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刚好》番外(2/5)
只是这下棋如同治国，陛下已经是一位优秀的执棋人，而臣只是棋局中陛下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而已。
屋内烧着地龙，倒是温暖如春，橘色的烛光不如白日里明朗，却自有一番意境。
所幸他们也足够了解彼此，大多时候不说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即便有疑虑，事后也会主动开口询问。
秉持本心是那样的难得。
虽说上元节的晚上才最热闹，白日里却也比寻常热闹上几分。
苏词却明白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并不是他们想要的，自己在泥淖中挣扎过便想着拉其他人一把，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这个年纪便隐居了委实不妥。
这样的游离，应该属于江湖。
“我去买。”游离说着便往前方的铺子走着。
贺卿这才起身，跟在白青岫的身后顺带理了理衣裳，隐约听见殿下说了句：反正到时候下雨腿疾发作心疼的又是我。
正是因为见过太多人心，白青岫才不愿有一丝一毫辜负这份信任，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更何况，之前的事虽说并非游离所愿，他也总认为自己做了许多的错事想要赎罪。
“但你我的名字会一起名留青史，后人提起殿下，一定不会忘了我这位奸臣。”贺卿半开玩笑。
“得了吧，江湖人士，就不要去祸害寻常百姓了。”
“游予怀，我饿了。”苏词放缓了语调，似是撒娇。
树影摇曳着，有几分清幽，也有几分怕人。
总想着对他好一些，再好一些，明明是自己带他回来的，却因为身在朝堂总是身不由己，又莫名地让他受了许多的委屈。
游离的声音微哑，他说：“苏词，我心悦你。”
“陛下，礼不可废。”贺卿的言语依旧恭敬。
天色彻底暗了，星月与灯火照亮了整个人间，街市上浮动着暖色的光芒，人来人往，飘散着各色的味道。
在笠泽的画舫住了一年有余，后来他们如约同这些伙伴开始闯荡江湖。
游离想给苏词安逸且锦衣玉食的生活，所谓金屋藏娇。
他只有匆匆整理过衣冠过后到院中跪迎，双膝跪地背脊前倾整个人伏在地上说了句：吾皇万岁。
“臣与陛下对弈，可不敢有一丝一毫放松警惕。
贺卿微微一笑，也同样坐了下来整理着棋局：“那便来一局。”
“好。”游离盘膝坐到了地上将陶埙放在唇边，音色幽咽，曲子却是激昂，在林间缭绕着。
玉质的棋子落在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样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为了家国天下他们不能自私，有时候想想稍带几分怅然。
但总归亲近之人都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已经足够了。
同他这个人一样，看似温润如玉，不过是敛了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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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岫张了张口，因为贺卿的回答颇有几分不悦，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如有千言万语梗在胸中只觉得不适。
不过是在恰好的时间，相遇了而已。
……
“是督公让着我。”白青岫答。
埙声停止的那一刻，苏词也跟着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游离，背对着月色，那双眼眸却明亮得要命。
又觉着你把我当做傀儡，而我只是隐忍不发，欲除之而后快。
游离忍不住起身一只手护住苏词的后脑将人覆压在了地上去亲吻他。
二人进屋屏退了下人关门，便只剩下了彼此。
朕偏要告诉世人，朕宠你信你。”
白青岫松手起身，衣袖一挥：“平身。”
游离的眸色暗了暗，主动牵上了苏词的手。
苏词饮了一大口酒暖身，顺便将酒壶抛给了游离：“我舞剑给你看，你为我吹埙。”
个中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苏词对于过往总算是彻底释怀，或许是命运使然，他们死了，也或许只是换了个地方，活在了所爱之人的心底。
只是身在权欲的中心，不免认不清也记不得少年时立志为官要做的事，当年成婚知晓内情的人之中已有不少人变了，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说是舞剑，倒不如说在耍了一套剑法，不过随着乐声而动，令游离移不开眼。
“只是殿下今日何必弄出这样大的阵仗？”贺卿落下一子，稍显无奈地说了句。
苏词这个称呼现下仿佛是独属于游离的，及冠取字过后除家人挚友之外便没有人会这样直呼其名，现下离了长安也只有游离这么叫了。
贺卿看着他的背影莞尔，心动的要命。
斜阳黄昏洒落在这市井长巷的人间，总是漫长而温暖。
现如今，他们已经不需要放孔明灯了，人生总有所缺憾，但总归得偿所愿。
你我之间便不能是昭烈帝忠武侯那样的君臣典范吗？
白青岫一噎：“至少表面是君臣，也只能是君臣。”
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公之于众，
……
陛下跳脱其外，而臣身在其中。”贺卿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我愿为殿下的棋子，一直以来。”贺卿看出了他的情绪又解释了一句，起身行至他的面前干脆坐到了他的腿上抱住了他，轻叹了一声又道，“自然也是殿下的夫君。”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胡闹了一阵过后，
“殿下确定，你我之间是君臣典范？”贺卿低低地笑了，带着稍许戏谑。
苏词看着他的背影有几分恍然，快步走了上去拉住了他的衣袖。
白青岫身处权力之巅，贺卿却愿意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其实只要自己稍微动一点念头，对方就可以万劫不复。
视线上移连带着眼尾微挑看着贺卿的目光暧昧：“督主，我们许久未下过棋了。”
“我为何如此，夫君不知？”白青岫落子很快，带着几分随性，“我晓得权力的制衡，如今朝堂上派系众多，总有不少人状告说你大权在握，恐生谋逆之心。
苏词手持一支白玉的笛子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到了夜里平日里不出门的青年男女都会出门游玩，自然是寻觅一处好姻缘。”
二人对视了一眼，唇角都扬起了情不自禁的笑意。
君心难测，但白青岫只是他的殿下而已。
，某人早就等不及要同苏允之看那火树银花，赏万家灯火了。”
那双蓝眸深邃，眉心微蹙最后说了句：“朕早就说过无论何时爱卿不必跪。”
白青岫明白，一直都明白贺卿的“心甘情愿”，他的情深如许，这世道不曾善待于他，他却怎么能够是这样的一个人呢？
人潮涌动，他们仿佛只看得见彼此。
苏词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游离：
“上元佳节啊，各位，如此良辰美景就没有一点儿想法？”
经历过那些事的人却一直朝着阳光生长，他们从来没有救赎过彼此，苏词帮不了游离任何，即便他没有遇见自己也同样能挣脱泥淖。
更何况，自己这一身武功还未有过施展之地，脱离了朝堂的勾心斗角，苏词更期待江湖的快意情仇。
“言之有理，所以我们还是快走吧，游离，苏允之，明日镇上最大的酒楼见。”
对弈了半晌，贺卿输了一子，无奈之中带着稍许欣慰：“现如今，下棋我是下不过殿下了。”
又是一年上元节，
脚步声渐近，在自己的眼前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赤色织金的衣裳下摆，白青岫停在了贺卿面前蹲下身，指节钳制住了他的下颚。
“我饿了。”
之前念书的时候，游离总觉得他同这翠竹很像：虚心有节，宁折不弯。
猝不及防的举动，苏词回抱住了游离任其施为，
苏词莞尔，一只手搂上他的腰将人带进了怀里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而后松开后退了两步目光灼灼：“骗你的。”
桌案上是未完的棋局与还冒着热气的一盏茶水，
苏词的眼睛眨了眨，伸出一只手替游离整理着鬓发：“我知道。”
以前白青岫不理解，对他误会颇深，后来总觉得惭愧。
苏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腰间缀着香囊玉佩，长发用一支白玉簪子束起，眉目如画，他以带在手边的玉笛为剑在林间舞动。
“这次是真的。”
“我们现在这样未必不肆意，姻缘这东西，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你又在同自己对弈？”白青岫兀自坐在了棋局面前，换作了一副慵懒的姿态捏起一粒棋子把玩着。
贺卿想过殿下会跑出来找他，却未想过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们买了许多的吃的来到了城郊，借着柔软的月光不至于看不见路，偶尔微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穿过密林发出窸窣的声响。
不容拒绝的力道迫使贺卿抬头，四目相对有片刻的失神，年岁渐长他的殿下越来越有味道了，从锋芒毕露到如今的内敛威严，如今他已经成为一位心思足够深重的帝王。
一吻毕，两个人喘息着，
等他们前往客栈放下行李马匹再行出来游荡的时候，
“苏词，你想做什么。”游离的声音浅淡，他就这样瞧着你却总觉得热烈得要命。
游离脚步微顿转身看向苏词略带几分疑惑不解。
“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