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离别（）(2/5)
“你去西域做什么？”终于，烨影问道。
晋王睁开了眼，只见陈公公笑眯眯：“晋王殿下，你可总算醒了，老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唔啊！！！”
但他没想到，傅云京消气了。
只听得那银针戳破血肉的声音，晋王猛地爆出一声哀嚎，又很快遏于喉中。只见那双手被一根银针串在了一起，红色的血不住地流出来，在囚车里滴出猩红点点。
傅云京一愣，松开了手。
想来，中央派出的张将军已经在路上了。
“卑鄙……”
不止如此，不止如此。
“让蔡冲好好治理陌郡，我们走。”刘承烽道。
“好一个不失风骨。”不知何时，刘承烽走了过来，“当年你在托兰寺可不是如此。”
“傅大人，这是您之前要的药，用曼陀罗替代了罂粟。”影首答，“此番晋王操之过急，请傅大人宽容海涵。”
陈公公又在另一只脚上如法炮制，被麻绳束缚在铁棍上的男人颤抖着，在哀鸣中猛地弹起身，整个囚车都随之晃了晃。
托兰寺。金收镇托兰寺。
“京。”眼看傅云京就要离去，烨影忽而出声。
本以为，傅云京会因为他生气，再也不理他，自然也不会以身犯险。
整装待发的兵卒后，是一辆囚车，里面五花大绑着一名形容狼狈但仍透着贵气的男子。
“傅大人，烨影已是弃子，当今之际，你该出现在边城，稳定军心！”影首道。
苍鹰啸长空，日暮归途远。
影首根本不是傅云京的对手，他只能沙哑道：“这是……晋王……命令……”
小仆忙又脱了晋王两只足衣，团成一团，捏着晋王的下巴，想将带着汗味的东西塞入晋王嘴里，结果晋王偏过了头。
陈公公见状，猛地捏住晋王的下巴掰开，小仆忙将足衣塞了进去，将晋王的嘴巴都塞圆了，乃至于两颊微鼓。
“少则二十天，长则一个月。”傅云京替他回答。
为防西奴东犯，塞北铁骑日夜操练，屯兵边关重郡。然，朝中却道晋王已有不臣之心，靖州纪王世子为君平叛，出兵塞北。
陈公公蹲下身，取出长针，从晋王足心狠狠扎了下去。
夜，陌郡。
“你传讯给晋王吧，秦齐联军必须立刻出兵，安定侯必须尽快上钩了。”
被绑缚的晋王闭着眼，没有向他投去视线。
“承烨，我从来都是个小人啊。小人，就是卑鄙的。”刘承烽大笑，“陈公公，还有多少针，一起给他扎上吧。”
晋王粗喘着气，他的脖子暴起青筋，喉咙被麻绳勒得死紧，似要窒息。
“王贵之族……虽百刑加身……不失风骨……岂是尔等贱奴可轻易折辱？”
的确，只有晋王知道他的心思，晋王又怎会容忍他的大计出现变数？他自然会瞒着自己，将自己排出计划外，然后让影首他们提前计划的实施！
陈公公见晋王竟然还有余力笑，陡然一惊。
“哦？”刘承烽挑眉，“怎样的颜面尽失法？”
“哎。”影首叹了一声，从鹰腿上取下传信筒，打开纸条，只见红色的晋王印上写了两个字：“立即。”
“殿下，你的高贵呢？”陈公公问道。
若非空气中残余的气味和丢在一旁无人搭理的亵衣，没人知道这里曾有一场性事。
“世人皆知晋王身边有高人，晋王被俘，怎会无高人相救？”
“哈哈……”傅云京笑起来，“是我太傻了……”
那银针直接从晋王脚背穿出血流的到处都是。
其实，刘承烽并没有想到他能那样轻易拿下刘承烨。但细细想来，他专挑塞北铁骑屯兵卫边的时候出袭，刘承烨又极为重视边防，自然不会抽调太多兵马到来。再者，靖兵出战时用了迷惑计，对方只以为他派出一万精兵攻城，实则他带来了五万。哪怕晋王有以少胜多之能，刘承烽也料他逃不出手掌心。这三来嘛……刘承烽这次采纳了合欢宫白夫人的毒计，算准了风向，在攻城之时于上风口燃罂粟。那些守军闻了味儿，各个战力不足。
陈公公眼一眯：“既要不显眼，又要带来痛苦，自然是针刑了。”
陈公公带着一个小仆上了囚车。
晋王没有回话，神情轻蔑又高傲。陈公公心中被刺痛，取了仆从手中的针，对着晋王合掌的手背，刺了进去。
“怎么了？”傅云京回望。
小仆连忙蹲下，拽去晋王的青云靴。
陈公公面带红光得下了囚车，士兵给囚车挂上锁，一行人向靖州启程。
傅云京深深望了烨影一眼，转身离去了。
“世子殿下，一切清点完毕！”有小兵禀报。
九月十五，草原夜雪。
“把他的足衣塞进他嘴里。”站在囚车外的刘承烽吩咐道。
“傅大人……”影首的目光有些担忧。
三者合一起，晋王自然得栽在他手里。
“哈哈……奴才明白。”陈公公点点头。
“不过嘛……也该让她吃点苦头。陈公公，想来这些，你比较在行。”刘承烽话音一转。
如此一来，他要如何劝傅云京不涉险？
傅云京回到塞北晋王府时，怒不可遏。
他太信任晋王了，还将他看作是师弟一般信赖，结果……
他直接提起了影首的脖子，按在柱子上：“为何这样做！”
陛下圣明，知道晋王与纪王之间有仇，将晋王交于纪王处置。之前晋王废了他父亲一双眼睛，而今，他会让晋王付出同样的代价。
他们之间的恩怨，还多着呢。
傅云京舍了亵衣没穿，直接穿了上衣和外袍，不过片刻又恢复了之前衣冠楚楚的模样。
晋王在塞北铁骑中威望再高又如何？塞北铁骑并不是晋王私兵，那些铁骑吃的粮饷，用的铠甲兵器，都是国库出的。晋王只要卸去军职，交出虎符，中央另派将军，将塞北铁骑分而重编，不愁不能稳定军心。
晋王漆黑的眼珠子带着杀气，咬牙切齿道：“阉奴！”
晋王的声音带着沙哑。
“哈哈哈哈！”傅云京笑得悲凉，他忽而收住表情，神情冷酷得向府外走去。
“陈公公啊，宫廷之事你懂，这带兵打仗还得我来。”刘承烽道，“我固然可以在此灭他尊严，可塞北铁骑身负北抗西奴重任，军心可不能乱啊。你以为我们是在折辱仇人，在士兵眼里，我们却在折煞一个有战功的将军。那些军人眼里没有政治党派，他们看不到晋王死于权争，只会以为朝中不尊功将，心中戚戚。”
他骑上马，一人单骑出阳关。
“公公，您要用各种刑罚？”小仆问道。
陈公公点点头：“明白，明白。”
“晋王在铁骑营中颇具威望，不如……让晋王囚车裸游，杀杀他们的士气？”那奴仆建议道。
“你说，晋王当真被俘，他身边的高人会整整一个月不去营救吗？”
“不。”傅云京停下脚步。
“在这等我回来。”傅云京起身，用自己的亵衣擦去烨影身上与腿间的狼藉，又帮他穿衣。
“寻一种药物。”
陈公公脸一变：“晋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沉默中，傅云京接过药：“告
答案是否定的。
九月十七，对本国毫不设防的陌郡被靖兵攻克，自边城率一千轻骑救急的晋王被俘。
“那时，你争着要代你母亲，雌伏于兵痞之下呢。若非先晋王妃高义，怜惜我军将士多日操劳，你早就没什么风骨了。”刘承烽微笑，“正好，此番入靖州也会经过托兰寺，这次，不如完成你十四岁时的愿望，好向众将士展示我朝晋王之风骨。”
影首没有说话。
“殿下……”一个看起来鬼精的奴才走到刘承烽身旁，“殿下好不容易捕到仇人，何不在此让他颜面尽失？”
晋王猛地挣扎，喉咙里溢出惨鸣，却是逃脱不得。
此时此刻的晋王，一身戎装染血。他的双腿分开跪在车上，脚踝和膝关节都被麻绳捆在囚车底部的环上。一根粗棍从他双臂腋下穿过，顶着他的脊背，迫使他挺胸抬头。他的双臂后夹合掌，粗麻绳捆绑着他的双臂，让他的肩膀向内回夹着粗棍，拉扯出痛意。那根麻绳在木棍中央系了结，正好顶在内夹的肩胛骨间。从绳结上又分出两股，一股栓在囚车之顶固定位置，一股绳捆上晋王的脖子，如此，晋王不得低头，否则就会窒息。
纪王世子刘承烽并没有继续追击，毕竟塞北铁骑北抗西奴是国之大事，他只图卸下晋王势力，并不是真的倾覆九州。
这一次，只是浅尝辄止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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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傅云京转身欲走，又被影首拦了下来。
“哈哈哈……”
烨影心下一紧。
烨影上前主动亲吻了傅云京。
“是！”陈公公笑眯眯地应下，让身后小仆给晋王脱靴。
“你！”陈公公大怒。
“按原本的计划，半月后行此计，影子只需要拖天即可。如此，无人相救，敌人也不会怀疑。而今，安定侯尚未上钩，影子已经入局，你说，他得撑住多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