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猫01（李承泽死后范闲抱着他的尸体走了很久很久）(2/5)

女妖的心脏在小和尚面前被剜了出来。

这时传来了一阵沙沙声响，是履鞋、衣物在地上磨擦的声音。

女妖沉默地放下欲将小和尚扶起的手，轻声道：“趁我改变主意前，你离开吧。”

说罢那小和尚转过头问了道士，那道士涕泪俱下地承诺，再也不会来这里打扰女妖。

被溅满血肉的小和尚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大脑愣是停止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失去头颅与心脏的尸身像个傀儡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多年後，追悔莫及的妖僧想与女妖重逢，亲口告诉女妖他真正的想法。

相信人性本善，不谙人间险恶的小和尚自然没有看见道士诡计得逞的冷笑。

“让开，小和尚。今天我若是不杀他，他便会杀了我。”

所谓的重置并非是溯流时间，而是指创造出相同的世界，将时间与命运的齿轮拨回相遇的那一天，从新再来，重新开始。

女妖推开还在状况外的小和尚，直接和道士打了起来。好不容易将道士制服，正欲给予道士最后一击时，那小和尚冲了出来，挡在道士面前，让女妖手下留情，莫要赶尽杀绝。

于是女妖向小和尚伸出了手，然而在指尖触及小和尚的脸颊之前，就被小和尚狠狠拍开。

就像是被人放下停止键一样，画面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幕。它逐渐黯淡下去，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没有听见蛇尾移动时摩擦地面发出的沙沙声响，他迟疑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见女妖正垂着脑袋，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面色一变，立刻用蛇尾将小和尚卷起扔到一边。

尚未回过神的小和尚在地上滚了几圈，狼狈地爬起头，看到的便是女妖被狞笑的道士砍下脑袋的那一幕。

这是连诸天神佛都无法撼动与挑战的，至高无上的法则。

出乎意料的是，小和尚迟迟没有回答。女妖愣了一下，摆动着她的蛇尾，来到了小和尚面前。

妖僧不死心，於是他又尝试了另一个办法，突破世界的次元壁垒，直接前往其他世界，寻觅朝思暮想的女妖。

但是他的眼泪还未来得及落下，下一秒，道士的头颅就被女妖的蛇尾切了下来。

也难怪妖僧会活得如此厌世，范闲不免心生怜悯，

真神於创世之初，制定了由天道管理的，维系世界运转的四柱法则。

映入眼帘的，是女妖淌满泪水的绝望笑容。

随後一阵炫目的光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纯白的长廊，又似漫天炫目星河，将妖僧的记忆全灌进了范闲的脑海之中。

小和尚往後倒退一步，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狼狈地跌坐在地，瞅见女妖朝他伸出的手时，他害怕地闭上眼睛，大喊着：“不要碰我！”

然而残酷的现实粉碎了妖僧最後一丝希冀。

映入眼帘的却是小和尚充满恐惧的神情，就和那群人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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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傻了？”恢复如初的女妖扭了扭脖子，脖颈上那道接合的缝隙正在逐渐消失，“我说过的吧，我是长生不死的。”

空间不容打破，死亡不可逆转，时间不得回溯，命运无法窜改。

理所当然，妖僧的行动最终以失败告终，纵然他的修为逆天，足以弑神杀佛，然而他终究不是四柱神，亦不是真神，不知道该如何重启一个世界。

小和尚想问女妖为何找他，但看见女妖柔和的笑颜，小和尚将滚至唇边的问题给咽了回去，一个劲地点着头。

因此妖僧想到了一个方法，重置。

，“就算要吃，我也不吃你这种干巴巴的小鬼。”

后来的某一天，一个道士慕名而来，找到正在和小和尚喝茶聊天的女妖，二话不说，便直接拔刀刺向女妖。

而後女妖抬起眸子，对了他的视线。

在妖僧的记忆之中，那杂乱无序的千年光阴里，范闲终於找到了那唯一的，能够寻回宠物猫的办法。

就和范闲曾经翻阅过的那些言情书籍一样，一次、两次……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和尚与女妖成了朋友，并得知了女妖长生不死的事情。

然而他无法逆转时光，回到与女妖相遇的那一天，亦无法颠倒生死，将泯灭於世间的女妖复活。

这一次妖僧成功了，他离开原本的世界，来到范闲所在的这个世界。纵然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重伤乃至命悬一线，险些被法则撕成碎片，但他甘之如饴。

那道士喜上眉梢，捧着那颗心脏，笑得嘴不合拢，“我终将长生不死！”而后他走向小和尚，打算将手无寸铁的小和尚灭口。

──以後，再也不见了，小和尚。

但是女妖看见了。

小和尚已经吓得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是凭藉本能踉踉跄跄地爬起身，仓皇逃离这个染上血腥的不祥之地。

“上天有好生之德，求你给他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

他的笑容永远定格在得意的喜悦之中。

这个世界没有女妖。

小和尚当时听了只觉得女妖是在危言耸听。在小和尚遇见的人们之中，从未出现过女妖口中的这种邪恶之人。

女妖和小和尚说，因为你是第一个没有对我刀剑相向的人类，所以我救了你。我曾经拥有一个朋友，但是他背叛了我，将我长生不死的秘密昭告天下，自那之后，所有的人类都想杀我，吃下我的心脏。

不待小和尚说话，女妖又继续说道，“小和尚，若是明天没事，下午便来这儿找我吧。”

它拿起道士手上的心脏，塞回还在淌血的空洞胸腔。而后它捡起地上的脑袋，重新安回脖颈上。

她上下挥舞手臂，小和尚依旧呆呆地盯着道士那没有瞑目的首级。

这时的妖僧已然无法再次打破空间，继续前往另一个世界，只因他并非天道所选之人，不受天道的庇护。一次的转移就已然夺去他大半条命，令他余生只能在这个世界中苟延残喘。

女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小和尚的举动让她陷入了迷茫。

见状，觉得小和尚不大对劲的女妖喊了几声小和尚的名字，却仍没有得到响应。

于是女妖抬起头。

都是他的错。小和尚绝望地看着女妖的尸体，眼眶蓄满悔恨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