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悬挂(2/5)
“你以前都没有官方认可过，我怎么知道。”她一副夸张的语气，“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真的很受宠若惊！”
“是不是很意外？她也有心理问题。”
他没有犹豫就答，会。
终于有一天，她趁着没人，拿走了他的信。为了不被发现，她用小刀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把粘合处刮开，简直就像个特务。
陈端看了他一眼，后者瞬间收起嬉皮笑脸。他轻咳一声。
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秦宵已经得到了一个结果。
陈端好整以暇地看她自娱自乐演戏。
视线落到自己的班级，里面整整齐齐，静静悄悄，日复一日的晚自习景象。外面的走廊站着几个人，她似乎看到了陈端？
陈端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她有些眼熟，应该是同班同学。
秦宵看着窗外，“不是在幼儿园遇见的？”
他们班里的人说他不在，她想可能是还在别的地方，0不准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作罢，往回走。
“她怎么了？”秦宵问。
沈秋兰走到她身边，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她的个子b秦宵小，看上去应该很是滑稽。她00秦宵的头发。
“我想说，”沈秋兰缓缓道，“别人都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你也应该开始了。这就是我在这个时候找到你，并想要疗愈你的原因。”
不会吧？
秦宵盯着地板上的纹理，“嗯”了声：“但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轻易放下了，我也说不上来。虽然现在明白了，重来一次我们还是没可能，心里的疙瘩好像还在。只能说，以后我不会那么偏执了，但想到他我还是会很难过。对不起，秋兰，费了这么大心思，还是让你失望了。”
秦宵苦笑：“梦醒了，也没有理由再骗自己了，我想会的吧。”
制止了这人真打算找朵花来扯，沈秋兰严肃地问：
“嗯，好巧。”做贼心虚，秦宵没看他，只低着头找信。
转头，发现来人正是陈端。
陈端没想到她先发制人，弯唇，顺势道了声谢谢。
沈秋兰不置可否，继续说，“不过现在，她已经走出来了。顺便告诉你，我刚收到的请柬，订婚仪式在下周末举行。”
陈端脸上倒还挺镇定，手却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
她暗骂自己神经病。
“她十六岁的时候被x侵过。”沈秋兰平静地说。
那人说了个名字，语速太快，秦宵没听清。
收发室内，除了管理大爷背对着她分拣着报纸，没有其他人。秦宵挣扎了一会儿，深呼x1，准备离开，门口传来脚步声，她迅速把信塞回打乱。
“幼儿园也算。但最开始跟他们产生交集，是在我老师那里。”
想到曾经发生在天桥上的对话，秦宵忽然坚定地说：
秦宵知道她现在在一家私人心理诊所工作，也听她说起过，有一个业界内很厉害的人物有意提携她。
她跑出去看，趴在天桥的栏杆上，看到人群中最瞩目的人，看得出来，他很开心。她都能想象到他眼睛里闪烁的灿烂光芒。
他认识的人多，在知行的最后一个生日，所有人都表示要一起庆祝。从前他们不认识，他生日的时候，她坐在教室，课间休息时间，好几个男生在教学楼下高喊“陈端生日快乐”，动静很大。
她不想再猜来猜去，既然正主就在眼前，为什么不直接向他要答案呢？
陈端高三以前的来信很多。常常就是，她没有找到自己的信，却总能看见有他的。高三以后，信变少了，但隔上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一两封。
脸上的肌r0u开始发酸，秦宵不想刻意挂出笑容了，她目光垂下，对着地板说：
一旦开始这样想，好奇心就抑制不住了。
“大晚上的找我有何贵g呀？”她笑yy。
“只是一个朋友。她是艺术生，喜欢弄这些东西。”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陈端的信，她想起自己曾经做的傻事，理智告诉她收起好奇心，却还是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秦宵了然地“哦”了声，浅浅一笑：“我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他要走了。
结果出来之前，她无法预设，也没有办法提早做心理建设，因为心中始终存有幻想。
陈端的生日在五月底。
“不要对我道歉。”
似曾相识的字迹，秦宵想，这封会是她拆过的那封吗？如果不是，应该会有其他内容吧？
她缓缓地摇头。
这个信息就像一个惊雷，在耳边炸开，她不可置信，“什么？”
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走路也慢吞吞的，经过天桥，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脑子里竟播放起一首欢快的小调，还不由自主地哼了出来。
她追问，如果喜欢一个人，会主动开口吗？
到底还是他步子快，没走几步，他就出现在她面前。
而真正接受这个事实时，她b想象中的要难受一点。向沈秋兰申请休假两天，第一天她独自走在江城的街头上，把记忆里的地方一一踏过，很多都已经物是人非，只有旧时的气味残存在空中。第二天，关在房间里，把生命中发生过的、仍记得的所有事情串起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离高考只剩没几天，他们顶风作案，肆意张扬又欢乐。喧闹声一阵一阵地传来，而她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碎，却还想着能多看一眼都好。
“那这一切就有意义。对了，之前和你说的，有留意到任何不寻常吗？”
沈秋兰让她不要先说出口，其实，她都做了这么多，也问了这么多不该问的事，心思早就昭然若揭。陈端的回答，可以当作变相拒绝了。
她偷拆过陈端的一封信。
“信封好可ai。是nv朋友吗？”
总之，是一次失败且有点后悔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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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和沈秋兰说了会儿话，话题不知怎么就落到了陈端和白果上。
没有犹豫，他说，“当然。”
那时候虽然没有现在通讯方便，信件也早不像上个世纪那样流行。而在知行中学那一方土地里，一切都被压抑的环境下，写信似乎成了学生为数不多的乐趣。
感应到她的目光，他看过来，彼此具是一愣，想必都是疑惑对方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一时间不知道是她要走过去，还是他走上来。秦宵准备朝他走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
不等他开口，秦宵就说：
因为有信要等，她去收发室也去得勤，有事没事就上那转转。以前听沈秋兰说，她会关注小胡收到的信，并且从信封上的字t判断有多少人与他来往。
“哇，我算是你的朋友吗？”
陈端捏着手中的信，信封是自制的，上面画了卡通图案，很是jg致特别。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默默地听着，抬起头，看见沈秋兰正盯着她，有些好笑地说：“你想我说什么，就……祝福啊。”
知道，我怎么知道。”沈秋兰无语，“扯花瓣都b我说得准。”
没想到的是，通篇读完，她也没找到寄信人是nv生的证据，更无法判断他们目前的关系。
秦宵猝不及防，条件反s先打招呼。
有一件事，秦宵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甚至沈秋兰。只因这件事实在不太光明。
“你老师？”她抬了抬眼皮。
“我最讨厌有人说别人怎样，你也要怎样的话了。我做我自己，哪儿来那么多无聊的话。”
本来就什么也没有，她还是装模做样地翻了半天，陈端见状，问：
那个男生没忍住，噗地笑出来：“nv朋友……”
“生日快乐！”
如今一模一样的场景上演，她却只是挺直了背，坐在班里，面前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教辅，人一动未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热闹终于平息，耐着x子看着时钟走过了一刻钟，她起身，向对面的教学楼走去。
他说，靠感觉。
对面两人都有些愣住了。秦宵知道很突兀，尽量表现出轻松的样子。
“我明白你很在意结果。但别忘了来的初衷。我问你，如果结局就是这样了，你能释怀吗？”
“没找到？”
确实……意外，对方给她的感觉是很活泼明媚的一个人。
“记得我跟你说，他们推迟订婚吗？被侵犯的y影让她对婚姻有很深的恐惧。陈端似乎和她从小就认识，并且一直知情。他们原计划去年年初订婚，但结婚给白果带来很大压力，甚至有xnve自己的倾向。于是，陈端联系到了我的老师。”
信封上的字t秀气端正，她直觉是个nv生。这个nv生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陈端挑眉，“既然你都祝我生日快乐了，作为朋友，有没有礼物？”
十年后，又来到了收发室，与记忆如出一辙，报纸、邮件、信件堆满了整个房间，都是纸张油墨的味道。
“好。”陈端几乎是下一秒就回应，“你要到哪里弄蛋糕？”
她一本正经，“那我请你吃蛋糕吧，怎么样？没有生日蛋糕的生日是没有灵魂的。”
为了更了解小胡，沈秋兰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秦宵是见识过的。只是经对方那么一提，每次去收发室，她也额外注意了起来。
“你知道我是怎么了解到的吗？”
有一就有二。她觉得这样的直截了当也很好。后来的机会里，她又问他喜欢什么样的nv生。
秦宵想象着那些场景，过了很久，才轻轻道：“她……也挺可怜的。”
“是。带着我的那个老师，口碑在全国都是排得上号的。”
想对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秦宵有个固定的笔友，两人保持着每周一封的频率，都是小nv生间的碎碎念，每次还能写上正反三大页。自修时间写，上课无聊就偷偷00写，写不完的话，晚上在被窝里点盏小灯继续写。把沉甸甸的一封信丢尽信箱里，听见那落下的声音，就好像把另一个自己寄出去了。
沈秋兰蹙眉深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结束之前，我会告诉他，我喜欢他。”
没人捧她的哏，秦宵扮了个鬼脸，“好啦，看来礼物逃不过去了。你吃过蛋糕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生日蛋糕吗？没有。”
秦宵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上，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顿了一顿，说：
秦宵嘿嘿一笑：“当然没有
六月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秦宵那时候才t会到去年沈秋兰的感情状态，扳着手指头数剩下的日子，就好像要高考的人是她。
“要有nv朋友，估计得哭si了。”他身边的男生幸灾乐祸地补刀。
她倒退几步，仔细看了眼。有两三个人聚在一起说话，还有一个人靠在栏杆，无所事事，正是陈端。他怎么会在她们班门口，是找她吗？
“你也来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