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江芸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诅咒生效了，苏沐死的不太体面，夜夜寻欢作乐的苏沐死在了男人的床上。

“哈哈，报应咳咳报应”江芸哭了又笑看着苏皖南和苏沐相似的眉眼，冷淡的近乎绝情的面容说：“你和苏沐一样都是变态，都该死。”

“南南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他，徐博，你帮我多照顾照顾他。”江芸气若游丝的说完这句话没再开口，她没有提徐湛，亲疏有别的太过分明，苏皖南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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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徐博敲了下门，进来的是和自己同时出发来医院的徐湛，徐湛卡了下时间，刚刚好过来看江芸。

苏皖南最终还是留在了医院，不是为了江芸只是因为徐博和他有话要说。

“妈，六岁那一年我去找你，在徐家的游泳池里我没死，你猜是谁救了我？”

这一抬头不打紧，盯着苏皖南看的徐湛正好和苏皖南对上视线，徐湛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对着苏皖南进行光明正大的打量。

徐博惊讶于苏皖南看穿他没说出口的话，终究是感叹道：“好孩子。”

徐湛也没走，站在病房外的一排座椅前在打电话，声音并不大，可苏皖南听的很清楚，他是在远程安排工作。

“皖南，有时间的话再来一趟吧。”徐博没有插手苏皖南和江芸之间的恩怨，连叫他参加葬礼也给足了余地，去或不去全凭他心意。

苏皖南只好瞎说了几句场面话，对着徐博敬了几杯酒，徐博抿了几口，苏皖南却一口一杯闷喝到底，徐博想拉都拉不住。

苏家的更是不用说，别说苏沐已经和江芸离婚了，而苏沐的死更是上流圈子的一个笑话，把江芸和苏家幸幸苦苦粉饰的太平彻底打破。

苏皖南让江芸别说不是想保住父亲苏沐的最后尊严，他只是由衷的感到恶心，为苏沐，也为江芸，甚至是毫无相关的徐博，还有不被承认的自己。

说完之后苏皖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而苏皖南又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苏皖南，你的出生不是一场错误，你很好，记住这句话。”

“好。”回答的过于干脆，饶是徐博都错愕了一下。徐湛将徐博的反应看在眼里，转头仔细看了苏皖南几眼，发现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这闷声不响的性子半天放不出一个屁来，看不出索性也不去想，反正他也没兴趣。

徐湛这一天坐不太住，连夜里那档子事的消遣都要克制，跟他妈的守孝一样，而坐在他对面吃饭的苏皖南才是真孝子，他妈的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徐叔叔，我会去的。”抬头迎上徐博的目光继续说：“我会以他儿子的名义给她立碑，苏家进不去，我的总可以。”

江芸恨苏沐不假，可她更恨的是苏沐连死都要把她最后的一层遮羞布给扯下。

“他这种命比狗贱的私生子如果不是我有什么筹码来争夺苏家的家产，是我蠢信了这种”

江芸从来不吝啬对于除苏皖南以外的其他人释放善意，笑起来慈眉善目，“挺好，累了吧，一大早让你赶过来，快坐。”

苏皖南觉得江芸是疯了，什么事情都能扯到苏沐身上。

徐湛坐在桌椅上冷眼旁观着有些失态的苏皖南，平常冷静的近乎面瘫的脸上因为酒气上涌而染上了几分红晕，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也被苏皖南解了开来。

江芸没有回应，可苏皖南知道她想知道，“是徐湛救了我，徐家的人都知道是你把我推下去的，所以你刚才的嘱托很可笑。”

见，苏皖南狠毒的不像是当年那个五岁求着江芸别走的可怜孩子。

苏皖南转头看了眼门，打断了江芸的话，“徐叔叔还在外面。”

直到在墓园江芸下葬完毕，这一天才总算过去，徐博象征性的发出邀请：“皖南，一起吃个晚饭？”

三天后，苏皖南参加了江芸的葬礼，一切都从简，徐博没有安排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参加葬礼，只是一些曾经照顾过江芸的人，真正算起来，确实只剩下苏皖南这一个真正和江芸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苏皖南还小的时候是真不懂，懂事之后他大概知道了江芸歇斯底里的来源，苏沐是不是个变态有待商榷，可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徐博也在一旁，如果不包括苏皖南，另外三个人看起来更像是幸福和睦的一家人。

江芸开始了回忆，述说的快意来自于她一次又一次的向苏皖南灌输苏沐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苏皖南看了一眼还在继续打电话的徐湛，徐湛感觉到一瞬而过的注目，对着已经走远的苏皖南没有作过多的视线停留，只是告诉徐博他下午要回公司。

苏皖南皮肤白的透着光，虽然只解开

等人都到齐，江芸开始了言辞恳切的遗言，至于在场的人信多少，大家都心知肚明。

提到徐博江芸还是收敛了点，甚至还能露出点笑意说：“他知道的，他明白我，不像”

“今天让你们一起来主要是想在见你们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走的也算瞑目不后悔了。”

在徐湛的眼里江芸是个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狠手的恶毒女人，他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是全了对徐博的孝心，装模作样不只是江芸的专利，徐家也好，苏皖南也罢，他们各自心里都有一把天平秤，衡量的刚好，却又不会表露的明显。

徐湛看起来要比苏皖南这个亲生儿子来的更自在，刚进门就慰问道：“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芸撑不过今天，徐博心里清楚，葬礼的事项甚至已经提前安排的妥当，不会太过高调，毕竟在名义上江芸算不上徐博的妻子，连江家的牌位都够不上。

苏皖南被徐湛看的心口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桌上放了酒，这三人坐在桌上却又无话可说，徐博和徐湛倒是说了几句，但并没有过深的交谈，想来是顾及着苏皖南还在场，还是不太合适，桌上的氛围怪异又违和。

他利用了江芸所有的一切，是个同性恋还骗了江芸和自己结婚，得到了江家的财富还不算，还生下了苏皖南这个被江芸称之为“孽种”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江芸曾经的耻辱。

江芸说一句，苏皖南就在心里接一句：我还没死，估计还不能算真的瞑目。

徐博答应了江芸的最后的请求，他和徐湛率先走出了病房，只留下了苏皖南在这坐着。苏皖南知道江芸的用意，她装的柔弱可欺，仿佛真的是一个母亲临终前的懊悔，她也只不过是被个混蛋骗了的可怜女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江芸的最后几分伪善也被苏皖南给毁个彻底。

徐博只是为了报恩，他对江芸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百年之后与他共葬一旁的是徐湛的母亲，不论外面都在传些什么，他和江芸确实没有任何一点龌蹉。

一边希望自己死，一边又拜托徐博照顾自己，矛盾和复杂的交织在一起，可苏皖南全然都不信，甚至想戳破这虚伪又美好的假象。

场合不允许，苏皖南只在心底发出几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