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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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儿睁圆了眼，小声啜泣着跪下来，肩背轻瑟着仿佛身子已经知觉了痛：“求娘娘饶了妾……妾不敢了今后不这样儿了……”

随着婉贵妃一声令下，砰嚓一声脆利的板子便着了肉，左边肉皮儿软软地一陷，弹回来时，渐渐洇出的嫩红里便泛了青，不容多缓，右边也挨了一记，两股疼意酥酥麻麻地弥散开来，初时尚堪忍耐，第二板叠上来时，痛楚才以不可遏挡之势由臀向腿热辣辣地燎了起来，毓儿疼得直犯昏，稀里糊涂地挨了板，才意识到无人唱刑，绷不住喉咙里逸出几声呜呜的哭音，战栗栗地问：“多少了……”

“我不生气。”贵妃拂开泪水沾在毓儿腮边的一缕碎发，顿了顿，眼光温宁如水，深深而顾，平声静气地，“本宫说了，你今晚上要挨板子。”

求乞间微微抬起眼，发觉贵妃目色也很是慈柔地垂顾着她，一时寻着希望似的，倾身连连叩起头来。

“毓美人在问本宫？”婉贵妃肃了容色，冷哼一声，“自个儿从头数！”

“左右计一，先与我笞她三十，打！”

夹着啪啪的板声，紧实地抽打着，毓儿数着数，心更突突地跳起来。

“饶命啊——啊啊主子……疼啊……奴婢不敢了——啊啊啊——”

毓儿也随后进了殿，见婉贵妃仍在观书，不便打搅，只听掌事姑姑沉声吩咐说：

“来人！”

贵妃却并没有生气，倾身将毓儿捞至膝头，只教她乖乖伏着，当真去察她刑处，宫人不过使了五六分力气，十来板子，若是粗使的婢女，只怕才将将浮出些颜色来，只是毓儿屁股上两团肉还未肿，上头一层油皮便碎成了粉齑，臀尖已深深地紫透了，眼看再笞便要见血。婉贵妃动作轻柔地扪抚着毓儿微微撅耸的臀瓣，又怜又恼地掴了一记巴掌：“惯得你，皮嫩肉脆的！”肉皮儿才松泛些，

对面的小鸳就没有这般幸运，平常挨少了打，这回现得明明白白，几下儿就遭不住，扭着翻着要躲闪，一板子都逃不脱，反教小太监摁得愈紧，不多时屁股尖儿就紫胀起来，薄屁股击之无浪，十个大板抽破了皮，裂口颗颗渗着小血珠，一抽血一冒，沁在竹板上，刺着肉，小鸳绷不住哇地一声尖着惨声儿哭叫起来：

听贵妃这一声唤，毓儿恍恍惚惚地走过去，醒过神来时，已坐在榻边，明灯柔柔暖暖地照着她有些惨淡的脸色，宫人们早退下了，婉贵妃握着她的手，柔声问她：

“毓儿过来。”

嬷嬷下去办了，毓儿想起小鸳血糊糊的屁股，不知如何再禁杖责，心像坠在冰窖里一样说不出的难过。

四个近身伺候贵妃的宫女进了里间，前两个各捧了一柄笞板，后两个一前一后搬了一条乌木的春凳。毓儿微微侧目瞧那板子的手柄，正是白日浸在桶里那一双，比责宫女的刑具不同，是很薄的竹板子，连柄长不过一尺余，宽却足有一拃，涂了黄漆，油亮亮透着水光。

毓儿乖顺地点点头，轻轻“摁”了一声，便倾下身扑在贵妃怀里，含泣嘤咛道：“婉娘娘，我怕……”贵妃轻柔地抚了抚她脑后，指尖缓缓梳理着她微微散垂的几绺青丝，安抚一番才松开，温蔼却认真地凝看着毓儿的眼睛，问了一句：

两个掌刑的婢子不敢懈怠，板子凌厉生风地抽甩上来，板痕交错着印在青一片儿红一片儿的屁股蛋子上，毓儿疼得整个身子止不住地抖，指尖死死掐着凳沿，抽泣着唱数：“嗷呜……二……嗯三……呜呜呜娘娘……疼啊……五……不六！要烂了……婉娘娘……”

“吓着了？手心里这么多汗……”

二十下竹板打完，小鸳肉嫩些，已然皮开肉绽，哭得声嘶力竭，鬓角被汗水濡湿，沾在煞白的脸上，虚脱了似的伏在青砖上，翘着紫透了斑斑渗血的屁股，长一声儿短一声儿地嗳唷着。小荷的状况略好些，圆乎乎的屁股肿得变了形状，洇了些青紫疙瘩，好在没破皮，也疼得瑟瑟地直吸冷气。歇是不容歇的，不等嬷嬷进殿去报讯，两个小宫女各自被拖将起来，并排跪着，撅起光屁股对着正殿砰砰叩了三记响头，与主子谢了恩，跪正了等发落。

来，她只将小腰儿顺去扭呀扭呀的，虽挨得艰难，到底忍耐得住，十几板子打上身，两团结实的白肉教笞得通红，透熟的桃子似的，尖尖地高肿着，满头大汗，紧咬了牙关愣没出一声。

“呜呀……婉娘娘饶命！”

毓儿禁不住疼，下意识侧过身欲避板子，惊闻婉贵妃猛一拊扶手处，立马强忍着颤抖着伏好，两瓣红殷殷的臀肉夹紧了，哀哭着数了一声“一”：“疼嗯……娘娘……妾不敢了……”

宫女从腰上解了牛筋，在毓儿小腿肚上狠勒了一道，要捆她，毓儿下意识地哼泣了一声，一双包着泪的眼眸扬起来，仿佛下一瞬便要哇地哭喊起来，婉贵妃沉着脸默了一晌，笋尖拢了拢扶手，轻声道：

沁凉的板子散着些儿潮润，贴着白嫩的肉丘细细摩挲了一回，一块板子几乎覆盖了大半，肉乎乎的小屁股很是乖觉地挺了挺。

毓儿身子一滑，下半身翻滚下了地，生恐宫人拽她回去，踉踉跄跄地膝至贵妃脚边，两瓣肉乎乎的屁股颠颠颤颤的，紧紧抱着贵妃的膝腿：“呜呜婉娘娘，毓儿疼……要打烂了……饶了毓儿罢……”

毓儿点头如捣蒜，连连道：“我听！毓儿都听娘娘的……”她几乎抽泣着低下头：“婉娘娘，您别同妾置气……”

毓儿忙一把抱紧了凳沿。

“不必捆了，敢摔下凳子，本宫自与她算账。”

婉贵妃不言语，只是静静地听着毓儿低低抽泣，下人赶来，候在帘外待命。贵妃默了半日，才轻轻地掰开毓儿颤抖的双手，声极柔缓地吐出一息，说道：“毓儿的颜面，本宫自然要给的。”一顿，垂手抚了抚毓儿的发顶，遽而肃声：“进来！”

“你往后听不听我的话？”

婉贵妃一声令下，毓儿乍闻胆寒，一头乍进贵妃怀里，双手环搂，哭道：“婉娘娘，给妾留些儿颜面罢……”

不待毓儿反应，两个抬春凳的宫女左右各挟其腋下，不由分说，拖翻在凳上，毓儿稍稍强挣着哭了一声“不要”，便被宫女抬手一掌掴在脸上，她疼得缩了缩脖子，肿着半边脸不敢置信地抬眼暗瞄贵妃，立时被贵妃威严的目光怼了下去。宫女强摁着毓儿三两下剥褪了裙子，扒下底裤，摘去鞋袜，襦衫也扯下来，周身只留下个月白的小兜兜，露着不盈一握的纤腰，光着白花花的屁股并胫腿，俎上待宰之牲一般，颤巍巍地伏在凳上，只是落泪。

“小鸳出声儿扰了主子，发还掖庭杖二十，做苦役，明儿再调个人来；小荷仍回下房里，许她休养一夜，不准给药，往后接着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