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温柔(2/8)

谢驰和沈云舟初中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升上高中后的分班考试，沈云舟自然是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尖子班，谢驰则去了年级里吊车尾的班级，为了把那些不良少年不良少女聚集起来，方便管理。

沈云舟穿着与众人无异的校服，梳着平常的马尾辫，但她成绩、家世与外貌都出众，她就如鹤立鸡群一般。

“谢驰，你来把这道题解一下。”

沈云舟也望着他，拭去他眼角的泪。

话音未落，沈云舟便吻上他的柔软双唇，无声地传情。

谢驰难得地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藏得挺好，没有人看出来。因为他看到沈云舟转过头来看他，她是全班唯一一个没笑的，或者说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嘁。”谢驰嘴角抽了抽道，双手插着兜就不慌不忙地走了出去。班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便是哄堂大笑，“老顽固……”

她生得一对似醉非醉的桃花眼，却偏是个薄情的人。明眸善睐，灿若繁星，眼睛四周还略带粉晕，不知有多深情，却因着主人的性格，常年只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微光。

“谢驰！你在看什么！”

谢驰刚刚眼里一直带着水雾看她，此时被她拭去眼泪，云开雾散。他终于可以仔仔细细地望着眼前的繁星，他愣愣地道：“云舟，你的眼睛好美。”

“我……我想吻你……”

初中的时候，谢驰就喜欢沈云舟了，是情窦初开的暗恋，瞒着所有人的暗恋。但那时候，他也已经是班里的恶霸头头了，在年级里打架打出名声。

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她，沈云舟正好坐在窗边。于是，谢驰这次就没有在走廊闲逛。他一边站着一边时不时偷偷撇过头去看她，她没有发现。

谢驰走的时候，没好意思和她对视。他忽然感觉全身都发烫起来，平常老师让他出去罚站次数数不胜数，有时自己直接就溜没影了，脸皮厚得跟墙似的，别说紧张。他心里有些纳闷，怎么沈云舟一盯着他看，他就这么不自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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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驰暗道，还好这不是个棘手的老师，还好不是那几个唠叨的老头，不然一会耳朵又要生茧。想着就走进教室，忽然被拦住去路。

沈云舟低下头去继续做题，嘴角勾起，小声地笑了一下，也许是谢驰刚刚略显慌张的滑稽动作惹她发笑了吧。

随着老师的怒吼，全班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到他的身上。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这才分散了正跃跃欲试准备起哄的同学们的注意。老师只好收起课本，狠狠地瞪他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不会。”谢驰坐着不动，在心里暗暗骂着脏话，偏要气死老师一样地把腿翘到桌上，没好气地道。

“你一直都是，沈云舟。”谢驰坚定地道，哭着笑出声来，“你还记得吗？我说喜欢你的时候就说过，我没有爱错人。”

“啧，别闹！别打扰我——”谢驰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回过神来才发现全班同学都忍着笑盯着他，老师正怒视着他。

“谢驰同学，我把这道题的解题过程写下来了。”沈云舟平静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见谢驰没有接过，她又补充道，“如果你没有看懂，我可以讲给你听。”

她的目光从未降落在他的身上。

在此之后，沈云舟都没有再转头回来。谢驰从偷偷地撇过头去看，迷迷糊糊地逐渐变成直接站在窗户旁往教室里看着。

看着看着就入了神，充耳不闻耳边老师讲课的声音，虽然也没怎么听过。他并未注意到老师正在喊他的名字。他就这样痴痴地望着，沈云舟还是这么认真地听着。

“谢哥，谢哥，老师……！”他同桌手肘不停撞他，小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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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驰抬起头来，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眼如秋水般明澈通透，眉目传情，鼻头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他，上面写的正是那个老师刚刚用这一整节课专门讲解的题，因为全班除了沈云舟没人做对。

终于，在谢驰不知道第几次撇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看他。谢驰吓得赶紧站好，他记得沈云舟刚刚好像对着他笑了笑。

两人并没有怎么交集过，一般的对话就只有互相打招呼。也是，沈云舟和自己在老师心中云泥之别，人家优等生怎么会注意我，谢驰自嘲地想着，目光不自觉地就看向坐在前排的沈云舟。

“谢驰你你你给我出去，出去站着！”老师气得发抖，嘴唇颤抖着好一会，才吐出一句话来。

至于谢驰，他长相不差，虽穿衣随意不爱系扣子，但他又偏偏有些爱干净，衣服乱却不脏。和其他的混混比起来，他反而会被夸痞帅痞帅的，而他当然是暗暗骄傲的。

他和沈云舟，一个是班里最闹腾难缠的，一个是班里最安静沉稳的，一个是年级成绩吊车尾的，一个是年级里霸占第一的。

后微颤着声问道，“谢驰，我可以成为你的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