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口技(2/3)

……

“小石头在哪！若是不说，我便……”

张达忿忿挥着刀，砍倒一片挡道的荆棘丛。

“……”

“头儿，可是抓那纵火的贼？”

“这纵火贼想来是冲咱头儿来的，此番带着小石头，料也走不远，你我兄弟四人便按东南西北各循一处迟早可以追上。”

另两人双手抱x而立，这是弟兄俩，一个叫张仲，一个叫张达，论身手算是宁安府里除了星河之外最强的了。

见此情景，星河不得已只能折返回去，此时沿途遇见宁安府各处巡街、岗哨皆忙着支援救火，那些穿着官服急匆匆的老面孔，此时也不便拦下人家问个究竟。

这下又没了线索，星河顾不得去追究这几人的来历，也顾不得救火，抛下那些si人就提刀踏着火舌一路赶至江边，江面上清清冷冷，只见得孤伶伶的几盏水灯打着转儿漂在水上。

张达定睛一看，不由倒x1一口冷气。

“怎麽了，哥？”

对面三人见势不妙，各自亮出袖里的铁钩围拢上来，星河一手sisi制住锁链绞着的那人，便以他为盾挡在身前，另一手亮出刚得来的佩刀力战三人。

最先来的小捕快看着年纪不大，在宁安府里人唤小柿子，生得一副机灵相。

“头儿，怎麽走？”

“头儿，你的事便是咱们的事。”

“我看不必。”

原来那些半人高的野草下面掩藏着的是一片暗沼！

“你们是什麽人？”

“那更不可能。”

“鬼才晓得！”

张仲正说着，忽而眉头一皱，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兄弟。

“如果贼人走水路呢？”

张仲手心的汗也沁sh了刀柄，他四下里环顾了一圈，随手拣了块石子朝前方野草里丢去，只听“扑通”一声，溅起几朵水花。

上山的路起初还算平顺，自分别之後再往上走则越发吃力，走到後来，g脆看不见寻常的道路，只能在齐腰深的树丛里0索着前行，幸得张家弟兄平日里缉拿盗贼练得好脚力，便是如此，也几番差点滑倒在泥泞里。

张达一惊之下

当下便拿定主意，四人各着轻装，挎一柄佩刀，背着城中冲天的火光，向着东门外的大青山奔去。

不多会，三条人影便齐刷刷站到铁星河跟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山路变成下坡，那队人看似走得慢慢吞吞，不知不觉七拐八绕间却已和张仲张达拉远了距离，兄弟俩铆足气力紧跟在後边却又不敢挨得太近，只见那队人在山路的尽头拐进条岔道，待兄弟俩赶到时，前方清冷的雨雾间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星河本想留下活口仔细盘问小石头的下落，一看对方来得凶猛却也顾不了许多，一番刀法施展下来便如砍瓜切菜般解决三人。星河方才想起追问小石头的下落，便问怀中被自己制住那人，

“这不会，就是江湖上传言的沼泽帮吧！”

往日里身边用得上的，也不过那麽几个弟兄。想到这，星河寻至个僻静处，向着天边挥手掷出一支响箭，只听它“咻”的一声怪叫便在夜空中绽出几道耀眼的火花，在这个半个天边都被火光照亮的夜里并不怎麽引人注目。

他顿了顿，伏下身子目视前方，

小柿子摆了摆手，说道，

“哥，你说……这大青山里的贼，你我抓了也有十来年，怎麽总也抓不完？”

进山没过一炷香的时间，一阵冷雨便瓢泼而下，这雨水若是早来个把时候，城中的大火也烧不起，偏偏这个时候来，将山上的路冲得泥泞不堪，四人0着黑深一脚浅一脚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也差不多走到山腰处，大约便是华锦年遇上赤炼仙姑的地方。

“我若是那皇帝老儿，便调来十万铁骑，也放把火把这大青山烧个g净，看不断了这些贼人的行当。”

“这究竟……”

“唰～唰～唰～”

众人会意，遂由小柿子跟着星河继续向前，张家弟兄向山顶和谐进发，约定若有发现便发响箭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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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纵然当差数十年眼见无数奇案怪案，从不相信什麽鬼神之说，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街上的人群本就慌不择路，这一看打斗起来更是散得一g二净，再四下张望，那街上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星河也不多客套，便把事情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讲了一番，也不需过多描述，从星河脸上、身上叫火燎过的痕迹便看得出这火来得非同寻常。

张达悄声问道，

张仲正寻思说，却被小柿子打断道，

“为何？”

星河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索x也不同他对抗，顺着对方的力道任由他将自己拉扯过去，待得近处，眼见对方另一只袖口里猛地抖出一柄锋利的铁钩，若是迎面撞上去那便是个肠穿肚烂。好在星河力大，就在被那人拉到身前三尺的距离，猛地借着拉扯的力道一个侧身绕至对方的背後，同时奋力擡手将锁链绕到对方脖子上，这一缠上，星河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将那锁链sisi绞住。

“中元时节，秋cha0倒灌，贼人若此时逆水而行，怕是走到天亮也出不了宁安江。”

般将人锁在中间，同时收紧，任你多大力气也别想挣脱，最後直耗的你jg疲力竭乖乖束手就擒。

“嘿！所以说你小子当不了官，贼吃贼饭，咱们吃抓贼的饭，你烧了山，这许多人断了吃饭的行当，你叫皇帝来养？这许多脏活没人去g，你叫皇帝来g？”

“看那边。”

“不对劲。”

“哥，你说是人是鬼？”

“是，也不是。今次劳烦诸位，实为兄弟的私事。”

星河点了点头，他方才追去江边略一张望，早与小柿子想得一样。

前方不远处的小土坡上正走过一列人，说是“走”，却又不同於常人的步态，只见那列人走得踉踉跄跄，走在最後的一个黑影，手里甩着根皮鞭似的物件，时不时高高扬起ch0u打在前边的人身上，前边的人却好似浑然不觉，既不叫嚷也不反抗，只耷拉着脑袋如失了魂儿般一个挨一个往前挪动着，在这黑漆漆的夜里形同鬼魅，毫无一丝活人的生气。

“管他是人是鬼，跟上去再说！”

俩人反手提刀，蹑手蹑脚跟在了那列人的後方，前後保持着十来丈远的距离，前边的人快，他俩也快，前边的人慢，他俩也慢。

整座山里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雨声，和那皮鞭ch0u打在人肌肤上的声音，

“山里的贼，就像yg0u里的耗子，能抓得完？”

星河见此情景略一沈思，打了个手势，示意分头行动。

星河气急之下又将那链子锁紧几分，那人却只是不言语，再一看时那人眼珠子都已鼓出眼眶，变得同他脸上一样的惨白se毫无活人气息，想来是方才打斗间自己没收住力将其活活勒si。

四人在这里停住了，前方隐约看得见两条路，一条笔直向前便是去往白砂村的方向，一条径直往上通往山顶。

张达狠狠r0u了r0u眼，似乎不信眼前看到的，虽说中元节的晚上小酌了几杯，却也不至於上脑。

“宁安城外三面皆为官道，人来车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贼人挟着一个少nv实为不便，只有东门外的大青山，历来是各路贼人藏身、贩卖人口的窝点，依我看，我们只需出东门往大青山一探究竟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