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于浮的信仰(2/8)
村民灵活地跳下车，回头道：“从这儿开始就要步行了。”
村民取好药，走之前还不忘向梁余音介绍这二位载他一同上山的好心人也是来看病的。
“梁大夫，我相公不同意换院门啊。他总说床事不睦吃点壮阳药就好。您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啊？”村民无奈道。
“那是。”桃双叉腰，大摇大摆往前走，“我这么懒自然不能放过任何投机取巧的机会。”
这位村民要去山顶另一边看病。他告诉桃双，后山的山谷里住着位大夫，各类病症、床笫疑难，他全都能解决，还着有许多书籍。
沿途遇见一位要去山顶的村民，他们顺路载了人一程，得知这座山就是云禾城甘蕉的大本营，每个村子都以种植甘蕉为生。山中道路宽敞就是为了能走车，方便丰收时把果实运出去。
瞧见桃宵和邵懿来，牛发财连忙大喊：“二位公子！快来帮我骂他们啊！”
“啊……对对对。”桃双顺势点头。没想到还能扯上柏家……这地方当真没来错。
李云潜跟着下了车，还有些云里雾里，“咱们不是只是顺路捎他一程么？”
“你有何疾？”梁余音拿出腕枕，示意桃双伸手号脉。
哭嚎的正是牛发财。
马车绕过山头，原本宽敞的山路越来越窄，走进山谷后，道路已经完全被草木覆盖。
“快点，别跟丢了。”桃双拉着李云潜的手紧跟村民步伐。
寨里过去不乏有想要拥有二重身份的人，于是寨内众人共同制定了几项试炼。凡有要在主奴之间自由转换的，只要通过几项试炼，大家便都会认可他的能力。
桃双翻开笔记，里头十来个案例，皆有图文详细记录。有的男子胸部肿胀如肉球，男根下无囊袋而是阴穴；有的上身是寻常男子，下身却未见阳物，只有阴穴上方的阴蒂如男同阴茎大小。
“没写名字也没画头像，你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梁余音摊手
“这破地方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找过来的？”桃双嘟囔道。
“到了到了。”桃双兴奋地往前跑去。
梁余音应允，将二人带到屋内。桃双飞快扫了两眼，虽说这梁大夫看起来不修边幅，但屋子里药材、书籍等摆放倒是整整齐齐，桌椅地面也很干净。
牛发财身子赤条条的精液遍布，脸上也哭得涕泪横流，四肢胡乱挥舞。桃宵见状，不禁心生疑惑。在飞来镇的时候牛发财一直在说匪寨有多好，怎会落到如此待遇？
“后者？”李云潜顺着他的话问。
寨子里每日安排的训练各有不同，二人今日还未走到校场，远远就看见寨民们全部围在一处。
“不，我现在不走了！”牛发财惨烈的哭腔和坚定的话语形成反差，“老子一定要通过试炼！等通过了我要肏死他们呜呜呜！折腾过我的一个都别跑！”
“就是就是。”桃双附和，“以前有大夫听说我是两形之人，还想花钱让我给他们看呢。”
桃双一眼望过去，成片的丛林呈现着原始的面貌……“这前头哪儿有路啊？”大夫想住在清幽之处他能理解，可这地方简直偏僻到不像是能住人。
“对，我也有病。”桃双点点头。反正昨天也是去看病，今天继续装病都更有经验了。
桃宵不会算账，但他能理解于浮此刻的煎熬。每个月末他娘也会这样关在账房里好几天。
二人跟着村民绕来绕去，拐了个四五个弯，又过了条河，村民又领着他们走进一处山洞。就在李云潜握紧钢棍，疑心是不是遇到骗子时，山洞的出口处隐约出现一座小院的影子。
“我生不出孩子。”桃双答得一本正经，“喝多少子母泉的水也怀不上。”
“御龙九式？”桃双看着封页上明显是手写的潦草书名，不禁失笑。《御龙九式》，那可是良宵客的大作，各地书商不知印了多少本。盗版他也见过，可没见过盗得如此拙劣的。
“就是就是。”桃双握紧了手里的册子生怕梁余音拿回去。册子上还写着两形之人在欢好时应当留意下体有哪些敏感点，桃双联系自身，一一都能对应上。再往后翻，还有一些淫图草稿。
村民在门口喊了声梁大夫便推门进去。院子里头铺满了正在晾晒的草药，桃双扫了一眼，大多是壮阳用的。
“后者的话那他家里的书籍宝贝珍藏，还有他本人！岂不是能助我们科举夺魁！”桃双眼里充满着万一“中彩”的兴奋，“那可是良宵客啊，欢国第一绘本着者。还能有比他知识更丰富的？”
“只是《十日无度》里这张图是两名寻常男子欢好，并非两形之人。”桃双回想他所看过的那本，确定自己没记错，他当时还让爹找人打了张一模一样的斜角凳子，躺在上头勾引过云潜。
桃双正犹豫要不要提醒村民他可能买到了骗子的手抄本。村民还在翻着书册，向桃双介绍这本书有多好。
“公子跟着我走就行。”村民熟练地拨开灌木带路。
桃双不由侧目，号了片刻脉就能知道他是两形之躯，梁大夫果然有几分本事。
“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村民欢欢喜喜随着梁余音去拿药。
“什么叫才是第二项啊！”牛发财听见了教头跟桃宵他们说的话，又嚎了起来，“你们第一项试炼我都差点死了！这是给正常人试炼的吗！二位公子不知道啊，他们告诉我第一项是群交，可是没告诉我他们的群交跟外面完全不一样啊！一堆人把我摁在马棚里肏了一夜，我屁眼子都合不上了！”
“那我这两月也没再喝，怎么还是怀不上？”桃双又问。
他们都没看过对方手中的地图，所以桃宵与邵懿并不知道，云潜和桃双第二日就已经出了云禾城，沿着金卓给的路线，同样走进了一座深山。
桃双听他这么说，内心又有了一丝希望，若良宵客真是个大夫，倒是解释了为何他的春宫图里有的姿势还会标注要当心肩颈扭伤，膝盖过劳等等。
李云潜撇开头干咳了两声。
“村里大家都识路。打我记事起梁家就在这儿。”
五十一、梁大夫
“那你换个相公不就得了。”梁余音摆摆手，“或者我给你一包能让人昏睡三日的药，你回去给他喝。三日足够你改个院门了。”
“这好像是一本手稿啊……”桃双自言自语。
“你说的这位大夫，他住在何处？”桃双看向村民，心中各种猜测。
刚才这一来一回，这位梁大夫似乎是个怕麻烦的性子……桃双低着头，李云潜瞧他一对清亮的杏眼转得飞快，就知道他又有了新的点子。
邵懿找旁边人打听，得知每次有新人进山，当家的都会在他们参观过匪寨之后，让人自己决定是要做主还是奴。然而牛发财坚称自己有两副面孔，不管是被插和肏人还是主和奴都没问题。
好……主意？桃双与李云潜面面相觑。
说道李云潜，邵懿想了想：“令弟与云潜比我们出发早许多，又是马车，想来这会儿应当走了数百里，也不知到何处了。”
邵懿心生感慨，偏过头问桃宵：“玉衍继承家业后是否也要面对这等麻烦事？”
人群正中有根木桩，上头还绑着个正在鬼哭狼嚎的人。
“会……”
纯手抄未免太费工夫了，这样的盗版图什么？桃双不由地多看了两眼，忽然发现……书中的图样旁边竟记录着详细的绘制过程。文字内容也如草稿一般，反复书写涂改。
举国闻名的良宵客就住这？桃双难免失望，回想起刚才的一路折腾已经开始后悔。
桃双一眼望过去，原来不止封面，里头从字到图也都是手工绘写。
桃宵看着牛发财这副狼狈又好笑的模样，心里生出几分不忍，问他需不需要帮助，是不是想逃下山。
梁余音松开号脉的手，叹了口气道：“两形之人本就阴阳一体，用不着喝子母泉的水就能怀上。你喝了反倒使体内阴阳失衡，自然怀不上。”
屋内一人走出来，衣衫鞋裤破旧头，头发梳得潦草，瞧见村民，不由皱起眉：“李二柱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你只要把你家院门换个方位就能解决夫妻床事不睦吗？”
今日的试炼虽然好在不用挨肏，不过牛发财已十分脆弱的精神还需承受教头的言语侮辱以及百来号人射在他身上。
桃双又看梁
桃宵摇头道：“管人我行，管账可不在行。还好云潜懂事，生意上的难事大半都交给了他。”
“去看看也无妨。”李云潜点头，笑道：“短短一段路你就盘算了这么多。”
桃双心道这姓梁的倒是个耿直人。换个有脾气的大夫可能直接让他们不信就走人。梁余音倒是毫无防备之心，直接拿出行医笔记自证，也不怕他们抢了。
此地便是锦书县，坐落于大山之上，沿路都是密集的村落。此地原本并无名字，为了方便官家记录才起了这么个名字。村民们热情淳朴，桃双去问路，人家听说他们是进京赶考的，又是鼓励祝福又是送干粮水果。告知他们翻过这座山再走两日便能抵达京城。
“我是个大夫！”梁余音义正言辞，“别说见过两形之人，雌雄同体的猴子我都养了不少，犯不着骗你。”
“梁大夫，方便借一步说话吗？”桃双低声道，面色似有难言之隐。
李云潜忽道：“等等，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借行医之名故意占我夫人便宜。”
“喏，你看，这本就是他的大作。”村民从怀中掏出一本棉线装订，纸张粗糙的册子。
……
怕桃双误会，村民又解释道：“不止单看性病和床事疑难，梁大夫从头到脚啥病都能看。”
桃宵和邵懿被他嚎得耳朵疼，安慰地劝了劝牛发财不要意气用事，实在撑不住了还是保命要紧。
“怎么会？”梁余音不解，“你看我画的凳面足有近一米宽，若是一般男子躺上去还将腿分在两侧，蛋都要扯破了。”
“好，我待会同你一起去找他。”桃双捏紧了手里的册子。
一旁的教头不管牛发财的哭喊叫骂，鞭子一甩，下一个人便走到牛发财面前撸动阳具，射了他一腿。
“不信你看。”梁余音说着从书架上抽下来一本笔记扔给桃双，里头详细描绘了几例他所见过的两形之躯。
“梁大夫随意将病人情况透露给我们是不是不太好？”李云潜仍是将信将疑。
梁余音指了指旁边的躺椅，“你上去，裤子脱了，我帮你看看性器是否发育完整适合生育。”
两人见到于浮时，对方正看着账本拿着笔，因每月庞大的收支而算得焦头烂额。
桃双拉着李云潜的衣袖：“来，我们跟他走。”
“住后山山谷啊，俺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了么。”村民挠头。
院外是矮矮的竹篱，门上覆着茅草，悬垂一块破旧的木牌——“梁宅”。
没忘于浮昨天顺口提到处子教的事情，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走之前去打听看看。
方才那本潦草的《御龙九式》还在桃双手里，他翻开册子，又把刚才在车上的发现小声告诉李云潜，大胆猜测，“要么这本手稿是乡野大夫从别处得来的，要么他真的是良宵客。若是前者，咱们大可看看他那儿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若是后者……”
“等等，这不是《十日无度》里的那张么？”桃双指着一张草稿，上头画着一名阴阳同体的男子仰躺在斜角宽凳上，头朝下屁股朝上，双腿被身前精壮的男子向两边掰开几乎呈一条直线，阴穴插着浑圆木棒，后穴承受着男子的进出。
“咋，你也要看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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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桃双看向李云潜。
眼前这项名为羞耻心的试炼才是第二项，牛发财已然要熬不住。
“小公子，你说啥？你大点声啊。”村民问道。
牛发财越嚎越大声：“有根大鸡巴从背后进来的时候他们还骗我！说拉了一匹马来！可吓死我了啊！马！马能把人都顶穿啊！”
“你看过我画的《十日无度》？”梁余音惊讶地望向桃双，“是在柏先生那儿看到的吗？……我知道了，你当是找柏先生看病，随后他给你指路到我这儿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