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想画你(2/8)

比如此刻,裴映注视着他——裴映在害怕。害怕什么?害怕他伤害安如玫吗?

裴映晾好被单之后离开家去了工作室。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

第二天他没去公司。

零点。

他不配。

可能是他盯的有些久,裴映问:“怎么了?”

不知情的只有安如玫。

起身走到玻璃柜前,仔仔细细地看这个爬架。

裴映的手背摸起来有些潮湿,床单上也有这种味道。

他伸过去手,在裴映手背上一下下揩指甲印。

床单边角有松紧带,用来扣在床垫角上,松紧带造成床单边缘一大块褶皱,但裴映却变魔术一样将褶皱全部碾平。

他决定如裴映所愿。

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啊”。

家里只有金渐层。

吃完晚饭,施斐然打开电脑处理工作,裴映在对面书桌看一本荷兰语的书。

从梁佳莉那儿回到桃源里,天已经黑透了。

“阿姨,我其实不是裴映的普通朋友……”

裴映操到他射出来之后就停下了,也不压着他,倒回自己枕头上喘。

“对啊,”安如玫还在笑,伸手抚了抚系头发的丝巾,脸上闪过一抹羞赧,“我最喜欢绿光玫瑰……”

为什么他讲笑话别人不笑。

他观察到,裴映只用不到一秒的时间便收敛好所有情绪,走到床头,用新的绿光玫瑰替换下已经打蔫的那捧。

“没事。”施斐然转回头继续望着金渐层。

第二天一早,他从裴映的车下来,进电梯到办公室,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裴映的手沿着他后背揉搓到后颈,扯着他的头发微微向后,凑上来要吻他。

安如玫看着他,不像在注视他本人,倒像是看客注视那幅名叫《斐然》的画作。

施斐然尝试跟它好说好商量:“我给你买个纯金的爬架。”

施斐然想了想,道:“裴映离开医院再告诉我一声。”

“我原谅你。”他说,“我原谅你,但不要再让我看到绿光玫瑰,你也不要再去医院。”

安如玫。

它没有回小房子掩体里藏着,而是用下巴卡在爬架顶端,四只蹼抓着爬架,可怜兮兮地抱着爬架立在上面。

捅进入口的器官撞散思绪,他攀着裴映的背,尽可能放松身体。

“没事,我假装没看见。”他朝胡奉妩笑,“别告诉裴映我来找过他。”

喂完蜥蜴,施斐然大字型躺在地板上。

施斐然没有抽回手,他稍微感觉到一点点温暖,尽管安如玫的手很凉。

施斐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缓慢地抬起手,覆在裴映后脑。

冰箱里规规整整地摆满新鲜的食材,看着让人颇有食欲。

施斐然自己缓过来,冷静了,松开压在裴映嘴上的手。

他听到头疼,推开车门下车。

剩下的话裴映没有说,但施斐然已经知道了,裴映的叔叔原谅了安如玫,但没有原谅裴映。

施斐然皱起眉,打开玻璃柜,伸手去拿那个小爬架。

金渐层飞似地跳出来,扒住他的胳膊,一张嘴吐出舌头卷走那只虫,叼着转身跳回小房子里,这才开始咀嚼。

绿色还很淡,路灯悄悄地照着它。

他的脑子浑浑噩噩,他细细咀嚼着虾肉,连恶心感都变得不怎么鲜明。

它被摆在床头桌上,尽管室内光线暗淡,玫瑰花的色泽依旧艳丽。

也可以不避开。

他操别人时从来没有对方射了自己就停下过。

施斐然派去的私家侦探还在跟裴映。

他努力不让自己往那个方向去想,但直觉总是霸道地压制住理性。

“等一下。”施斐然喊住宝马车主,等着对方转过头,他说,“我是鹅。”

开门声比他想象中响得早。

熄了火,施斐然坐在车里不想上楼。

之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施斐然暗自感慨,这心理素质真好。

“你赔不起。”施斐然言简意赅。

“你真好看呀,”安如玫终于笑起来,“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孩。”

床柱“吱嘎”作响。

侦探汇报裴映离开中心医院时,施斐然刚好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裴老师马上就回来了,”胡奉妩笑眼弯弯,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玫瑰往身后藏,“这肯定是裴老师送施先生的花!先让你看见就没有惊喜了……”

润滑剂被裴映拿走,他的腿被分开,这一次裴映有做扩张。

方理说的没错。

裴映没有反抗,仍然静静地看着他,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泛着水光。

“他叔叔就是嘴硬,心特别好,回来之后,害怕也帮着照顾,他对小映也好,供小映出国……”

他知道裴映没射。

施斐然坐在病床旁边,听不安如玫滔滔不绝地说话。

他在等私家侦探的电话。

——没有那捧绿光玫瑰。

施斐然点点头。

坐上车,习惯性地用拇指在方向盘皮套上揩印子。

“现在换吗?”裴映问他。

“阿姨你好,”施斐然尽可能笑得真诚,“我叫施斐然。”

但梁佳莉的躯壳里装着一个无聊又令人讨厌的灵魂。

明显是谎言,却让安如玫笑了好半天。

避孕套用没了,忘记买新的。

施斐然洗了澡,掀被子上床,侧身躺着,死死盯住房子门口,盯到眼睛发酸。

想着裴映曾被这样精心地照顾着,他就很开心。

喜欢绿光玫瑰的原来不是裴映。

严格意义来讲,施斐然的年龄让他已经不能被划归到“男孩”了。

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脱掉皮鞋,施斐然直接躺在地板上。

小丝巾上印满一朵朵绿色的玫瑰花。

施斐然走过来,伸手关上冰箱门:“她是技术特别好吗?她叫床声大吗?干她爽吗……”

施斐然笑了笑,站起来系上西装风度扣,视线扫过裴映,直勾勾落在安如玫身上:“我是每天晚上跟他上床的人。”

安如玫躲开他的视线,垂眼注视着被单,语速也快起来:“就是误会,而且小映长大了嘛,他小时候就冷冰冰的不会讲话,他叔叔也是……闹了点误会。”

这么一想,好像他很少和裴映商量事,他们之间基本靠默契。

午饭没吃,他直奔那家医院。

“是误会的,误会。”安如玫抢先接话。

狂妄是他想象中的自己,自卑才是真正的他。

奇怪。

安如玫打开话匣,开始跟他说裴映小时候的事,说到高兴,还一把抓住他的手。

裴映掀开被子,静静地注视他。

又是一桌子施鸿吃剩下的海鲜。

宝马车主立即点头哈腰笑起来:“那可太不好意思了……”



倒车镜里是一辆改装后的宝马。

他朝裴映伸出双手,裴映走过来抱他。

毕竟这事儿他没和裴映提前商量。

抓在他头发上的手指收紧,施斐然被迫扬起头,接受裴映的嘴唇。

他侧过头,再一次看向玻璃柜里的木头爬架。

命令性的口吻大概让裴映不满。

他打开柜门,注视金渐层:“我是鹅。”

这一点才真真切切割出施斐然心脏的血。

施斐然一下子感到释然。

他希望裴映和安如玫有过关系是不得已的事情,这不是占有欲。

他为自己的躯壳狂妄,为自己的灵魂自卑。

施斐然看着金渐层咽虫,无意间发现柜子里多了一个爬架。

他从不觉着这事儿多麻烦,以前定期有阿姨打扫他的公寓并帮他处理这些。

施斐然下车绕到车尾,看车屁股被剐蹭出的新鲜白痕。

“吃晚饭了吗?”裴映问。

裴映的表情变了。

狂妄自大、频繁更换床伴,其实都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来掩饰底色。

施斐然直接开车去了裴映工作室。

金渐层吐了吐舌头,不但不买账他的笑话,转头绕着装虫子的玻璃缸跃跃欲试,管他要虫吃。

“不用麻烦了,我没有食欲。”安如玫说。

他回到桃源里。

看了它一会儿,才把车开去地下车库。

冰箱猛地一晃,噼里啪啦的响声从冰箱里面传来。

“你过来看婶婶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裴映说。

施斐然随口找了一个借口离开。

拨通号码:“帮我干个活,跟踪,还是上次那个人。”

裴映换好拖鞋,走过来,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肩上:“想你。”

施斐然有些紧张。

只要裴映爱过别人,就不会爱他。

施斐然的脑子一会儿空白,一会儿又被拖拽回来。

胡奉妩转过身,怀里抱着一捧绿光玫瑰。

将车开向小区地库的路上,无意间发现小区路边的树上长出一个结,他降下车窗仔细去看,发现那是这棵树发出的第一条枝丫。

疼都没来得及疼。

梁佳莉也有一副漂亮的躯壳。

施斐然抬起手,抚摸裴映的后背。

施斐然看了眼裴映,重复安如玫反复念叨的词:“真的是误会?”

开车回公司的路上,梁佳莉打来电话,喊他过去吃饭。

久久,开门声入耳,施斐然起身。

他去了。

车主年纪不大,一身名牌,副驾上还坐着一个打扮得像粉鸵鸟的美女。

“好,我不会去了。”裴映道。

他将那根性器官嗦出水声,时不时听见裴映压抑的喘息。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抬手拨开裴映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放慢语速重复:“你只要看她一眼,就算出轨。”

裴映没有把换下来的床单放进洗衣机。

“我是裴映的朋友。空手来看见您,真不好意思,您喜欢什么水果?”施斐然掏出手机,打算得到答案后立即叫秘书送个果篮来。

他转过身,打算离开病房。

施斐然恍然意识到什么,心脏倏地跳快。

自己里面被裴映摸得很凉。

他正愣神,裴映蓦地扣住他的腰,把他翻到床上。

他知道自己有一副漂亮的躯壳。

“没想到他有朋友,小映那孩子独来独往,从小就是……”

就像裴映画的那幅《斐然》,裴映对他一见钟情,不过是对这副躯壳的肯定。

施斐然钻进被子里,拽下裴映的睡裤。

金渐层咬完他,瞳孔扩成圆形瞪着他,出不了声,只用眼神在回答他:为什么啊。

他倏然想明白他不接受裴映爱过别人的原因。

“换床单。”他开口。

他猜到患者是谁了,裴映的婶婶。

裴映知道他哮喘,所以不使任何有香味的产品。他们同居之后,就连裴映喜欢的那款古龙水味道也不见了。

在某间单人病房里,一眼便看到了那捧绿光玫瑰。

施斐然坐在凳子上,又陪安如玫聊了一阵儿,才借口公司有事,离开这间病房。

那根东西和主人的意志背道而驰,裴映就算再没心情,性器官也很快地在他的舔弄下变硬。

施斐然别开头:“去洗澡。”

烦躁感被闪烁的绿光玫瑰一下子压下去。

裴映的头发上没有任何香味。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如此。

裴映也洗了澡,躺来他身边,拍两下手关掉灯。

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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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联系……”

手指刚挨到爬架,金渐层飕地跳过来,一口咬在他手上。

“没有发生过你想象的事情。我和安如玫没有上过床,但我不会……不会否认我自己的感情。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断断续续两年,后来她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了叔叔,叔叔原谅了她。”

或者说,徐涵说的没错。

是怕比较。

话刚说完,病房门被推开。

“你只要看她一眼,就算出轨!”施斐然吼起来,自己都把自己吓一跳。

“您喜欢绿色的玫瑰?”施斐然不动声色地问。

他吐出它,问道:“她帮你口吗?”

施斐然笑着回过头,一眼看见裴映空空如也的手。

裴映沉默地做了两菜一汤,他沉默地吃。

裴映探望安如玫的时间相对固定,所以他可以避开裴映。

笑容僵在宝马车主脸上,这小伙子撇了撇嘴嘟嘟囔囔道:“不就是个奔驰嘛,神气什么啊,破鸭子。”

“安如玫看起来很普通。”施斐然评价道,“过于普通。”

那捧绿光玫瑰在哪儿?

沾着润滑剂的手指钻进来。

死死捂住裴映的嘴。

裴映看向他,他也观察着裴映。

他本以为裴映就算不见安如玫,也会在安如玫病房门口待一会儿,问问医生情况之类的,但裴映真的如他要求的那样,没去医院。

他没有碰裴映的手,自己撑着地板站起来。

真动人,安如玫在帮裴映打掩护。

“对不起,弄疼你了?”裴映没有放开,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将头贴过来挨在他肩头,“对不起,对不起……”

耳鸣声持续很久,他坐上车,给裴映拨电话。

“施先生,他去了中心医院。”侦探向他汇报裴映的行踪。

小伙子看上去并不相信他是鹅,可能以为他是什么特殊品种的神经病,急急忙忙回去坐上宝马车,倒车走了。

“不用你赔。”他看了看宝马车主。

裴映沉默地进屋,朝他伸出手,要拽他起来。

方理让他太糟心了。

不少次都是这样,他射了不想继续做,裴映察觉到就会停下。

为什么他在电梯里从来没有遇到过邻居?

它原来待的玻璃缸现在用来饲养“食物”。施斐然买来许多五颜六色的肥虫,天天喂着,时不时挑几条最肥的给金渐层当零食。

通常女孩看到漂亮女孩会心生好感,但他却经常感受到同性的敌意。

为什么他也不想笑,还有点难过。

可能因为他看表勤了些,安如玫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事啊?有事你就去忙,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

“谢谢,”施斐然上前两步,拉开凳子,坐在安如玫床边,“您也是这间医院所有病人里最好看的。”

“她快死了,”裴映慢慢垂下眼,“她让我帮他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从咖啡壶里倒出剩下的半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早上他没着急去公司,吃完早餐,恰好看到裴映更换床单。

他掀开玻璃缸盖,挑了一条蚕虫放在手背,看着它笨拙地蠕动,而后打开柜门,看着躲在小房子里的金渐层开口:“嘬嘬嘬——”

“想吃什么,我给你煮。”裴映说。

裴映沉默着转过身,走到冰箱旁,拉开冰箱门。

既然如此,他可以省略掉那些铺垫。

因为内心深处,他相信自己谁也比不过。

高潮的最后一抹酥麻感也消失。

他们太了解彼此,一个眼神就能交换许多信息。

润滑剂没有收起来,还在枕下。

不是把裴映当成了自己的东西,不是占有欲,也不是感情洁癖。

于是施斐然加快脚步。

过了一会儿,施斐然叹口气,关上柜门——蜥蜴不在乎爬架是不是纯金的。

他话音没落,肩膀忽然被裴映两只手抓住,整个人摔在冰箱上。

小伙儿不知道奔驰车和奔驰车之间也有不同。

仿真树皮有划痕,有掉皮的部位,显然不是新的。

金渐层非常适应它的新玻璃柜。

“吱”一声响,他被顶得往前倾了一下。

他给了裴映时间,但裴映没有追上来。

绿光玫瑰。

他随手打开车载收音机,地库里没有网络,他只能听见无信号的雪花声沙沙作响。

奇怪。

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骤然钻进施斐然的鼻腔。

“你找哪位?”

“从小吗?”施斐然接道。

她指了指床头桌的那捧绿光玫瑰,“我第一次在家里见到这个花,就是小映买的。”

这栋楼入住率怎么这么低,是不是只有他和裴映?

开门锁的声响从身后传来。

破坏别人家庭的反派。

安如玫比同龄人看起来年轻,但十分疲惫,两边嘴角往下耷,可能是被病痛折磨成了这样。

裴映不在家。

“下午再去。”他说。

玻璃柜里的小夜灯亮着,屋里并不是黑得不见五指,但也不足以使得施斐然看清裴映的神色。

他揣着疑惑的心思走进家门,金渐层从玻璃柜里的掩体房里钻出来。

他问原因,裴映回答:“等下太阳高一点,洗完立刻晒味道比较好。”

电话响到自动停下。

裴映出了声:“不是的,斐然……”

金渐层之前一直养在安如玫那里,那么这个爬架只会是安如玫送来的。

医院停车场里的车停得乱七八糟。

雪融化成水,脏了他的手工皮鞋鞋面。

裴映推开的门,手里还抱着一捧沾着水珠儿的绿光玫瑰。

施斐然抬手腕看表。

;方理还在说话。

裴映的后背出了汗,微微凉,紧紧贴着他的指尖。

病床上的女人正在睡觉。

梁佳莉觉得海鲜是好东西,扔掉可惜,总是选择性地忘记他讨厌海鲜。

施斐然回到桃源里。

裴映把他翻到背面,箍着他的腰挺动。

裴映九岁那年双亲去世,是被叔叔婶婶接走抚养的。

“斐然。”裴映唤他。

奇怪。

后来裴映和养父母也断了联系。施斐然知道其中肯定发生过不愉快,但这是裴映的隐私,裴映不提,他没必要非得扒开看一看。

春天快到了,金渐层的食欲越来越好了。

他想了想,实在懒得挪地方,翻了个身道:“明早。”

施斐然走出住院部,刻意慢下脚步。

工作室有人,不是裴映,他只凭女孩背影就认出了这是胡奉妩。

这个故事里,裴映不是被恶毒养父母赶出家门的可怜人,裴映才是那个反派,和梁佳莉一样。

“你叔叔知道你们两个的事情时是什么反应?”他追问。

他第一次看见裴映换床单。

“……你不知道,小映天天去宠物店看小金,他叔叔害怕蜥蜴,说什么都不让养,后来他叔叔调到外地工作,我偷偷买了小金放家里养。”

裴映今天回家比平时晚。

安如玫。

施斐然放轻脚步,走到床尾,看挂在上面的患者信息牌。

他停下脚步,转回来。

施斐然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上去,捂住裴映的嘴。

裴映看着他,一如往常的温和道:“怎么坐在地上?”

“裴映不在?”他开口。

癌症晚期。

“你今天不去公司?”裴映问。

“你第一次和她做时几岁?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少年,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你叔叔和那女人,你不敢违抗她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喜欢她?”

估计裴映在画画,他画画时注意不到手机。

他再一次找到联系过的私家侦探。

裴映出门扔掉打蔫的花束,然后重新返回病房,还给他买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

安如玫低头捂着嘴笑,露出脑后绑头发的丝巾。

可能是裴映买时没看好尺寸,这个爬架对身长65厘米的金渐层来说太小,而且和玻璃柜里的其他东西不搭。

裴映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将那捧绿光玫瑰忘在工作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施斐然旋开瓶盖,喝了一口润喉,看向病床上的安如玫,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对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你们突然和裴映不联系了?”

他望着裴映的眼睛——从中捕捉到惊喜,紧张感这才消散。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帮裴映口。

施斐然猜裴映大概率是用那种审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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