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遥远的星海之梦(2/5)

“我们的地盘内部，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物理规则；越强大的异变体或污染物，所构建的规则与现实世界相差越远。”

“明白了……或许你这样拥有高智慧、能独行于宇宙空间的个体，就是此类生命形式的最高表现之一？”

尽管这里只有藤蔓异变体一种主要植被，那些类似树木的植物其实也是藤蔓的分支，但仍有许许多多不知名的植物，在异变体留下的狭缝间坚强繁衍，向天空举起自己那细小却顽强的花朵。

植物系异变体的反应相当热情。他才刚刚落地，一条手腕粗的墨绿藤蔓便从身边探出，动作轻柔而迅速地缠上了向导细瘦白皙的手腕。

清冷的月华之

作为代价，南方基地的人类，无论男女都没有生育能力。泽塔似乎为了方便进行数量管理，特意从基因层面剥夺了他们的自我繁育能力。

“泽塔，我准备回森林看看。”

通过短时间的训练，夏云辉性质独特的精神力，已经能够发挥出一定的攻击性。再加上泽塔给予的防护装备含隐藏功能，足以保护向导日常行动的安全。

泽塔的分意识体——居民们眼中的超级人工智能“撒旦”，负责统筹管理整座城市的维护和运行。

作为一天能洗两次澡的南方洁癖人，他觉不容许自己不洗澡就睡觉。

“所以，一般情况下，异变体或污染物盘踞的地域，污染值会很高。南方基地的污染值偏低，是我特意操控后的结果。”

然后，某人默默在心里给泽塔起了个“小灰”的外号1。

“好。”

外出的机会寥寥无几。

好歹也是学过生物的人，虽然他曾经主攻植物方向，但对于生命进化，也有一点自己独到的理解。

那么，一个容许笑容、容许欢乐、隔绝污染、根除罪恶的“神”，大概就是失乐园住民们的最好选择。

然而，再快乐的时光，都有结束的那一刻。

“唔——不行……没洗澡，不能睡。”

这几天苦涩的黑巧吃多了，现在重新换回香甜的玫瑰花馅料，倒也不错。

藤蔓的阴影从上空划过，安置于森林腹地的蔷薇花床，美丽柔软依旧。

生活在南方基地“失乐园”内的人类数量总共五十多万，消耗的食物、日用品等物资，均由多枚低级污染核心改造的物质生产平台提供。

作战人型正在地球同步轨道的调整舱里追加神秘的新机能，夏云辉痛失人型抱枕，只能通过精神内构筑的双向契印，隔着三万多公里，把自己接下来的动向告知它。

按揉着酸痛的眉心，少年从赤色蔷薇缠绵的怀抱中艰难爬起。他勾拉着一根耳边垂落的墨绿藤蔓，示意它带自己前往温泉。

当然，拥有繁育资格后，失乐园内的人，也可以直接领养并非自己血脉的孩子。

临时老师·泽塔可不知道怀里的向导在想什么，一直在认真地为缺乏污染知识的人类讲解。

失乐园内的人类大多从事第三产业类工作，生产和技术岗位基本交由他们眼中的超级人工智能负责。

“……”

但他的身体，倒是已经习惯了藤蔓的这种亲近——换成某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拉着他，百分百会被夏云辉用精神力一把甩出去。

莫名的，夏云辉感觉这场景很腻歪，像极了前世那些在街上拉拉扯扯的小情侣。

这一次，却是夏云辉主动提出离开。

“构建死界的过程，就是……用‘污染’将现实世界的一部分侵蚀，再把属于自己的‘规则’融入其中，然后重新卯接回去，成为嵌合真实世界的一块异样拼图。”

得益于植物异变体无意识间构筑的“污染死界”的效果，森林免受外界蒸笼火炉般天气的炙烤，是植物们繁茂生长的天堂。

伴随精神力的多次运用，夏云辉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点细微的改变。

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这点微不足道的变化。

作为亲自构建过污染死界的高智慧异变体，泽塔对此拥有很高的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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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辉接过异变体投喂的污染饵料，丢进嘴里咬碎，浓郁却不腻人的玫瑰甜香于舌尖热情地绽放，就像这片永恒美丽、永远欢迎他的蔷薇森林。

其中是否会有人对此不满……夏云辉并不知道，但失乐园拒绝一切外来移民，而内部的人类没有觉醒精神力的条件，根本无法推翻泽塔的统治。

泽塔指了指下方，表示整座岛屿都作为太空电梯的地基，被它所占据。

作战人型点头，给出的评价相当客观——如果地球就此毁灭，也不会对泽塔在宇宙部分的躯壳有任何影响。

傍晚时分，利用颈环的传送功能，离开蔷薇森林四天的夏云辉，重新回到了这片给予自己新生的宁静之地。

“啊……这是强大污染物或者异变体，才可能拥有的‘污染死界’？”

“以应对灾难的存活率而言，确实如此。”

反正财产无法继承，养老全部由超级人工智能“撒旦”的“伊甸”模块负责，小孩是否拥有自己的基因并不重要。

“至于那座异变体盘踞的森林，那里已经变成了它的‘地盘’，就像这座海岛已经完全成为了我的地盘一样。”

针对向导身躯，进行过特别调整的绯红花床，舒适又催眠。在上面滚了一圈后，夏云辉几乎要像以前一样，双眼一闭，沉沉地睡去。

“如果碰到危险，就叫我。”

在生存物资充足，且没有人造消费潮流引导的情况下，人类的快乐简单又纯粹。

异变体耐心等待向导用餐完毕，随后，无数墨绿的枝蔓从四面八方伸来，卷起身量渐长的少年，快速在繁花盛放的赤红森林里移动。

“实际上，那枚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陨星，并没有给这颗星球带来所谓的‘污染’，更像是带来了一种生命形式的强制转变。只不过，对无法适应转变的人类而言，这与致命的污染无异。”

夏云辉的记忆中，原主曾在基地的通识教育课程里，学习过这个概念，但他从未亲自进入污染死界。

如果他们想要抚养孩子，就必须向人工智能申请繁育资格，通过相关学习和考试后，才允许使用孕育舱培养人工胚胎，获得自己基因上的后代。

发现向导还在愣神，藤蔓便趁机把几枚水晶质感的赤红花苞塞到他手里，生怕夏云辉外出的这段时间饿肚子。

傍晚金橙色的阳光，穿过墨绿藤蔓交织组成的密网，洒落在向导粉白细腻的皮肤上，映照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夏云辉享受着失乐园居民开发的各种全息游戏被动精神力接驳，控制中枢为泽塔，心里大声赞美亲爱的纳米金属集群意识，达成了他的全息游戏梦。

夏云辉用精神力拨弄星球的3d模型，看着赤道某个海岛上向天空不断延伸的金属结构，心想……他能泡到纳米金属集群意识，就算这趟异世界穿越没有白来。

落日余晖已尽，弧月赶赴天空，投下一片洁白的冷光。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这座由泽塔构建的南方基地，居住环境安全舒适，人文理念开放包容，犯罪率永远飘零——是夏云辉前世从未见过的人类理想家园。

“嗯，污染死界，人类那边确实这样称呼我们的地盘。”

白雾袅袅的水池边，向导褪去全身除了颈环之外的装备，伸出脚尖，试探了一下温泉水温。

至于现在嘛……只能说，他进污染死界跟回家一样。

森林中心的空气和往常一样，温暖湿润，满溢着甜蜜的芬芳，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与之交融，汇聚成向导周身独特的风。

泽塔的回复很快，它显然没有剥夺夏云辉自由的打算——既然是不怕污染的人类，当然可以正常地行走在遍地污染的新世界。

“原来如此？”

至于武力方面的危险，身为契约者，泽塔有义务帮对方解决这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