”侍从诧异瞥向管双鹭。
“山海镖局东家边仲。”管双鹭一登峰顶便将手中弯刀示与前来接应的侍从。
“姊姊觉得他会梦见什么？”边仲问。
“二位小友，还未寻到皂角吗？”老翁骤然催促。
侍从看看管双鹭，又看看那弯刀，几次辨认后，才引二人朝不远处的八角攒尖亭而去。
“姊姊不信？或许方才之事于姊姊而言，只幻梦一场，但姊姊救小生性命一事确实为真，”边仲顺势握了她的手、贴上自己心口，语速更快道，“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小生愿将姊姊视作余生相携共渡之人。”
那是个空心蜡丸，里面字条清晰写着——「莲花峰」
而他的心口就在此刻猛烈刺痛一下，再睁眼却是衣衫干爽的躺在温泉边，管双鹭正蹲在一旁。
老翁蒲扇盖脸、仰面躺着，一只手垂到地上，在他手边便有一只茶碗，俨然与室内桌上的是一套，里面还盛着半盏水。
“湖上老人坐矶头，湖里桃花水却流。竹竿袅袅波无际，不知何者吞吾钩。”管双鹭吟道。
边仲不答，只碾碎手中另一枚药丸。
午间阳光映在她周身，在墙壁投下斑驳人影。不知是暖日还是温泉，又或是什么旁的缘故，管双鹭耳垂泛红，几乎连侧颊都莹润几分。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梦姊姊。那么从诗看，他或许是梦位极人臣、权倾朝野。”边仲道。
场面安静下来，管双鹭有些讪讪，靠在窗边、转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掌温极热，眼中更是爱意赤诚。
狠。
“室内寻物非我所长，不过将这湖中方寸翻过来细看，”边仲以内力劈下二指粗的桃枝，又用弯刀削去多余枝叶，用力斜向下朝湖面横砍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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