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文明的落日（一点背景介绍和事后清理）(2/8)
离到近处才发现，对方的羽翼并非他想象中的鸟类翅膀，而是更类似科幻作品中的立体机动喷气式悬浮飞行装置。
“来之前我还不太确定，现在倒是决定了。”
“它的意识海里，全是凌乱的白骨、荆棘和鲜红的花，天空是一片纯黑色，我基本没有感觉到像你意识海里的那种残破的秩序。”夏云辉摇头，“虽然我可以和它进行简单的意识交流，但它能给出的反馈很少，最近的一次反馈还是昨天带我去湖边找你。”
夏云辉当然不会对陌生的哨兵产生任何同情，只是这位……他眼馋地盯着对方构造精密的金属质感羽翼，和末端外溢的黯色高能粒子流，非常想理直气壮地摸一下高科技产品。
但对方是第一次见面，就要求契印的陌生人……夏云辉内心开始极限拉扯。
“好，目前没什么需要的了。”
“好，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很好，南部基地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你愿意和我缔结双向契印吗？”
只不过，如果信息素的味道非常吸引他的话，这位兄台的污染值绝对不低。
“还有一颗作为报酬的空间系a级污染核心，虽然你现在用不到，但污染核心是所有人类基地的通用货币。根据中央基地的规定，深入疏导必须要有相应等级的污染核心作为报酬。”
真正的社恐，大部分都拥有从细节处感知人类情绪的能力，或许正是因为这种能力，才会不喜欢虚伪做作的社交。从未出错的直觉告诉夏云辉，面前的青年不属于他厌恶的人群类别。
夏云辉似乎很喜欢空中的景色，一直侧头望向下方缓缓移动的地面。许多他从未见过的、美丽的自然画卷出现又消失，就像一场说走就走的随心旅途。
明明是在寻求同意，但从树冠上缓缓下落的泽塔，却没有使用疑问的语气，显得盛气凌人——尤其他并未像普通人一样双脚着地行走，而是一直悬在半空中高贵优雅地飘浮前进，像极了游戏中喜欢捞薯条的高贵空战单位。
、衣服、牙刷、牙膏等生活物资。”
背负漆黑羽翼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里是s级异变体的领地，有特殊的磁场保护，基地的通讯器都无法使用。若非特殊情况，不会有人类过来。”放心不下的白蛇男妈妈继续念叨着，“我一周后再来看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说。”
送完报酬的断空通过空间能力离去后，一根虚幻的纯黑羽毛自夏云辉眼前飘落，提醒他——这里有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岛屿中央是一座直达云层之上、顶端隐没在蓝天中的漆黑钢铁高塔，以夏云辉的眼力，甚至看不到哪里才是塔顶。塔的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结构，同样被形似羽毛的纯黑金属片所封闭，让人无法看清其中情境。
好奇怪，这位叫泽塔的南方基地最高负责人，单从气势来看，就绝不是原主记忆中小型基地的草台班子可以比拟的。
泽塔似乎对他的学历进行了质疑，这个夏云辉决不能忍。
夏云辉点头，目送断空离开。平心而论，对方人还蛮好的。
随着青年向他飘来，双方距离拉近后，对方身上那种苦涩的、带点坚果味的纯黑巧克力香味，止不住地钻入鼻腔。喜欢这种味道的人会很喜欢，不喜欢的会很讨厌，刚好夏云辉就属于喜欢纯黑巧的人群。
欲望·夏云辉：可是他很酷！看看那美丽的羽翼，那优雅的金属机械质感，robot赛高！
泽塔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超越大部分人类能力上限的话语。
“那……两天后？”
“嗯？你听不懂吗？”
“只是一点利用觉醒能力施展的小把戏。”
造型非常夸张的泽塔轻微挥动翅膀，在夏云辉身前落地。
“不是，我知道太空电梯，但你说那边的，呃，黑色金属高塔就是太空电梯？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
这位样貌上佳的不速之客，其说话的语气，也缺乏常见的情感起伏：“你好，向导先生。我是南方基地的最高负责人，你可以称呼我为泽塔。”
“嗯。”
问题是，虽然泽塔说还有很多时间，但他身上飘散的信息素，对夏云辉的吸引力却几乎与藤蔓异变体等同——显然已经很接近异化临界值。
“我向地球上的所有智慧生物，散播了简单的模因污染。所有和太空电梯关联的事，他们都不会认知到，甚至无法理解
“97。”泽塔语气平静地报出了一个可怕的数字，“但我的能力很特殊，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污染值。”
原主所在的小基地，消息再怎么闭塞，也不可能不知道人类建成了太空电梯这件事啊！
“啊……你说什么？”
“好。”
理智·夏云辉：这人来历不明，极有可能是跟着断空来的，很危险。
“你是？”
“……”
夏云辉边思索，边盯着对方消失前所处的藤蔓上空——如果是空间隔断的话，为什么他能闻到对方的哨兵信息素，而异变体藤蔓一无所知呢？明明他就站在藤蔓上，脚底也一直能接受到藤蔓表面温热柔软的触感。
“泽塔先生，你好。你来这里是为了？”
已经恢复人模人样、将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的断空，把带来的生活必需品清点完毕后，又递给夏云辉一颗半个手掌大的无色菱形晶体。
身为基地最高负责人的泽塔似乎很忙，只微微点头作为对夏云辉的回应，身型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向导鬓边细碎柔软的发丝，扫过泽塔金属制的纯黑坚硬外甲，一双浅褐色的眼睛纯净又透亮。
好奇怪的名字，一般人不会用希腊字母的读音直接取名吧。
但夏云辉感觉得出来，对方不是故意摆出傲慢态度的——如果太久没有与人正常沟通，就会出现这种疑似交流障碍的情况，不要问他怎么知道。
身型比夏云辉大一圈的泽塔，双臂环抱着少年，属于纯正黑巧克力的、苦涩浓香的信息素，也同时占据着向导的鼻腔。
“这样啊……我明白了，谢谢你。若非你出手帮忙，我也会被污染为异变体。”想到曾经相依为命的弟弟，断空恢复为人型圆瞳的金色眼眸里满是难过，“我没有把你的事上报中央基地，只是说有位小型基地的向导和我的匹配度很高，帮我做了深入疏导。”
交付完报酬的断空犹豫着，向夏云辉寻求一个可能的答案。
欲望·夏云辉：快上啊！这可是真正的刚大木的翅膀！任何男性人类都无法拒绝吧！对方还主动送上门了！
抱着他向高塔飞去的青年，却语气平静地扔出了惊雷：“那是直达地球同步轨道的太空电梯，也是南部基地的所在之处。”
“双向契印……可以。”
欲望·夏云辉：美丽！强大！不老不死！开始唱歌
“唔，缔结双向契印……我客观上倒是没问题。主观判断的话，我们似乎才第一次见面？”
他曾经以为是羽毛的片状物，其实是位于高能粒子流喷射管道尾部，疑似用于平衡变向或保护喷气孔的金属翼片。而羽毛末端那种飘忽不定的视觉效果，则是原理不明的纯黑色灼热高能粒子流留下的尾迹。
夏云辉表示理解，原主记忆中的哨兵们领地意识都很强，除去断空和桑槐那种亲兄弟共享领地的特殊情况，哨兵们更愿意在自己的底盘与向导进行疏导。
美则美矣，夏云辉却在来者身上察觉不到多少属于人类的情绪。
大概觉醒能力也和空间有关？也是通过这个能力隔绝了异变体藤蔓的感知吗？
尽管这位叫泽塔的青年不请自来，但夏云辉一向很准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家伙没有针对他的恶意，所以他暂时不打算共鸣藤蔓发动攻击。
夏云辉接过核心，对着阳光看了看。这颗菱形晶体的透明度还挺高，即便不用于交易货币，拿来当做水晶摆件也可以。
最终，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夏云辉可耻地同意了。
“原来如此，那条蛇竟然在临近异变前，找到了能和他高匹配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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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你现在的污染值是多少？很严重的话，现在就带我过去吧。”
拥有十二片漆黑钢铁羽翼的青年，姿态悠闲地飘浮在枝叶遮挡的树冠里，不知为何没有遭到异变体藤蔓的攻击。
起飞时正值中午，随风舞动的赤色蔷薇连成一片流动起伏的猩红血海，澄澈湛蓝的天空中有洁白的云彩飘过，似乎在为第一次踏上远行路途的少年加油鼓劲。
因为翅膀的关系，青年没有穿着上衣，下身则是利落的黑色作战裤，搭配银白金属鞋跟的作战靴。他裸露的上半身肌肉强健，纯黑的金属纹路沿着肌肉曲线的边缘覆盖延伸，为本就浓烈的非人感再增一层。逆着阳光，对方的眉目更显得凌厉，半长的黑色硬质发丝凌乱地翘起，低头俯视他的冰蓝色眼眸里，呈现出美丽的复数圈状虹膜细纹。
此刻，夏云辉的疑惑足以淹没整片大陆。
“没关系，我并不急于一时。时间还有很多。”
社恐·夏云辉：他看起来很凶，很不好说话，一拳就能把我打成小饼干。
“桑槐变成了异变体后，也不会攻击我。既然你进过他的精神世界，那他现在……还剩多少人类的意识？”
麻烦当然是能省则省，森林里又不是活不下去，夏云辉并不想消耗精力去应付人际社交和各种猜疑。
“我会在领地里为你预留好房间，我们的双向契印将会在那里完成缔结仪式。”
和大部分的哨兵不一样，即使嗅闻着吸引他的雪松味向导素，泽塔表现出的态度依然疏远又冷淡。
即便如此，一颗空间系的a级污染核心，也比其他系的同等级核心更珍贵。
在和断空的深入疏导中，他的精神力几乎消耗殆尽，直到现在都还未完全恢复。另外，和白蛇的dio确实有点太激烈，夏云辉也需要时间来恢复自己对亲密接触的渴望。
刚大木，不是，鸟人？泽塔的航空服务相当优秀，对方在起飞前不知道启动了什么装置，一个球形的淡紫色能量罩凭空出现，替夏云辉隔绝了高空的狂风和寒冷，避免了只有普通人身体强度的向导还未抵达南方基地，就先在天空冻死的悲剧发生。
他们掠过金光耀动的深邃大湖，飞跃千仞万壑的险峻石山，穿越波涛汹涌的蔚蓝大海，终于抵达一座地面荒芜的巨大岛屿。
他们先是垂直升空，直达大约离地千米的高度，再从天空飞离这座美丽的血色蔷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