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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咬着食指弯曲的骨节，压在喉咙里喘息骤然拔高、停滞，最终化作一声微弱悠长的叹息，从唇间徐徐吐出。

李承泽腾出左手，朝某个方向一指。接着悻然道：“可见你也是个道貌岸然的虚伪之徒。口口声声对婉儿情深意重，非她不娶，却又与她的兄长有染。”

03

他问：“把我当成你抱月楼里的姑娘了？”

“真说的出口。”

“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道敢做不敢当？”范闲的眼睛四处寻路，“你住哪屋啊？你这宅子比范府大多了，没人领着真得迷路。”

李承泽懒洋洋地靠着，打趣道：“光天化日啊，小范大人。”

李承泽感到来自此人明目张胆的羞辱，何其荒唐，他是二皇子，母亲贵为淑妃，他又颇受父皇倚重，竟敢蔑视他，区区一个……

所以李承泽有时会糊涂，看不清这个人究竟恨不恨他。

他们通常不会有缠绵悱恻的前戏，都是直入正题。可这次的范闲不同寻常，埋在他的颈侧亲吻他的皮肤，沿喉结锁骨一路而下，剥开他松垮的衣襟，浅尝露珠似的吮住他的胸。

床榻上再难堪，也不过是调情。李承泽从善如流地藏起了脸，在那几根手指的搅动蹂躏下发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范闲抱他不像谢必安那么小心翼翼和稳当，可以说是随意的，脑袋左顾右盼，打量着他的宅邸，他只好紧紧环着对方的脖子，生怕半路被扔进池塘。

“二殿下不想我吗？”范闲卖力半天伺候他，自然要讨些甜头。

“范闲，你说，我们俩算不算天生一对？”

范闲一派坦然道：“二殿下天人之姿，岂是庸脂俗粉可比。”

他不发话，等同于默许，与他朝夕相伴的谢必安如此理解，范闲亦是。

他瘦得伶仃，也就大腿丰满些许，嫩滑的皮肉里嵌着两片娇弱的肉瓣，如花如叶，绵绵腻腻，虚掩着曲折而幽深的穴口。被手指撑开后犹如撕裂的芭蕉叶，嘀嘀嗒嗒淌着粘稠清亮的水。

又一只手伸进他的腿间，他的身体有丁点异样，先天的，和他皇子的身份一样，天生赋予，由不得他选择。

范闲还是笑，将满手的水液抹在他的细直柳条的胫骨上，“娶妻要端庄，这道理，二殿下肯定比我懂啊。”

但范闲不同，范闲从来与众不同。

“怕被婉儿知道？”

意思是，不会同林婉儿白日宣淫。李承泽哪里会不懂，男人嘛，狎妓玩娼，就要越下流放荡越好。

那丁点异样，迄今为止带给他的快乐居多，直到范闲出现。学医的人发现他双腿间那奇妙构造，难免要吃惊好奇，不过在探知到这个秘密的起初，范闲也并未表露过他以为的那种好奇。

范闲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二殿下，可不能恶人先告状，是你先勾引我的。”

“二哥这禁足的日子很滋润啊。”范闲一语双关，暗指他和侍卫厮混。可这明明是心照不宣的事，此时点破，不就想看他难堪吗。

范闲无瑕回应他，两只手在他的浑身搓揉，从赤裸的足踝到削薄的腰身，他仿若变成一根柔若无骨的藤，柔软顺从地勾缠着对方灵活的手。范闲是贵公子，手掌不像剑客那样粗糙，掌心和纹路与手背的筋络，轻浅刮蹭过他衣袍下不见天日的腿弯，丝绸泛起细细的褶皱，肌肤冒出密密的疙瘩。他放弃地敞开了膝盖，两根手指如一尾鱼游入他腿缝里湿淋淋的蜜潭。

他的全身神经被拧成细绳牵绊在那几根手指上，范闲一动手指，他就像提线木偶般尽受摆布，欢愉的、惊痛的，交替着支配他的躯体。

李承泽被堵在窄狭的椅子里，走也不是躲也不是，范闲的两臂撑着扶手，形成更周密的网将他困锁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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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险些喊出来，即时咬住自己的手指控制声调。

到底是妹夫啊，他多少也有偷情的自知之明，要表现出一些讨巧的羞赧与害臊。

不，不是，不对。范闲到底是未来的朝中重臣，他的妹夫啊。

“我们？”范闲摇了摇头，“没有我们。”

于是李承泽不动声色地贴上去，耳语道：“小范大人，你若是了解我的特别，今后可就再也想不起什么海棠朵朵和司理理了。”

此后便有了他们今日的关系。

李承泽直勾勾

“二殿下，你这府上我不熟，你得给我指路啊。”范闲东张西望，就是不看他，“诶你说，要是你家下人撞见咱俩这么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明天这京都城里得传成什么样啊？”

“婉儿知道了倒无所谓，你是她二哥，咱们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一日范闲只是笑了笑，意味深长道：“二殿下啊，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特别了。”

范闲的眼睛是活络的，如他的人那般跳脱，喜怒形于色，欣赏与厌弃都写在脸上。不是不会伪装，是不屑于伪装。

范无救死了，与他苟合的人只能是谢必安，当然也不排除他还有别的情夫，但范闲不关心，也懒得问，只是一想到谢必安，不免联想起在他们主仆二人手里上过的当、吃过的亏。所以加重力气捅插着他那处湿软的缝隙。

答非所问就是答案。李承泽哂笑，却又无话可说，青楼女子尚且是签了卖身契，身不由己，而他们俩是你情我愿的奸与淫，浪与荡。

唯有那双眼睛灵动些，但也被阴谋算计占满，鲜少有人愿意与他对视。

李承泽自觉这番话煞风景，便念着那一丝残存的风月意趣，使唤人道：“抱我去榻上。”

他跷起一条小腿，闲闲地搭上对方的肩头，吊着不答话，只问：“这时候不想你的婉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