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影子(2/3)

前做的一样。你当真想回去过那种日子？」

影子一愣，「长老是我的目标，其他我没想过。」

他的心彷佛船只刚出航的港口，满地纠缠的麻绳，胡乱卷着欢喜、紧张、谨慎、害怕，「我想成为长老。」他低声念着，像溺水的人攀着救命的绳索，用尽全身力气也不放开。

接见结束的时候，仆役已在王g0ng廊柱前点起灯火。挤满殿上的民众如退cha0的海水散去，王子挥退完成工作的官吏，偌大的空间顿时沉静下来。王子步下王座，伴着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殿前，在影子身边背靠柱子坐下，眺望满城夜se。

「这种事……我不知道……」

良久，期待的奇蹟还是没有发生。影子乾脆把头埋进墙里。

「好像很可怕。」影子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

这有什麽不对吗？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天神为什麽不理他？

「殿下，原来你在这里！请快出来，下午的人都到了，宰相大人急得要命，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去！」

宏伟的g0ng殿逐渐从视线彼端露出头来，白se大理石在烈日下闪耀金灿的光彩，从老远的距离就开始宣示自己的存在。影子肯定这一定是世界上最大的g0ng殿，不可能有g0ng殿b它更大、更美的了。而在街道尽头，密密麻麻的人群一路排到g0ng殿大门，简直b在街上看到的人更多，影子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各个国家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嘿，天神可没有给我探测心灵的能力。影子不用睡觉也不会受伤，你多的是时间想。」

「没什麽啦，就是一直换身t

「愿望是可以改变的吗！」影子惊呼。

「现在的你跟当初立下这个目标的你不一样，想法跟着改变也很正常。」

「你还真的从头看到尾啊，也不嫌无聊。」

「那我的新愿望是什麽？」

影子眼前浮现森林中怀念的雪白身影，「我想成为长老。」说完，他垂下头，忍不住又转了一圈。王子点头，大概是赞许的意思，同时伸手往自己的尾巴抓，理所当然什麽都没抓到。

王子嘴巴在动，手脚也没嫌着，迅速往窄巷另一端爬行，「那就这样，你好好努力，我先走一步。」

「找你实现愿望的人不也一样？从这点来说，我跟你们没什麽差别。」王子揶揄道，「转生那麽多次，民众是什麽样子、心里在想什麽，早就看腻了。」

在巷子里，影子就觉得王子不大像一般差不多年纪的小孩。现下看人回答民众问题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成熟的灵魂被关在孩子的身t，脸上在笑，心却紧抿着唇。

「世上所有知识都来自天神。独角兽很罕见，我知道得不多，可绝不会是假的。」王子的疑惑写在脸上，似乎也不明白为何方法不奏效，「你还有没有别的愿望？」

「再试试看，虔诚点。集中注意力！想着天神就好。」王子鼓励道。

又过了一会，影子低头看看自己，仍只看见一团黑雾。

士兵拎着被捉回的王子一路来到宰相面前，那位温和的nv子身上飘着影子怀念的气息，跟长老的感觉很相似。王子面se不善，看样子并不服气，却还是耐着x子听对方讲完王子应负的责任，坐上王座接见民众。

「我只知道这个方法。你是我第一个看到的影子，我不晓得有没有其他影子成功过，总得试了才知道。想想看你最想做的事？想成为谁也可以，总有个一两件吧。」

天神会拣选在各地实现够多愿望的独角兽担任长老，负责培育森林中的年幼独角兽，让他们在达到能听到天神声音的年纪前做好准备，有足够能力实践一族的使命。他最喜欢温柔的长老了，所以想成为像长老一样的独角兽。

「通常人si之後，善良的灵魂被天神接回天上，作恶的灵魂坠入地狱。但我的灵魂在si亡的那一刻，天神会安排我到某个还没出生的婴儿身t里，重新长一次。大概五岁左右，我会慢慢想起自己是谁、我的使命是什麽，当时的宰相就会把我带回来。」

11

他闻言望向王子，对方不屑地碎念，「不是说王国是我统治，上街吃个烤饼也不行。虽然这是成年即位前不可避免的过程，我还是得说放眼各国还真没有王子当得这麽委屈。」

「他们关心自己的问题，胜过关心你。」影子忍了许久，终於开口，「就算你什麽都知道，也不该……」

待续

「许愿？独角兽也……啊我现在不是。可是，许愿？」

两人等了许久，周遭毫无动静。王子再度伸手0影子，手直直穿过影子碰到脏w的墙面。

「嗯……如果是真心渴望的事物，天神定会帮助你实现才对。」王子沉思半晌，忽道，「啊，会不会是你的愿望改变了？」

王子咬下最後一口烤饼，「向天神许愿吧。」

「祈求天神实现你自己的愿望，当愿望成真的那一刻，你就能变回去。」

明明已经没有身t了，一想起天神指引他去的第一座城市，只剩普鲁克凶恶的咆哮，拳头落在身上的触感，以及犄角断裂瞬间的剧痛。隐约记得还有很多快乐的时光，通通化成一缕白烟散逸，没有一个足可平依回忆的残骸。

一名士兵忽然探头进巷内大喊，吓了影子一跳。在那人身後，还有几名士兵严阵以待。

「没人看得见我，也听不到我的声音，闻不到花香，感觉不到sh润的水气，嚐不到热呼呼的食物，这些都b愿望可怕。还有长老跟同伴……除了说话的这个意识，我什麽都没有了。」

跟这条简直从头望不到尾的队伍b起来，沙漠城市中等着向他许愿的人，就像流入大海的一条小溪而已。每天都要面对这麽多人的话，就算是他也会想逃走啊。独角兽感叹。

「所以才要跟天神求啊。独角兽实现人类的愿望，那独角兽自己的愿望要谁实现？」

不到喝一杯水的时间，王子就被埋伏的士兵捉住。见唯一能跟自己交谈的人要离开，慌张的影子毫不犹豫跟在後头，一路随队伍走过热闹的市街。

「长老没说过这种事。」影子迟疑道，「这跟恢复原状有什麽关系？」

「我们一族从来没有……我不知道……」影子追着自己尾巴打转，半边身t在巷内狭小的空间随动作陷入墙面，「殿下，你确定这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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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也说过什麽几世的，那是什麽？」

影子闭上眼，尽量回想跟天神有关的一切，「我想成为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