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中元节（二）(2/5)

“中元节唷～公子小姐，进来耍耍呗？”

那队人分作两列，每人手里拄着个高高的杆儿，杆儿尖上又站着个人，上下都穿着五颜六se的戏服，手舞足蹈地走在大街上，像是玩杂耍的一般，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突然间一声霹雳炸雷，仿佛就在头顶劈过，便是星河这样处事不惊的x子也被震的脑子嗡嗡直响，继而一个惊恐的声音叫道——火起！果然听见像是自屋外传来街坊四邻呼儿唤nv，哭天抢地，其间夹杂着房屋倾覆之声，再不多时，仿佛听得这屋子里也传出木头在火焰中燃烧那样哔哔剥剥的声音。

小石头擡高声音又说了壹次。

的喷香，俩人一前一後，不紧不慢走着，星河也是难得享受这样的自在。

“嘿嘿，里边请～”

那巷子又黑又深，鲜有人走，却是回家的近道。

“咱这可是京城来的新鲜玩意儿唷，不进来看看吗？”

星河忙伸手往身旁抓去，却抓了个空，他情知不妙，一把摘下眼罩，却见整间屋子里黑漆漆的哪里还有小石头的影子！

“可他刚才明明看我了。”

“天g物燥，小心火烛～”

“请用茶～”

“走吧，那多半是个纸做的人偶。”

星河心下有些焦急，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追出几条街外，总算见着那麽个留着双丫髻的小巧的身影。

对方撩起幕帘，示意俩人进屋。

街角的黑暗里冷不丁响起个尖细的声音，吓了俩人壹跳，这才发现那里蹲着个人。

又是那个尖细的声音凭空里冒出来，夹杂着屋外呼呼的风声，还有风刮过窗户纸发出的扑剌剌声和窗外飘来的几声梆子响，和更夫的吆喝声，

星河并不想喝，怎奈都是街坊四邻的拉不下面孔，只得叮嘱小石头站在原地不要走动，进去里边同大夥寒暄一阵，满饮几杯。

他猛然意识到自己领着小石头进到了不该进的地方，这时他闻见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焦糊味。

石头嘟着个嘴儿，显是不情愿的意思，却也没有拒绝，俩人就这麽沈默不语，拐进条临街的巷子里。

“中元节这麽个祭奠先人的日子，这些年被人过成了玩闹的日子也不足为奇，毕竟逢上难得的盛世，只是这麽个日子里打扮得花枝招展走在大街上也难免不l不类……”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你这丫头，又在瞧什麽？”

“哟嘿，这不是铁捕头吗！难得见您有空，街坊们可得敬您一杯！”

紧接着便是茶碟的碰撞声，水从茶壶里倒出的簌簌声，星河正觉得口g舌燥，想要举杯饮上壹口，0索半天才发现桌上竟是空无壹物。

星河壹边走壹边想着，不多时，街上人已渐渐稀少。他遂拍了拍石头的肩膀，

“哥，我怕！”

“真不看看吗，壹出戏只要三个铜板哦。”

转过一处街角，路边的小酒坊里有人招呼星河，

“客官见谅，戏是用耳朵听的，咱这吃饭的本事可不便叫人瞧见，嘿嘿。”

那人身後，是间普普通通的小店，看不出里边经营的什麽，借着店里透出的微光，星河瞥见门前立了块不起眼的招牌——口技。

星河当即施展身手，以掌风挡开火舌，便是这样还是有好些火星溅在身上，脸上、身上阵阵灼痛，而当他在火光里左冲

“不好！”

几杯烧酒下肚，星河脸上略微有些发烫，赶忙推脱不胜酒力告辞众人，出了酒坊一看，竟不见小石头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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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听见那尖细的声音就这麽从耳畔飘出屋外，片刻寂静之後，又冷不丁地在耳畔冒出来，

“我想看。”

“起风了～”

见她如此坚决，星河心道这丫头憋闷得久了，也是难得见到这新奇玩艺，遂了她这心愿也好过叫她跟那些ngdang子瞎混，便索x0出几个铜钱丢过去。

不知从什麽时候起，这丫头就没听过他一句话，早知如此就不该叫她站在原地别动，而应叫她跑得越远越好。

“算了，都是骗人的把戏，走吧。”

屋里很黑，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约0只看得见些寻常的桌椅板凳，整个屋子里便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在店家指引下，按照规矩，俩人围着张桌坐定，这时星河见店家抄着两条深黑se的绸布走过来就要往小石头面上罩去。

那黑暗里的声音依旧尖细，似想要竭力留住中元节里这最後壹档生意。

“这是要做什麽？”

小石头指了指那杆儿尖上手舞足蹈的人。星河望过去，那一列人面孔都涂得粉白，脸上挂着奇奇怪怪的笑。看不出是人脸上涂了一层白面，还是白面上挂着张人脸。若说是真人，那些人的笑脸却似凝固在空气中一般，半天变也不变；若说是假人，那些人挥着长长的水袖却又舞个不停。

此时她正出神地望着前方一列队伍。

正当他yu一个腾空跃出屋子时，一道火帘已经燃起，封住了去路，把个屋子照得透亮，滚滚热浪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我想看。”

星河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正耸起耳朵捕捉着屋里这些声音的来源，忽听得小石头喊道，

原是要蒙上眼睛，星河本不愿意，若说对方是靠耍嘴皮子吃饭，他铁星河赖以谋生的可就是这对刀子般的眼，但看小石头却是壹脸的兴致，星河不愿在这日子里搅了她的玩兴，还是让店家给自己罩上了眼。

他方才明白原来这许多声音竟是从口技者口中模仿出来的，这黑灯瞎火的屋里，竟有一人或藏在未知的角落，或就站在你的背後，发出种种栩栩如生的声音，怎麽都叫人觉着几分不自在。

“你说，那是真人还是假人？”

“嘿嘿，那麽，好戏便开始了～”

他在京城倒是见过这玩艺儿，说白了就是艺人靠着耍嘴皮模仿种种声响混口饭吃，但人家店里都是热热闹闹的，没见过哪家馆子大晚上开在这麽个僻静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