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花与蜜(2/5)

可惜，夏云辉的基因检测显示他是个“纯天然”人类，释放的精神力中也没有外界干涉痕迹，不然，泽塔又能获得一项有趣的新技术了。

这次重返森林，夏云辉其实带着实验性的想法而来——关于藤蔓异变体的精神力强度，他或许有办法帮助它提升。

被抓着头发的人并不气恼，只是无奈地看了昏昏欲睡的夏云辉一眼，继续用催眠的温和语调，介绍在这片危险大地行走的须知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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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夏云辉躺在湖边茂密的草甸里，下方是盘成临时床垫的墨绿藤蔓。身边因为污染值上涨而显现出金色蛇瞳的哨兵，正在为他讲解这个世界的出行要点。

景色优美，环境清幽——平心而论，夏云辉相当喜欢这座藤蔓异变体为他建造的温泉。

在泽塔监控全球的模因网络中，有且仅有夏云辉一人，能与异变体进行精神力融合，甚至还能完成连通灵魂的双向契印。

另外一个重要的理论支持——哨兵与向导，二者能够进行精神力接驳、或精神力融合的基础，是人类共同的社会生活构建起来的、无形无相的思维逻辑之桥。

“居然真的能听懂特定词汇……”

毕竟藤蔓异变体的表现，就像某些有点智商的、温顺无害的大型宠物——只要忽略它那凶残的战斗力和盘踞整个行省的总体积。

虽然前世已经习惯了失去，习惯了努力永远没有回报，他也将常人重视的名利、金钱、情感等事物尽数放弃，释然地奔赴一切生命应有的终局。

以防打滑，慢慢浸入蒸腾着雾气的温泉中。

手中发丝冰凉顺滑的触感，与初见那次的深入交流时别无二致。

哪怕，最后拥有了自己智慧的藤蔓，可能会和夏云辉渐行渐远……但他还是希望这只救过自己的异变体，能自由自在地度过活着的时光。

无论如何，藤蔓都是“夏云辉”的恩人。

当他突然降临到一个陌生的新世界时，是植物异变体治愈了这幅濒死的躯体，又为他那疲惫不安、迷茫无助的灵魂，提供了纯粹而珍贵的休憩之地。

明明是自己开始的实验，夏云辉此时却情感复杂。

与倾向于“熵增”的物质世界不同，灵魂与精神的世界里，反而遵循着“熵减”的原则。

森林的夜晚很凉爽，而泉水的温度则正好合适，是人体会感到温暖、但不会觉得烫的程度。

“炎热季即将过去，如果想要移动，之后持续时间仅有一个月的温和季，是最好的时机。”

断空垂落的白色长发光泽流动，看得夏云辉爪子痒痒，反正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这么想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哨兵散乱的发尾。

大概是透过枝叶洒落的阳光太柔和，又或是湖边沾染水汽的凉风太轻柔，夏云辉五指间缠着对方的发丝，一开始还精神奕奕地听着，后来就迷迷糊糊

扯下一根缠绕自己手腕的墨绿藤蔓，夏云辉尝试呼唤异变体还是人类时候的姓名，却没有得到它的回应。

因此，泽塔一度怀疑夏云辉并非纯正的人类，而是某个小基地靠不知名手段瞒过它的模因网络，偷偷制造的、无惧污染的“人工改良向导”。

哨兵因污染而变得混乱无序的精神力，接触到向导没有被污染的、平稳运行的精神力后，会自发地向有序、理智的状态转变，进而脱离无意识的狂暴状态——这就是“向导能对哨兵进行精神安抚”的理论支持。

与之相反，异变体的诞生，原因是哨兵的精神力被严重污染，导致其混乱程度跨过了某个临界点，使哨兵现实世界的身体、思维逻辑，连同灵魂中的精神领域一起，产生不可逆的巨大转变。

此时，异变体将构建自己独有的精神领域秩序，抛弃所有作为人类的认知，再也无法与人类向导的精神力互相接驳。

这回异变体倒是有反应了，那根手臂粗的藤蔓飞也似的窜过来，迅速又小心翼翼地将向导细瘦的手臂缠绕几圈，轻轻蹭了蹭少年碗口湿润的皮肤。

“来，过来？”

虚幻的金色树根自体表蔓延而出，通过缔结的双向契印，他再次与藤蔓进行精神调和。

发生这种转变后，异变体的灵魂与精神会进行基于“污染”的再重组，重新生成与人类时期迥然不同的身体、思维、精神和灵魂。

但至少这次，在异变体精神力强度方面，夏云辉会尽己所能地帮忙。

“桑槐？”

随后，半浸在水里的向导，像是在呼唤什么小动物似的，试着对一米外的某根藤蔓招手。

所以，知道得越多，夏云辉就越担心——藤蔓会因为智能的缺失，而被污染物、异变体、人类或其他的危险夺走性命。

当然，这也意味着一件事——哨兵一旦转化为异变体，即便仍然拥有人类时期的记忆，也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海洋、湖泊与河流都非常危险，大型水体里容易诞生数目繁多的高等级污染物。如果需要渡河，一般选择从高空飞过，或借助空间能力强行跃过。”

以上理论知识，均来自泽塔提供给夏云辉的学习资料。

当夏云辉从温泉中走出，周围的藤蔓还会期期艾艾地凑过来，帮向导吸干身上残留的水珠，再将挂着干净衣服的枝条伸到他面前。

这种行为，可不像是意识混沌的非智慧异变体能做出来的。

虽然因为前世一言难尽的经历，夏云辉不知道什么是爱意，也无法对什么东西产生爱意，但唯有这份祝福，是他真心实意的祈愿。

“……”

要知道，哪怕不同异变体之间，精神力的互相排异反应也很严重，更别说异变体和人类了。

简而言之，可以理解为“大家都认为自己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才能基于此建立紧密的精神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