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2/2)

眨眨眼睛，还是阖眼睡去。

冯双反手关好门，先是半脱下裤子，小心翼翼地扯着裤脚，让布料别刮着伤口结痂处，等完全脱开，鼻尖已经丝丝冒汗，再脱去上衣，露出壮硕的身体以及比寻常男子丰满许多的胸脯。

于冬易站了几分钟，绕到另一侧关灯，躺下睡觉了。

“我买了衣服。”吃饭后，于冬易从包里拿出在服装店买的衣服。

听完，于冬易有些叹息，冯双很善良，更多的是懦弱，但也不失是一种自我保护。

说起来，于冬易一向怕麻烦，面对冯双倒是有那么一点耐心，投缘也好、性也好，就当是为了在这的三年解闷吧。

卧室——

冯双躺床上，望着夜灯打在于冬易侧身，将人的轮廓显得朦胧，灯光一分为二，捧书的人影变得重叠。

“然后呢？”

卧室里只剩下了书页翻动的声音，没一会儿，于冬易起身把书放回书架，来到床边，端详起被暖黄灯光笼罩的冯双。

和于冬易的关系也更进一步，也让冯双也更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他发现于冬易其实不是冷淡，就是不爱说话，或者说懒得说太多，遇见感兴趣的话题倒是会多讲两句。

伸手去拿袋子里的裙子，转而发现袋子里还有其他东西，冯双纠结地捧起那点小小的布料，“这也要穿吗？”

像前天一块看的僵尸片，冯双窝在沙发上晾涂好的药膏，他好奇地问了一嘴真的有僵尸吗，于冬易就开始解释，难得地开了两句玩笑话逗他。

白天于冬易去医院上班，冯双就在家里做做家务，看看碟片，也不觉得无聊。

“谢谢你，于医生。”冯双头往那边歪了歪，像感激，又像依赖。

冯双说得有些混乱，语气满是恐惧，“我知道杀人犯法，但是我不敢说出来，我申请去其他矿区上工，上周有工友来问我怎么突然换区了，然后一起下矿的时候有人推我，但是不知道是谁。”

又到了每天擦药时间，想起前两次的经历，让冯双不乐意地皱起眉，小声道：“我去房间拿药和棉签。”

又轻又薄，还不透色，穿在身上应该会很舒服。

冯双长大以来头次这么放松，无忧无虑地生活，在这个屋子里不用被呵斥，不用被驱赶，不用为了赚钱、还钱奔波。

冯双也没有像他说的后天就离开，而是一连住了三四天，他现在腿还是磕磕绊绊的，伤口在结痂不时有些痒。

“没事的，到时候结了钱，换个工作。”于冬易语气变缓安慰道，心里则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事，他猜想如果不解决好，冯双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担惊受怕的。

……

于冬易则接手去洗了菜板，一并收拾了灶台，做完转身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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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腿上伤口不能老是捂着。”于冬易淡淡道，眼睛扫了扫卷着裤腿露出一片伤口的小腿，“最近在升温。”

“嗯，换吧。”于冬易递过装衣服的袋子，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东西，“今天还没上药，等会给你擦药。”

“嗯，我看见了，但是看得不是很清楚，在矿洞里，有个人把旁边的人推下去了。”

“这几天你先在我家住着吧，腿脚也不方便。”见人打了个呵欠，便把卧室灯关了，留了自己这边的夜灯，距离平时睡觉时间还差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研究了一番，将其穿在身上，然后把裙子往身上一套，一个虎背熊腰的小红帽出现了。

“自私点没什么不好，人都是为自己而活。”于冬易这话可不是安慰，他确实这么想，也希望冯双听他的话。

其余时间也是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偶尔出声聊两句，也不觉得尴尬，或是不习惯。

这天——

“……”冯双明显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给他的，还是于医生自己要穿的。

“好……于医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明明是条人命。”冯双紧张问出口，他也想过站出来指认，但是害怕被报复，他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这下冯双算是明白过来了，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收下，接过摸了摸料，有些惊讶，“好舒服的料子。”

“谢谢于医生。”

“嗯？”冯双洗好碗，解下围裙挂在墙，湿漉漉的手在抹布上擦了擦，见人提着个袋子走了过来，受宠若惊道：“衣服？”

眉眼松缓，厚唇抿了一下又微微噘起，发出微弱的梦呓声。

边说，边露出惊恐的神情，两条眉毛也拧在了一起，“我们俩对视了，我转身就跑到另一个矿区，矿里很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那个人确实是死了。”

于冬易点头，然后面无表情地从袋子里拿出来，手指捻住衣肩，顺滑的布料轻轻抖动便散开了，是一件暗红色中长款的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