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醋(2/8)
“小员工就是这样的呀，项目多也是锻炼我嘛，我学得很快的。”
孟宴臣收回目光，打开车门坐上后座，低声说了一句：“走吧。”司机便将车驶入主路，前往孟家。
孟宴臣看了眼一脸无辜的叶子，如她所愿回答道：“来看一眼她上班的地方。”
叶子一边说话，一边给孟宴臣看她放在桌面上的小摆件，大多是一些可爱的盲盒娃娃，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孟宴臣不感兴趣。
这样一来，经手流程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叶子带着国坤集团董事长来公司了。
“因为才刚开始工作嘛，很多东西都不是很懂，花的时间就久一点，在实验室也不敢看手机，给你发消息就慢了一点。”像是要验证她所言属实，叶子又拿起桌边的一沓实验报告，翻开一页，白色纸张上写满了娟秀的字迹，英语部分还是漂亮的花体，“太久没写中文报告，好多字，提起笔来就忘了，我用手机打完再抄上去的，报告总是晚交，对同事特别不好意思。”
付闻樱最近迷上
等待上菜的时间适合聊天，孟宴臣看着叶子的眼睛，先开口问道：“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主任也看向叶子，脑海里对这个小姑娘毫无印象，看她脖子上挂的工作牌，只是个普通的实验员，一时间摸不准这两人是亲戚关系，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深知不能当电灯泡的道理，打完招呼，确认不需要自己后，匆匆离开了。
孟宴臣费心思把她塞进云济，她都不知道主动献殷勤，就是要他明白，他们之间不是利益交换那么简单。他再生气，再不耐烦又怎样，还不是跟着她来这里宣示主权了。
本来叶子一个本科生，突然空降到他们项目组，大家就已经猜到她背后有人。平日里大家不会特意招惹她，但也不多亲近，作为普通同事相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背地里也会开玩笑叫她关系户，就是没想到，她的关系能这么硬……
从餐厅到公司的路并不长，他们选择走路消食，长街两侧种了一排梧桐树，晚秋时节，一阵风吹来，泛黄的梧桐叶就随风飘落，铺满整条街。
孟宴臣有司机接送，但叶子下午还要工作，所以酒只点了度数比较低的香槟，孟宴臣也没有意见。
店员推着餐车来送菜，叶子和孟宴臣搭话，观察他的态度，见他一直不温不火的，也不着急，慢吞吞说了些工作上的趣事，孟宴臣虽不热情但每一句都有回应。
“就这些吧，谢谢。”叶子说完，将菜单递还给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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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孟董。”叶子突然上前一步牵起孟宴臣的手，学着主任严肃的口吻叫他，终于看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孟宴臣却不像她这般忙碌，依旧半倚着她的办公桌，一只手撑在身侧，懒洋洋地抬眼望向门口。
叶子像是听不懂他话里有话，依旧软着语气笑道：“大家都很照顾我。”
孟宴臣放下手里的实验报告，一抬手，叶子就趁势钻进他臂弯里，环抱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人胸口，仰着头笑盈盈地看他。
孟宴臣盯着叶子的眼睛看了许久，目光又不自觉下滑至她娇软的粉唇，唇珠微微上翘泛着水光，再靠近些便能嗅到空气中的甜味，电梯到三楼应声而开，他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
叶子不着急回答孟宴臣的问题，抬手理了一下耳边散乱的发丝，用一个微妙的角度仰视他，笑起来双颊白里透红，将一个春心萌动的小女生的模样演得淋漓尽致。
小洋楼外的花园里种植了一些向日葵，孟宴臣在等待的过程中，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听见动静转过头来，正对上叶子的笑脸，点头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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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电梯后，趁着四下无人，叶子移步到孟宴臣身前，贴近他，仰望他，拉着他的手，小声撒娇道：“孟董，别生我气了……你一直不理我，我都吓死了。”
“好的，叶小姐，请跟我来。”
“你们回来啦。”
“实验室有无菌规定，就不带你进去看啦，我平时就在这里工作。”隔着一层玻璃窗户，叶子向孟宴臣展示她的工作区域，见孟宴臣想事情出神的模样，又凑上前去仰头看他，“是不是很无聊……你不是有事情要走吗，我送你到门口吧。”
说罢他移开目光，望向窗外，表情有些兴致缺缺。
“孟董。”叶子眼睛一亮，像是期待了很久。
“他们是挺好的呀。”叶子转过头，仰起一张单纯的脸。
孟宴臣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还是退了一步：“可以。”
小姑娘第一次正经上班，不适应是正常的，知道他生气了，还会乖乖撒娇道歉，有点恰到好处的小聪明，就是手段太青涩，筹码压得不够多，钓得他不上不下的。
孟宴臣盯着她看了会儿，也不戳破，随她牵着四处耀武扬威，今天这一趟走下来，以后怕是没人敢得罪她这个“关系户”了。无所谓，她高兴就行。
孟宴臣站在原地，他一直以来期望从叶子身上得到的，是唇齿交缠的纵欲，她却只给了他一个亲吻，轻飘飘地落下来，快得他都抓不住那一刻的感受，下一秒，她便跑远了。阳光在她奔赴的方向，勾勒出她的轮廓，却模糊了她的身影，孟宴臣眯起眼，想再看清一些，再清晰一些，最后却被日头灼伤了眼睛，感受到一阵涩疼。
孟宴臣不是没抱过女人，但这样穿戴整齐一本正经的拥抱，实在不多，刚想说点什么掩盖自己的不适应，却听见门前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你不是说，同事对你还挺好的。”孟宴臣眼皮子一抬，看向身侧叶子微微泛红的脸，清纯的模样是专属于少女的灵动。
装什么……
叶子听见孟宴臣的话，好像松了一口气，特别明显的反应，很会讨他欢心，孟宴臣看在眼里，搭在腿上交握着的双手动了动，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虎口。
叶子小声打招呼，几个同事的目光从孟宴臣身上转到她身上，点了点头，又不自觉看向孟宴臣。
有很多人夸过叶子的这双眼睛，黝黑的眼珠，大而明亮，好似能望进人内心深处，此刻，她正用这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仰望着孟宴臣。
叶子作为一个小实验员，自然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午休时间大家都不在，她“带着孟宴臣来到了她的工位。
叶子显然是在打趣，孟宴臣如她所料回了两个字：“不了。”
下一次见面，他就不会让她这么轻易地糊弄过去了。
说完，叶子踮起脚尖，飞快地在孟宴臣唇边落下一吻，在他反应过来前，害羞似地转身逃跑了。
他们之前的亲密程度仅限于拥抱牵手，这个动作称不上越界，就是太纯情了，纯得孟宴臣的手落在那细腰上，不能往上也不能往下，心痒痒。
“还挺习惯的。我之前在学校就是每天做实验，现在到了公司的实验室也是，不会的地方同事也会教，大家人都还挺好的。”
“你才刚开始实习，怎么就交给你这么多工作？”
叶子的同事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立即松手从孟宴臣身上“弹开”，后退半步，慌忙整理自己并不凌乱的头发。
叶子踩在叶子上，听脚下发出的嘎吱脆响，浅浅地笑了，转过头却见孟宴臣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紧抿的唇线透露出严肃，没有丝毫享受散步的悠闲。
孟宴臣回过神，望着叶子的眼睛，口是心非地答道：“不无聊，但的确该走了。”
孟宴臣只淡淡回了句：“习惯就好。”
果然，孟宴臣先是用鼻子深呼出一口气，出于礼貌不是很明显，随后他才用不带感情的语气回答道：“不记得了。”
孟宴臣留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他也不会想家，实在疲于应付小女生的心思。
叶子在心里暗骂一句，果断跟上，走在孟宴臣身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垂着眼眸，在他侧目望过来时，装出一副委屈相。
孟宴臣收回眼神，先前的那些不耐烦正一点一点消散，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
“走啦。”叶子又退回来，牵起孟宴臣的手，微微低头一副羞涩不敢看其他人的样子，带着他离开了办公室。
叶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放在桌下的手也攥紧了。
云济制药是孟宴臣四年多前投资的企业，他却从未有机会拜访过，毕竟它的存在是为了给许沁一条退路，可惜当时的她对此毫无兴趣，他便不再上心。此刻，叶子牵着他走在实验楼里，向他展示她平日里工作的地方，孟宴臣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受。
叶子用一种期盼又不舍的眼神，仰头看着他，问道：“你要不要，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孟宴臣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面不改色回了句：“你看谁都是好的。”
临别前，叶子将孟宴臣拉到一旁，再一次环抱上他的腰身，用一种充满爱慕的眼神仰望他，浅笑着，甜甜地道了句：“谢谢孟董大人有大量，不生我的气了。”
叶子在孟宴臣对面坐下，用活泼又带了点撒娇意味的语气道：“不好意思，说要请你吃饭，结果还迟到了。”
孟宴臣见小姑娘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满脸喜色的告饶，用平静地回应道：“没关系，我也才到不久。”
孟宴臣还是不紧不慢的，听到叶子明显催促的语气，只是站直了身子，眼看着她走出两步，绕过那些同事，一转头他还站在原地。
“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休息时间才到这里坐一下，也没什么好看的……”
叶子乖巧地点头，拉着孟宴臣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二人来时看起来还十分见外，离开时已经如胶似漆了，楼下保安看了都忍不住要八卦一下，回头这个故事就会传遍他们安保团队。
孟宴臣听到这里，已经原谅了叶子前段时间的“冷淡”。
付闻樱还在家里等着。
叶子近距离嗅到孟宴臣身上的乌木沉香，脸颊隔着一层薄衬衫贴着人胸口，感受结实的肌肉，整个人都软下来，几乎是挂在人身上。
云济的生物实验楼有单独的门禁系统，外人进入需要单独申请，叶子不是不知道这个规定，孟宴臣眼看着她跑到门卫室，和保安说了几句话，保安就开始按流程打电话上报。
服务员带着叶子往里走，找到了她预约的小包间，一进门就看见身穿黑色西装的孟宴臣端坐在那里。
眼前这个穿着贵气的男人，有点眼熟，仅凭气质，就能感觉到不是一般人。一行人盯了一会儿，终于有人想起在哪里见过这张脸，凑到身边人耳边低声传话，国坤、孟董等关键词，就从那些闲言碎语中泄露出来。
人到齐了，服务员拿着菜单出现，孟宴臣说了一句：“你来点吧，我都听你的。”随后便靠在椅背上，看叶子一脸认真地点菜，偶尔抬头问他一些问题，他一一答了，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
叶子能感觉到孟宴臣的不耐烦，知道之前明目张胆的野心和不识趣，已经快要让他对她失去兴趣了。越是如此，她越喜欢看孟宴臣勉强的表情，毕竟如果他真的那么烦她，现在就不会走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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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阳光依旧刺眼，叶子和孟宴臣手牵手走到公司园区门口，司机开来的车就停在路边。
“我在留学的时候，每次想家，都会出去散步，看见街边的梧桐树，就想象自己已经回国了，只要几小时就能回家，想着想着就不害怕了。”叶子像看不出孟宴臣的不耐烦，随口说着胡编乱造的话，靠近些走在他身侧，两人的手只差一点就能牵上，她就此打住，没话找话一般问道，“你在国外的时候，会想家吗？”
悉的身影，叶子收回目光，服务员从预约名单中找到了她的名字，微笑着指引。
“你们休息，我带人参观一下。”叶子的目的达到了，像刚从慌乱的情绪中镇定下来，转头对孟宴臣小声道，“走吧，孟董。”
“不是要带我去看你工作的地方吗？走吧。”孟宴臣主动挣开了叶子拉着他的手，抬脚先一步走出这个封闭的空间。
结束了用餐，二人一同起身，孟宴臣收到一条消息，是付闻樱发来的，要他下午回趟家，正打算和叶子说有事要走，却被她拉住了袖口。
“最后，要一个焦糖海盐慕斯。”叶子点完餐后甜品，又抬起头来问孟宴臣，“你要不要甜点呀？”
午休时间，实验室主任匆匆赶来，迎孟宴臣进门，与他握手，问他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