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切克闹(2/5)
“如果换做你，老板拒绝两次就点头买了。讲价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要敢说敢压价。”
“大哥你先给我剪，效果出来你就明白，什么叫时尚。”
“嗐，客气啥。”我大咧咧揽住他肩膀，“走，顺道去看看你宿舍啥样。”
舍友b：“我我我，还有我。”
“他洁癖可不是一般重了。”
他犹豫：“可是银色的，颜色太亮了……”
“我才不要，”他拍了拍我的头，叮嘱，“你也不可以这样说谎。”
“周末还上学？没人性，翘课翘课。”我在一旁出馊主意，“不对，直接请假，就说你要去医院复查。”
期间有和老高进行了一场严肃的谈话，他只是稍稍松口，告诉我他确实生病，但不是绝症，对正常生活影响不大，让我别担心。
“高亦，谢谢你。”
“啊——肚子疼，想做蛋糕了。”张庞在自己的储物柜翻箱倒海，然后手伸进我敞开的储物柜，“高总，借点纸。”
司谚点头：“嗯……”
面对这种状况我也没别的好对策，实在是爱莫能助，只好抓起他的手，搭我脑袋上，说：“别瞎紧张了，给你摸摸，什么感觉？”
舍友a:“当时班干部选举时候我就说卫生委员该他当。”
我：“想笑就笑，愿意笑说明心情好。”
我倒退两步，隔着书包往他后背猛得一拍，鼓励道：“打起精神小伙子！”
“这个不行，跟你原来的老头同款老花镜有什么区别？你自己戴了对比看看，是不是又重又大。”
“来个全店最潮的光头。”
我：“谁家拉屎扯两米纸？”
“欸欸欸，开玩笑的，别生气，银色这副你戴了是真好看，你脸又白，简直天造地设、相得益彰，瞧瞧镜子里的帅小伙，够不够靓？”
“哈利波特同款，也不错，你先戴上，嗯……压鼻梁，算了，下一个。”
我当然不能满足这点挤牙膏一样的回答，不过最后老高松口，同意我在下学期办理走读。
理发店老板：“弟弟，扫地僧不披袈裟，那样扫地不方便。”
里间门帘一掀，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来啦，要剪什么发型？平头还是圆寸？”
等他验光出来，我们一起在柜台前挑选镜框。
张庞掏出我的卷纸，开始扯，眼见他越扯越长，我实在忍不住，从床上坐起身：“欸欸欸，你扯哈达呢？”
“三个光头，都能凑一局斗地主了。”
他突然弯起眼角，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笑，好奇怪。”
到了眼镜店，我们进去，提前再跟老板核对了一遍价格，确定后老板就领着司谚去验光，我在展柜前挑选眼镜，脑内模拟他戴各种款式的眼镜模样。
舍友b：“‘臭袜子洗一洗，臭鞋子拿出去，咱宿舍要做臭豆腐吗？’”
寝室长毛巾往肩头一甩：“你说我们是怎么忍他这张嘴两年多？”
柔软的掌心抚在我头顶，再次轻柔地摸了两下，便移开了。
“有洁癖的本来就是
最后还是选择了更为小巧轻便的银框镜，老板约定好取新眼镜的时间后，我带着他骑上车，目标明确的一家理发店，直奔而入。
有靠山撑腰的张庞立即挺直腰杆，理直气壮：“看吧，大家拉屎都用这么多。”
“老板！老板！来活了！人呢？”
“急不得急不得，理发不能催，效果不好。”
我沉进行一番思索后，说：“走吧，待会陪我去做件事。”
王国庆接话：“还有还有‘这桌子准备养猪吗？猪圈比这都干净。’”
“知道了，三好学生，我说着玩的。别老拍头，我要是不长个儿了，可天天趴你家门口喊你负责了。”
回去路上遇到路边卖气球的，买了个纯色没图案的，拴到司谚手腕上。
“你每个戴了试试。”
他仅仅是“嗯”地反馈一声，垂头走在我后方。
“我有点不习惯……”
“亮点好啊，跟卤蛋头一配，晚上都不用开灯了。”
寝室长和王国庆同时举手：“我。”
舍友吧：“你也不看看咱宿舍每月都评优秀宿舍是因为什么？”
理发师拿着推剪在我脑袋上比划，我催促：“老板，你推快点啊，别给人等急了。”
我躺在床上：“自己拿。”
张庞：“拉屎嘛。”
“好啊，”他抱着我腰，下巴抵在我肩上，风声呼呼在耳边越过，“希望到时候高三周末不补课。”
我：“咱宿舍啥时候多了五头大象，屁股这么大？”
在高二下学期文理科分班时，司谚选了理科，搬去了独属于高三年级的教学楼。自从他步入高三，便开始了昏天黑地暗无天日备战高考模式，我们很少能抽出时间相处，高三年级的午休是集中在教室，唯一不同的是司谚办理了住校，晚上不用回家，也不用赶早起床上学。
我手上力道不轻，他被我拍得一激灵，吓了一跳。
意就走人呗！又不是只有他一家眼镜店。”我说，“我多砍几家不就成了？总有一家好砍价的。”
司谚拉住我：“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剃头发？”
“我这张帅脸随便剪都是一道风景。”
毫无技术含量的光头十分钟不到就出炉了，我摸了一把光秃的后脑勺：“你看，我没说错吧？帅吧？来件袈裟我就能当少林寺扫地僧。”
他垂眼不再看镜子，重新戴上鸭舌帽，轻声道：“没有头发，光秃秃的，脸上又几乎什么遮挡也没有。”
即便我俩都住校了，也只有周末才能抽出时间聚一聚，约会地点不是他房间就是我房间，各自占一边桌子，我早早把作业应付完后，抽一本躺床上翻看，而他的压力显而易见要重得多，成沓的试卷与习题，已经自顾不暇的司谚，当然管不了我，我也乐得轻松。
“有点硬。”他干巴巴的回答。
寝室长：“你们记得他口头禅是什么？”
将司谚按在后方椅子，有样学样拍拍他脑袋：“坐好了不许动。”从兜里掏出一根阿尔卑斯，塞进他嘴里，“乖乖吃糖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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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庆：“可能是他爱干净吧。”
“四眼，别太担心，人的适应能力比你想象中还要强，日子久了人家不盯着你看，你说不定还不习惯。”我补充道，“也不对，大家都是头两天图个新鲜，大大方方让他们看呗，他们还没有这么漂亮的脑袋和胎记呢！”
“这个金丝镜也不错，要是有头发就好了，梳个大背头，打个发蜡，妥妥的职场精英。”
老板：“……光头哪有潮的，为难我呢弟弟？”
司谚：“……”
“我们真是宠他。”
“硬气点，态度强硬点。不会？赶周末我们去菜市场逛逛，看那些大姨大爷怎么砍价的。”
“正常，我头铁。”
“我们说他洁癖，他还找借口说是学长有洁癖。”
舍友a：“我。”
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对于司谚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
两光头同时进学校是件引人注目的事。
这样可以照应他，不然一个空巢老人，哪天摔一跤身边能扶的人都没一个。
“嚯——银框的好看。”
“不认识的可能会认为我们是从寺哪座庙转来读书的和尚。”我尝试用胡言乱语缓解司谚的紧张。
“……好。”他应道，微微仰起头，可视线依旧时不时垂落地面。
“对，一星期就要换一次床单被套。”
司谚怔怔地注视镜子里的自己，他头上裹的纱布网替换成面积更小的纱布贴在一侧头皮，鸭舌帽也不能完全遮住附近几处未愈合的轻度擦伤，脸已经消肿了，颧骨还保留的结痂。
“不习惯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