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2/2)

他们本就是少有交流的宿敌对吧，这样的沉默是最正常不过的了。鵺野心里松了一口气。

“反正是在今天之内完成就行了……那不如我们先吃饭？”鵺野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对了，这个饭应该不会有毒吧……”他仔仔细细地端详起那碟怎么看都很普通的蛋包饭。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谁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两人都尽自己的力量测试过了，整个房间似乎是坚不可摧的，打破墙壁走出去这条路被证实是不可能的。他们接下来所能走的好像只剩下一条路，如小白鼠那般，被那双将他们投入这个房间的无形大手摆弄。

“没有必要。暂且把这想作妖怪所为好了，既然它有困住我们的能力，还能把我们的攻击全部无效化，显然可以很容易地置我们于死地。眼下这种情况，大约对方确实是出于之前电视上所说的行为分析的目的。”玉藻摇了摇头，端起另一份蛋包饭吃了一口。妖狐有进食的需要吗？又或者只是在验证这份食物是无毒的……玉藻京介意外的体贴让鵺野觉得心头一暖。

出来。房间内的气氛凝固了一会，紧接着是鵺野的大叫声：“什么鬼？”他已经穿上了那套窗口处提供的服装，因为经他检查服装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一套普通的睡衣。加上不管怎样只穿着一条裤衩实在是很不雅观，所以他没什么抗拒地穿上了衣服。鵺野端着两盘蛋包饭放到了写字桌上，凑近屏幕仔仔细细地查看了一番。玉藻京介所说的并非杜撰，确确实实就是屏幕上所呈现的内容。

“或者，你愿意考虑第二个选项吗？”放下勺子的玉藻这样问。“玉藻，你真的知道第二个选项是要做什么吗？”鵺野下了进食的动作，但却有点不敢直视玉藻京介那张俊美的脸，视线游移着。“采集精液。在医院也有这个环节，虽然通常是被采集者自行完成的。不过这里说明需要实验体a向实验体b采集，那就是应该要通过我的刺激使你射精吧？”玉藻京介平静地说。

“成年人的血容量约为70l/kg，失血超过人体血容量15％－20％就会出现休克，按你的体重预估的话，失血700有点危险。”玉藻分析道。“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医生呢……呃，六十八乘以百分之十五，十点二？那我不是肯定会休克吗！”鵺野略微有点惊恐。“鵺野老师，是六十八乘以七十再乘以百分之十五……结果是七百一十四。”玉藻京介对于对方的笨拙脱线有点无可奈何。

“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确认任何一方实验体死亡时，实验即刻结束。”玉藻京介重复了之前电视机上放出的文字，“你可以把我杀了，又或者是……我把你杀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鵺野摆出了提防的架势。他想起和玉藻的相识相处，两人说是宿敌并不为过，要杀了对方什么的，很有可能是真心话。

“当然，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两个选项。”玉藻京介凉凉地说。“两个？不是只有两个任务吗，这个我绝对不会算错！两个任务减去一个，只剩下一个选项。”鵺野为了不再出错被嘲笑，甚至借助了手指这个工具，掰着指头去算这个小学一年级生都会算的数。

鵺野不知自己现在在玉藻眼中就像一只浑身炸毛的猫一般，他只觉得鵺野这个样子有点可怜又可爱：“我没有想要杀掉你，鵺野老师。在我还没研究出你所说的人类爱的力量之前。”“真的？”鵺野狐疑地追问。“当然，如果我有一丝要杀你的念头，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就会动手。”玉藻坦然地回答。鵺野觉得妖狐说的并非假话。如果对方有杀他的意思，完全可以不用向他解释这么多，而是找机会偷袭他。

饭后，两人一同来到那个被称为“交换处”的窗口处。打开小型推拉门，门后依然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只有一些采血必备的用品静静地躺在一个托盘上，另外还有好几瓶电解质饮料。玉藻拿起托盘和饮料，建议道：“不如你先去洗个澡。刚才出了不少汗吧？”“好。”鵺野简单地应答道。

“你……不要把这种事情说得像解剖尸体一样冷冰冰的啊！”鵺野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微微发烫。妖狐表现得坦坦荡荡，反倒显得他好像有些不自然了。“总之……算了！还是选第一个选项吧。”鵺野又抱起了自己那份蛋包饭，狼吞虎咽起来。“既然你不反对那就选第一项吧。对我来说的话，第一项难度确实比第二项低一些。”鵺野低着头，听着玉藻的话，只觉得热度从脸颊一直扩散至耳尖，“好了，别再说奇怪的话了！”玉藻看起来有点不明所以，但在鵺也吃完饭之前确实没有再说一句话。

“六十八公斤。”电子音冷漠无情地响起。

然而准备洗澡时鵺野才发现，浴室与房间相隔的那块玻璃竟然是透明的，站在中间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赤裸裸的展览品。“喂，玉藻，你可以转过去吗？”鵺野有点羞赧地问道。虽然玉藻也是男性……雄性？但洗澡时会被另一个有智慧的生物看见总归是有点奇怪。玉藻闻言向他瞥了一眼，看见对方的窘迫状况之后顺从地转过了。

妖狐现在看来好像倒也不坏……这样的念头模模糊糊地在鵺野的脑海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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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要按电视机上所说的做吗？”鵺野咬了咬牙，或许更多地是在问自己。“要进行抽血的话，我没有问题。但是一次性抽取700……”玉藻没有说完整句话，而是离开了床，走向卫生间，从里面取出一个体重秤。“站上去看看吧。”他指引着鵺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