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餐桌下被玩弄花X和尿眼/“把舌头伸出来””(2/8)
妈妈和他说过要把想要的东西抓在手里，于是他靠伤害自己来留住妈妈。妈妈看见他的伤口，会在他这里停留片刻，不再执着地走入地狱。
【岁岁年年：好的。】唐年敲字回复。
唐年回到房间锁门，边走边脱掉衣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有些还在流着血。他随意处理一下，踌躇了一会儿，才看向镜子。
“年年？”唐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受到了惊吓，脚下一个慌乱跌坐到地上，手上的纸撒了一地。
他有哥哥就好了！小唐年露出笑容。
他站起来，足足比唐年高了一个头有余：“喜欢给老师打小报告？看来你还需要被教导一下。”
他看见了属于唐年的“罪状书”。
唐年醒来后看见哥哥温柔地给他换脑门上的毛巾，“哇——”一下抱着哥哥大哭起来。唐凛没管小孩的眼泪鼻涕都糊在自己衣服上，耐心地问道：
第二天，唐凛一开门就收获了一只发热团子。
可他们做不到。
“你明明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只能哭着点头。
唐年艰难地撑开眼角，红肿的眼皮像颗破皮的桃子。
但最后的结果总是被打得更惨，但他没有被拯救。
唐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校门口，他摇摇头，沉默地下车走进学校。
“都是大骗子……”
她在痛苦与悔恨中解脱，留他一人在世上挣扎。
他不想搭理他们，但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他已经习惯了。
果然，陈宇踹开他的椅子：“装模作样给谁看啊？你不是挺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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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自己这次要是追不上，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哥哥。
那还不如让他们打个爽，他也好快些回去。
但哥哥甩开了他的手，“别碰我！”拉扯间他不小心跌倒在地，但疼的不是他的膝盖，而是哥哥眼泪落在他手臂上的肌肤。
没有爸爸和妈妈在场，但小唐年并不难过。
浴巾顺着力气滑落，盖住了他用美工刀划出来的、满是划痕的左臂内侧。
“不要原谅他们……”
“你，”唐凛抑制住呕吐的欲望，一字一顿对着唐年，也仿佛在对着谁，“该死的，是你才对。”
右手暂时没力气，他只能探出左手去够边上的浴巾。
左手控制不好力气，献血瞬间涌出，温水刺激破开的血肉，尖锐的疼痛刺着神经。
他也不想伤害自己，但这是让他短暂解脱的好办法。
看清孩子那一栏清楚的“唐年”两个字，他没能忍住，冲进厕所将刚吃下去的蛋糕都吐了出来。
唐凛的身高也蹿了起来，他们都在长大。
他站在交界处，迟迟不动身。
没办法，陈宇可是陈家的小霸王，他还想要工钱呢。私立学校的工资高得离谱，在里面就读的都是惹不起的人，他拿钱办事，也不好说什么。
她的哭泣还在耳边。
他注定会被哥哥抛弃，他不能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他忘记唐凛和自己说过不能叫别人哥哥。有一次，唐年还傻乎乎地把他们带回家玩，牵着唐凛的手带他走到一个男孩面前，傻蛋似地向哥哥介绍自己的朋友：“哥哥，这是哥哥哦。”男孩以为两句哥哥都是在叫自己，乐得和哈士奇似的。
他试过报警，也试过求助老师。
唐年回神。司机关切地问：“我们到了？您没事吧？”
不行！不能被哥哥看见！唐年下意识想要隐藏这些“罪状”。但他的审判早已结束，这只是他该食的恶果
重新上楼，他收拾好凌乱的地板。他再次翻看纸张，无意识按照时间顺序一一叠好。等到纸张全部被收拾好，他意识到了什么。
“快教训一下他！恶心的杂种！”
【妈妈：宝贝，妈妈和爸爸的戒指好像不见了，你爸爸的朋友的老婆刚好问呢我又没带在手上。妈妈这里怎么也找不到，你能帮妈妈去房间柜子里找找吗？妈妈好像放在那里了。】
唐年知道陈宇。
许把他们带回家，听见没？”
也是，哥哥恨他还来不及，他就别去恶心哥哥了。
“为什么犹豫？”
他在地上呆坐了很久，久到黄昏落日打在他身上，将他惊醒。
消息前面刺眼的感叹号大大咧咧刺入他的心口，唐年抿唇，不愿再自欺欺人了。
他有些不满足，轻轻用指尖戳弄伤口，细细密密的疼刺激着他。他看着血丝再次溢出，戳弄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沉默地走到饭厅，他拉开桌子，拆开蛋糕。插上蜡烛，点火，再闭眼：“今年的生日愿望……”
唐年怯怯地点头。
……
湖水闪着光。五颜六色的鱼甩着尾鳍，水面泛起波澜。
但他的梦早已碎了。
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直到看见最后一张纸，审判的重锤落下，他终于知晓了自己的罪名。
唐凛抬起头，眼角溢出一滴泪，猩红的双眼如同野兽般狰狞。多可笑啊，坐在他眼前的弟弟就是害死他妈妈的一员，可他到现在才醒悟。你有什么资格哭泣呢？他死死地盯着唐年的泪水。
面前，阳光灿烂，落叶伴风而落。
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小唐年眼里满是欣喜。
“哥哥？”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宇哥，怎么不打起来？”
小唐年睁开眼，雀跃的心情陡然消失。
“毕竟是个恶心的私生子，我可以替你爹教育你。”
第一次被围起来时他是害怕的，拳头和脚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不能把自己缩起来。
唉，唐家真奇怪，司机叹气。大少爷不肯回家自己去闯荡了，小少爷又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叫管家把弟弟抱到他的床上，又是给弟弟降温又是喂药的，忙得出了一脑门的汗。这分明是折腾弟弟也折腾自己，但唐凛不在乎。
“…”
“为什么还在犹豫？”脖子拉长，他们的脸越来越近。
那段时光如同梦境一般美好，让他愿意永远沉睡不醒……
“…”
他最不愿意失去的东西被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疼痛从胸口弥漫到指尖。
唐年追在哥哥后面撒娇卖乖，最终得到哥哥不轻不重的呵斥：“别闹，自己去收拾一下。”他笑着走到饭厅想摆一摆食物，恰好桌子上的手机弹出消息提醒：
逃跑时他躲在满是污水的角落，还抱着希冀打哥哥的电话，但消息前面满是红色感叹号，话筒里也都是被拉黑后的提示音。
哥哥猩红的双眼仿佛还在眼前，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恨：
于是每次唐凛周末回家都会收获一只超级粘人的团子，团子会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一周发生过的事情，也会和他说自己对哥哥的思念之情。
“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哥哥说。
人影慢慢靠近他。
“好了，没事了。”唐凛抱住小团子，“你是我的，只能听我的话。”
“快点，等会迟到了。”张铃将早餐塞进他的怀里，急匆匆将他往外赶。
看完上面所有的日期，他抽出最后一份图。上面是一张b超单，翻开来，背后是一份亲子鉴定。
但那时的唐年并没有在意，他抚了抚心口，压下莫名的心悸。开锁，拉开柜子，唐年看见安静地躺在柜子里的结婚盒，以及一叠叠放在一起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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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原来是这样……”唐凛呢喃，“原来是这样！”
今天开学，他并不想那么快回去。他翻出手机敲打，一条消息发出。
但唐年却如释重负地笑了。他看着血液扩散在水里，那是他的罪恶。疼痛带走了心里的痛苦，他短暂地在苦难中喘息。
他就像一个笑话。
“吹蜡烛吧。”
迟疑片刻，他伸长右手，在手臂内侧最嫩的地方轻轻一划。
人影交叠变幻，直直冲向他。他被逼得朝后挪动，
这是他来到唐家这么久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
“记住你说过的话，好了，睡吧。”
“闭上眼许愿吧。”他听见哥哥的声音。
他看着小团子慢慢长高，慢慢变成大孩子。
“也是要和哥哥永远，永远在一起，呜嗯……”
唐年抑制住哽咽，胡乱地往嘴里塞蛋糕。泪水混着蛋糕一起吞入腹中，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缓缓回头，视野里陈宇拿着一根铁棍，唇角露出微笑：“藏？我看你等会还跑不跑得了。”
“你才应该死掉才对！！！”
“求你…”唐年那时还会哭，他疯狂拨打不会接通的电话，“哥哥，求你……”
他家也有一个私生子，只是相较于没什么本事又爱惹事的陈宇，那个私生子简直就是他的极端，成绩好又优秀，陈家人偏心谁根本不用想。
唐凛帮弟弟揩掉眼泪，小团子的睫毛都粘成一条条的。
唐年的心发出哀鸣，他追上离开的唐凛：“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抱着哥哥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解释：“哥哥，我真的不知道，求你别不要我……”
唐年小时候长得可爱极了，小鹿眼和黑葡萄似的，还喜欢腼腆地笑。他在学校里也有玩得比较好的朋友，那些大孩子仗着自己比小唐年高就让他叫自己哥哥。
下一秒，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厕所里疯狂干呕。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眉眼间已有了成熟的痕迹。
他的原罪随着他一起长大，终会在某一天爆发。
因为……他看向蛋糕对面的人——哥哥正在帮他插蜡烛。
他学乖了。
“咚！咚！咚！”他仿佛听见法官审判时锤子敲击的声音。
他还是没能和自己的身体和解，告诉他他不是怪物的人已经不要他了，也许这就是他的报应。
陈宇也只能拿他来撒气了。唐年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拿出课本翻看起来。
唐年毫不意外，自己的桌子又被推到角落，后面是乱糟糟的垃圾桶。
就好像，就好像面前的是一个潘多拉魔盒，只要他打开，就会万劫不复。
他回头，一排排人影隐匿。他们的脸暴露在外，嘴角牵起怪异的弧度。
每次回到家，在张铃疑惑的目光中，他会藏好满身伤，微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
唐年拼命点头：“记住了呜呜…哥哥不要不理我…”
张铃就这么信了。也许她和其他人一样，都能察觉奇怪之处，但他们只能看见自己。
车子启动，唐年收回视线，默默地啃早餐。
“我说过不能叫别人哥哥，年年现在记住了吗？”
记忆闪回片段里，他想起自己好像在小时候也看见过这些纸，但张铃那时又匆匆将它们藏了起来。
“恶心！你们才应该去死！”
他就是要给弟弟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唯一不变的是兄弟俩之间的相处方式。
“砰。”身后传来敲打的声音。
那个女人在经历年少怀子，匆匆嫁给花言巧语哄骗她的男人之后，那人又背叛了她。可她的家早就被男人吞并，她没有家了。
他拢拢外套，弓着背往里走，那副懦弱胆怯的样子引起周围人的笑声。
但等他再长大些，他的妈妈变了。她不再温柔地笑了，而是整日和父亲吵架，尖叫声穿透建筑，清晰地传给躲在被子里的他。他温柔又美丽的妈妈日益枯萎，抑郁和病重夺走了她的生机。
闹剧在班主任到来后暂时结束，班主任仅仅只是口头说了几句让他们收敛着些，看也没看唐年就走了，仿佛班里没这个人似的。
总归是唐家也不重视的孩子，唐家也不会找他麻烦。
于是他一年四季都穿着宽大的外套，走路也含着胸，哪怕别人认为他是怪胎。
唐凛当场就叫管家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晚上睡觉时唐年被关在他房间门外。
“你在等谁？”
“小凛，不要原谅你爸爸，”那时的他不明白妈妈的意思，替妈妈擦掉眼角的泪，“不要原谅他们！”
但……他有什么资格呢？
小唐年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蛋糕对面没有哥哥。
最后一次见她时她说了什么来着？小唐凛想不起来。
他没有知会哥哥，轻快地上楼。奇怪的是，当他站在妈妈柜子前，突然的心慌攥住他的心脏。
可是她最后还是丢下了他。她的伤口比他的更大，流出的鲜血甚至染湿了半张床单。
疼痛缓缓沉寂，唐年仿佛瘾君子一般断了快乐的来源，如山的负面情绪又挤满了胸口。
他的胸像女孩子刚发育那样微微隆起，小小的乳包能被手轻易拢罩，就像因为营养太好而堆积的脂肪。医生说他的胸不会再发育，张铃也觉得没必要穿胸衣。
他们只选择看见自己。
那天只是平常的一个下午，哥哥难得亲自来接他回家过生日。他们就如往常那般回到唐家，餐桌上已经摆上了蛋糕。
什么也没吐出来。唐年将自己清理干净，套上宽大的校服。
听见这种类似把自己当做物品的话，小唐年反而开心地笑了。
身后，阴云霭霭，鲜花齐齐凋零。
纸张上的日期连成鞭子，一下又一下鞭笞着他。他攥紧手中的纸，心里的恨意和愤怒将他点燃：“你们，踩着我妈的尸骨上位，你们母子俩很得意吧！”
不过这不是一个司机能打听的。他收回无用的好奇心。
他的胸乳不大，穿宽松一点的短袖也看不太出来。但唐年过去不心理的坎，那会让他觉得自己赤身裸体暴露在别人眼里。
是呀，他是哥哥的，他会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小唐年虔诚地合上双手，闭上了眼睛：“我想要哥哥一直陪着我。”
唐凛最开始的记忆中，妈妈是健康又开朗的女士。她会和唐凛将有趣的故事，也会带着唐凛去感受世界。
他擦掉眼角的泪水，慢吞吞走去洗手间。刷牙，洗漱。最后他抬头看向镜子，下一秒，难以忍受的反胃感涌出，他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天昏地暗。
这是什么？唐年看见那有些不妙的图像。这是……b超图？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为什么！！！”人影拉长，刺耳的尖叫令他忍不住后退。
蜡烛自己熄灭了。
“骗子……”小唐年捂着眼睛，决堤的泪水从指缝溢出。
唐年在哥哥坐上车离开后哭成了泪人，张铃还纳闷这两个小孩什么时候背着他这么要好了。她乐得看两个小孩更亲近些，时不时敲打自己的儿子：“等你哥哥回家一定要黏着他，不然啊，他没多久就会把你给忘了。”
哥哥笑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不过，你本来就是我的，当然不可能离开我。”
下一秒，右脚踩空。
胃里吐得干干净净，他躺在地上自欺欺人闭上眼。
真恶心。唐年无意识搓弄双手，皮肤搓得刺痛也没停下来。
一种即将揭开什么的感觉让他忽略了哥哥在楼下唤他的声音。他拿起那些纸，一张一张翻看。
他注定会被抛弃……
把他钉死在罪行墙上的纸张安静地躺在地板上，他强迫自己去看。
小唐年听不懂哥哥的意思，以为哥哥不要自己了，吓得呜呜直哭。但唐凛早就带上了耳塞开始睡觉了，他只好蹲在门口啜泣。
镜子里的人清瘦白皙，看起来身段还不错。只是可怖的伤口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以及男孩胸前微微鼓起的胸乳，让这具身体怪异又和谐。
显然唐年也记得那件事，他认真地说：“年年是哥哥的，年年不和其他人玩。”
“恶心！”他失去了理智，只想把他们都撕碎，“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们？”
“哥哥？哥哥！”小唐年急得直敲门，“年年还在外面呀？”
头顶的灯灭了，他的瞳孔映出蜡烛微弱但明亮的火苗。
唐凛不理会便宜弟弟慢慢染上哭腔的声音，凉凉地说：“你哥哥不是那个小屁孩吗？我不是你哥哥。”
唐年坐进浴缸，拿出美工刀。
唐年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弓着的背缩了缩。
直到上高一前唐年都以为自己能和哥哥永远在一起，他永远都会是无忧无虑，只听哥哥的话的小团子。
想到以往和眼前之人相处的点滴，强烈的恨意从心底爆发。张铃一定觉得很可笑吧，他的儿子和她逼死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儿子却将爱寄托在她的儿子身上。她一定在嘲笑他们的可怜，他们都是识不清眼前人的可怜虫。
身上的伤口还没好全。算了，最后也是要再添新的，无所谓。唐年对自己要挨打的事实毫无反抗的念头，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会被抓回去就是了。
唐年呆呆的坐在地板上，纸张掉了一地。
他看不清唐凛的表情，他只能看见哥哥将纸一张张捡起来，又翻看的动作。
那天他没能打通哥哥的电话，也没能再躲开殴打。
“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们！！”
“不想下去看看吗？”
但此刻他想起来了，她说的是：“我也不想生病的，但是……对不起小凛，妈妈好像坚持不住了。”
“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