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2/2)
当然，在他的课上，我更是照着他提供的课本内容畅所欲言。完了再报上他的大名。
妈妈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好啊。但是莫弈同学，这我就要说你了。这个问题要自己回答了才能加分的呀。”
我盯上了kt板旁的信封邮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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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机。深红浅碧水云起，无心促就儿郎意，白墙绿影，翻飞衣袂，脉脉乱如丝。
你高二那年还掀起过一阵热潮，当时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凌晨五点到教室早读，我那个时候看着你早起了一段时间，后来又睡到正常时间起了。
声。
“幼稚，鄙视。”
“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啊。”
毕竟现在可以亲耳听见了。
只可惜没能收到回信。我趴在课桌上看向高三的那栋楼，也对，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给莫弈写信，他应该忙着学业，要是一封一封回信太浪费时间了。
套在玩偶服里的人总会自动寻觅接近的对象。熊本熊双腿短短，走不快，只能挪着小碎步送出一个又一个“爱的抱抱”。我抱了一下，一股海绵的触感，很软，又看向远处和同学们一起在饭后散步的莫弈。他最近还好吗？备考压力大吗？他会喜欢学校给出的这个“爱的抱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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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多年后再次刷到高中母校的公众号“心理月活动”，我兴奋地举起手机给莫弈看。说起往事，便又聊到当初他们那届的活动。
“怎么喜欢上你的吗？不告诉你，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其实当时不知道也没什么大问题。
最后是给低年级段给高三生的留言和高三生的回复。
我连着赢了三把，换下去三个不同的人，“哼哼，看来寿星今日的手气没我好蛮。”
对家一边嫌弃我们两个在玩什么把戏一边飞快地码牌。
“学妹的运气向来很好，我也不差。”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有莫弈这个已经在学校生活了一年的人告诉食堂哪里的饭菜最值得一试，教室的分布，校外有哪些好逛的，学校有哪些创意活动。我适应良好，更何况有他在。
“你当初是怎么对我一见钟情的，我想听。”
坐我两边看牌的人先忍不住了，“怎么说？”
后来发现，那个女孩成了他的学妹。在廊下相撞又在同一个教室相遇。
莫弈自言自语地回答。起来过一段时间。幸好没有持续太久，不然就真的要撑不住在生物课上补觉了。
莫弈的生日在九月末，正好赶上十一长假前两天。
旁边人想不到莫弈能说出这种话来，连“咦”都还没发出声。
六张机。横纹新刻旧时弈，春风好梦君眠去，孤灯伴月，蔷薇影里，处处看多时。
他站起来，“老师我也觉得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好。”
“十三幺自摸。我下桌了，换人。”
“莫弈——”
我搂着他的腰。
他把手里的书按下，抬手揽住我的腰，对上我的视线，目光灼灼。窗外的蝉鸣刚弱下去又响起来，融化掉窗玻璃、融化我们眼中的彼此、融化时间，回到过去的那个夏天。
初中那年游泳考试的培训场馆。有一个女孩游得比大多数男孩还要快。只可惜她的泳镜似乎不适配女孩的度数，她笑起来眯着眼睛，坐在泳池台边为同伴掐表计时。
「高三一班，莫弈收」。
“内容有些忘了，但还记得最后一句是……”
莫弈把牌一推，“不好意思，刚好就差这张。”
我：“老师，不可以回答了问题之后给别人加分的吗？”
我低头看向莫弈：认识你？
他又说，那你呢？
我环住莫弈，开始发出怪叫。哎呀我们莫学长当初还说过这种话呀，那能不能把那封信再写一遍呀，你都看过我的了也该礼尚往来一下嘛……
九张机。双星双夜又双知，盛情未肯多离别，桑田作誓，盟于红叶，请却勿相思。
“因为只有我和她没下桌。而且，她选了我作她对象，你们没有。”
五张机。提笔写就莫郎诗，纷纷化作蝴蝶去，不言如意，不求铃解，只盼寄相思。
我：认识？
和莫弈不同，我只参加了本专业的专业协会，经常在负责的活动里和莫弈交接班。
“我其实当时有回应，但学校第一次举办这种活动，可能经验不足，没能交到你们手上。”
课程交错的瞬间，我们甚至会偷偷陪着对方上专业的大水课。有一次心理课，我撺掇着他上课发言，把课本翻到知识点的那页、答案事先告诉他。他站起来，侃侃而谈。
“那你写了什么？我想听。”
海底捞结束已是夜深，我坐在小电驴的后座上开着导航指引莫弈回宿舍。
：可以把这个分加到你们系主任带的专业课上。
趣味运动会我只在观众席远远看见他和另一个学长玩两人三足，跑得快要飞起。风带过他的发梢，傍晚的太阳斜照着，莫弈的镜片带有一小片亮晶晶的反光。有些扎眼，我这么想着。
八张机。读来知是阿谁诗，盼君岁岁如今日，新春又始，琼妃来贺，愿我意相随。
我翻开一张，把牌一推。
心理课老师曾经是我们系主任，现在又升官成了院级领导。她对于莫弈的回答很是满意，“这位同学报一下你的姓名学号，给你加分。”
“换人，下一个来。”
“说的很好，爱听，现在学妹要奖励你好运气了，”我握住莫弈的手，“把我的运气，和莫弈的连接起来吧！”
旁边看牌的人立刻顶上。
——「我会在不远的前方一直等你，陪你走到终点，甚至更远。」
为了缓解高三考生心理压力，学校人性化的特地为高三生准备了“心理月”。从开幕式开始，为期一个月。期间包含了我偶遇莫弈的不下三个瞬间。
莫弈回忆了一下，没带上什么特别遗憾的语气。
麻将机发出洗牌的噪音，我顺势坐到莫弈旁边，把头靠在他肩上。
我：哇噻【玫瑰】我们莫学长说得太对啦【玫瑰】那我以后协会的工作也由你来替我和我们系主任交接吧。
码牌结束，继承我位置的庄家打出第一张牌。
两张机。娉娉袅袅意难以，青梅落雨时节续，深心莫叫，花随风去，只恐不相识。
“好的，谢谢老师。”
莫弈不慌不忙报出了我的姓名学号。
玩法是点炮或自摸的人下桌，有时候一屋子能有八九个人。
七张机。雩风未半醉柳枝，只恐那栀子无意，分飞两处，一川愁绪，相逢又何处。
：莫？
：你们现在的系主任，是他爱人。
周五结束午课，两个人高高兴兴出门去打麻将顺便海底捞。
这个点还有不少大学生在外面。
一气呵成又删删改改，最终在某个傍晚代表心意的信无声无息地被投进窄窄的绿色投信口。
「好装，但很帅，我喜欢。」
一张机。坠霜未散却将息，风回日隐迟迟絮，琉璃棂外，灰鸦厌语，欲问妾何归。
我：……那我岂不是。
“毕竟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四张机。吚哑声里暗寻迹，巫山却向来迎雨，回眸望罢，愚心欢喜，未敢看多时。
“你们两个当然可以。坐吧。”
你打趣说，原来那个时候我们莫学长也会早起啊。
“对的老师，高中也经常有人这么说。”莫弈面不改色。
食堂出来的墙边放了一块两米高五米宽的kt板，贴满了各色的便利贴。同学们都在笑着加入这项全校参与的活动，人太多了，还没拿到官方提供便利贴的就拉着身边人商量要写些什么，有的甚至直接从兜里掏出来自己随身携带的便利贴本子开始撕着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