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才刺激(2/5)
今天是个好天气，行道树的叶子才刚开始发黄，雨过天晴的空气带着股潮湿而凉爽的气息，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我：“不会，快把那张丑纸撕走。”
他调出歌曲，把另一只耳机也塞我耳朵里。
“说啊你。”我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提醒道，“掌声在哪里？默契在哪里？”
司谚怔怔地注视镜子里的自己，他头上裹的纱布网替换成面积更小的纱布贴在一侧头皮，鸭舌帽也不能完全遮住附近几处未愈合的轻度擦伤，脸已经消肿了，颧骨还保留的结痂。
“奇了怪了，怎么骑着车还有蚊子？”
“想听什么？”
“p4。”他眉眼微扬，惊喜道，“你送我的吗？”
“不同意就走人呗！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眼镜店。”我说，“我多砍几家不就成了？总有一家好砍价的。”
他垂眼不再看镜子，重新戴上鸭舌帽，轻声道：“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脸上又几乎什么遮挡也没有。”
司谚：“有人来了。”
“……”
“来个全店最潮的光头。”
“让我想想p4里下了些什么，反方向的钟，就这个。”
“嗯？”
司谚满脸无辜：“蚊子咬人，这不是很正常吗？”
我摆起摇滚手势，边比划边唱：“呦呦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你每个戴了试试。”
“……”
“首先，看脸色。”
“欢迎第一名观众！”
“得得得，要不再咬上几口？我血条厚，十口八口都没问题，请随意。”
这时间段马路上车流少，下坡路即使后座驮着司谚，也能尽情加快骑行速度，时不时用大拇指拨响车铃，等红灯间隙回过头对他道：“喂，四眼，你怎么不讲话？”
“这时候学问就来了，换做是你，你买不买？”
理发店老板：“弟弟，扫地僧不披袈裟，那样扫地不方便。”
“他怎么回答？”
老板：“……光头哪有潮的，为难我呢弟弟？”
“哈利波特同款，也不错，你先戴上，嗯……压鼻梁，算了，下一个。”
“才没，正要问你听不听歌。”他下巴磕在我肩上，鸭舌帽被撞了一下，他赶紧按住扶正，举着一只耳机到我面前，问，“你要听吗？”
他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高亦，你话好多。”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为什么要去哪里？”他戳着我后背，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回头，“绿灯了，可以过了。”
“他当然是不同意，直接说学生也不能便宜，这个价格成本都找不回来，还倒贴了。”
“啧！现在才想起亡羊补牢，你怎么不等没电了再叫我听？”
司谚拉住我：“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剃头发？”
“我说煎饼你说要。”
“欸——你干嘛呢司谚？报复？”
“不然？我送谁？送给大葱磨牙？”
里间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来啦，要剪什么发型？平头还是圆寸？”
我把耳机插上孔，递过去：“耳机一戴，谁也不爱。”
现在想起来还牙酸，礼物买到手后，还额外花了五块钱找精品店包装，结果……
司谚：“哪里有蚊子？叮到你了吗？”
最后还是选择了更为小巧轻便的银框镜，老板约定好取新眼镜的时间后，我带着他骑上车，目标明确的一家理发店，直奔而入。
“那倒没有。”我勾起嘴角，调侃道，“就刚刚在我耳边哼哼的蚊子。”
撕坏了怎么办？”
“这个不行，跟你原来的老头同款老花镜有什么区别？你自己戴了对比看看，是不是又重又大。”
“不习惯什么？”我问。
“我便加价400，他不同意，但让步说给我八折优惠，640。”
两光头同时进学校是件引人注目的
回去路上遇到路边卖气球的，买了个纯色没图案的，拴到司谚手腕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些好笑：“……塞一只就够了，塞两只，你是生怕我听不见车喇叭？我可不想医院七日游。再说，你没看过步步高广告吗四眼？人家小情侣约会是怎么戴耳机的。”
他小声嘀咕：“是皮厚吧。”
“亮点好啊，跟卤蛋头一配，晚上都不用开灯了。”
我谴责：“吃独食，都不带我”
“老板当时脸都垮了。我说，我是学生，给我便宜点吧。”
“这个金丝镜也不错，要是有头发就好了，梳个大背头，打个发蜡，妥妥的职场精英。”
“老板！老板！来活了！人呢？”
我沉进行一番思索后，说：“走吧，待会陪我去做件事。”
毫无技术含量的光头十分钟不到就出炉了，我摸了一把光秃的后脑勺：“你看，我没说错吧？帅吧？来件袈裟我就能当少林寺扫地僧。”
司谚：“……”
“急不得急不得，理发不能催，效果不好。”
“你怎么跟老板砍价？”
“我有点不习惯……”
“硬气点，态度强硬点。不会？赶周末我们去菜市场逛逛，看那些大姨大爷怎么砍价的。”
“？”我迷惑不解，“留着干什么？嘲笑我吗？好你个秃驴！一肚子坏水！”
“你嫌弃我。”听了半分钟，我说，“我要点歌。”
“我这张帅脸随便剪都是一道风景。”
“周末还上学？没人性，翘课翘课。”我在一旁出馊主意，“不对，直接请假，就说你要去医院复查。”
我左扭龙头，蹬起脚踏板：“当然是因为那家实惠，我一家一家问过价格，同样160的折射率就他家最划算，而且我提前跟老板砍过价了。”
“哈哈哈，我忘了。”他说着摘下一只耳机给自己戴上，过了一会在我耳边小声哼哼
“三个光头，都能凑一局斗地主了。”
到了眼镜店，我们进去，提前再跟老板核对了一遍价格，确定后老板就领着司谚去验光，我在展柜前挑选眼镜，脑内模拟他戴各种款式的眼镜模样。
司谚点头：“嗯……”
“记住，态度一定要强硬。”
“大哥你先给我剪，效果出来你就明白，什么叫时尚。”
“你要带我去哪里配眼镜啊？”他问道。
“嚯——银框的好看。”
“他要是不同意呢？”
他拒绝道：“不要，我要留着。”
“因为我在听歌。”
“……”我立刻闭嘴，勾着他肩膀，带到停车处，沉默的解锁，倒车扭转龙头，蹬着脚踏飞速离开。
“适当加价，看他脸色要是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就说：这样吧，咱也不啰嗦，一口价，六折，同意我就在你家配眼镜，不同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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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司谚按在后方椅子，有样学样拍拍他脑袋：“坐好了不许动。”从兜里掏出一根阿尔卑斯，塞进他嘴里，“乖乖吃糖别乱跑。”
司谚：“……要要要。”
“动作要跟上，再来——a！”我继续狂甩手臂，“哟哟切克闹——”
他犹豫：“可是银色的，颜色太亮了……”
司谚：“然后呢？”
“我就知道。”我放慢骑速，“你这时候必须不为所动，不能被他的提议诱惑！他说八折你就说五五折。”
我竖起大拇指赞道：“巨酷巨有范！”
“欸欸欸，开玩笑的，别生气，银色这副你戴了是真好看，你脸又白，简直天造地设、相得益彰，瞧瞧镜子里的帅小伙，够不够靓？”
“先分辨他神情是纠结，还是为难，还是生气。比如我价格对半砍，假设眼镜价格是800一副，我会说，800太贵了，350吧老板？”
理发师拿着推剪在我脑袋上比划，我催促：“老板，你推快点啊，别给人等急了。”
“好啊，”他抱着我腰，下巴抵在我肩上，风声呼呼在耳边越过，“希望到时候高三周末不补课。”
“这样也行？”他疑惑，“可以提前砍价吗？”
“……我什么时候跟你吵了？”我一下子哑火，闷声不吭气。
“会买吧。”
突然肩头被咬了一口。
我不由腹诽，如今的司谚今非昔比，越长大越不好逗弄了。
他慢吞吞道：“近朱者赤——”
等他验光出来，我们一起在柜台前挑选镜框。
他慢吞吞道：“高亦，你不要和我吵架，医生说我情绪不能激动，要保护好大脑。”
“知道了，三好学生，我说着玩的。别老拍头，我要是不长个儿了，可天天趴你家门口喊你负责了。”
我俩同时开口：“近墨者黑。”
“永军巷。”
光头加鸭舌帽，再加耳机，中国有嘻哈，装逼第一名。现在就差墨镜和金链子了。
“高亦，真有人来了。”
“如果换做你，老板拒绝两次就点头买了。讲价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要敢说敢压价。”
“我才不要，”他拍了拍我的头，叮嘱，“你也不可以这样说谎。”
“你这嘴皮子，一年赛一年利索。”
因为没有眼镜，司谚只能眯着眼睛看前方的来往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