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被掐死(2/2)

是肉丸子还是肉馄饨？或者肉蒸包也不错。

地上流了很大很大的一滩血，柳轻青一遍又一遍地用拖布清理干净，卫生间的地板从白色变成红色，再到粉红色，最后又恢复白色，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肉包子很香，豆浆也很甜，柳轻青在心里哼着歌，用完了自己最后的早餐。

只需轻轻一握，雪白上便留下了淡红色的印记，恰似那飞鸿，踏了雪泥。

“是吗？可能是没睡好吧。”其实他睡得很香，只是温香软玉在怀，多少有些放纵罢了。

床第之间，李知古对着诗诗的眸子，情深深而意切切地如是说着，低头吻上了诗诗的唇瓣。

热浪撒进海底的漩涡，漩涡里又涌出更多的潮水，潮水打湿了沙滩，两人在潮湿的沙滩上抵死缠绵。

但再多的精气也终有耗尽之日，药物终是外物，又怎能补给内精之耗呢？

两处雪白细腻而甜软，像是玉香斋新做的鸡蛋甜羹，入口即化，顺滑甜嫩，口感绵密，令人含之上瘾、爱不释手。

边说，朋友还在脸上用双手比了两个圈。

“阿古，你最近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朋友又贴过来，“都要变成食铁兽了。”

“阿古，你最近怎么总是莫名其妙地一个人在那笑啊？”朋友神神秘秘地贴过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诗诗虽是一块石头，却肤若凝脂，乌丝如瀑，纤细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媚眼如丝，嗓若莺啼，实为勾魂夺魄，媚人非常。

棠棠，我们终于能永远都在一起了。

诗诗虽然是块石头，但她是块聪明的石头，所以她才化了人形，才成了精。

李知古于是便常常与诗诗在梦外相会，从一开始的半个时辰，到后来的一整天。

“或许吧，不过我还不知道她的名讳。”甚至连她是否真实存在也不知道。

女子犹豫半晌，终是点了点头。

像我曾经预想过无数次的那样。

李知古也终于看清了心上人的样貌，比天上的仙子都要美三分。

不过劳累过后，就该享受美食了。

李智谷是个郎中，郎中喜欢到后山采药，后山里有块石头，石头偷偷地生了灵智。

李知古和诗诗一起泛舟游湖、听戏吃茶、翻云覆雨，把美梦化作了现实，好不快活。

他们相会的时间越来越长，次数也越来越多。

肉排被煎得的滋滋冒油，排骨里带着浓香，刺身也滑嫩嫩的，在味蕾上一口爆开，唇齿留香。

一晚上的时间转瞬即逝，肉包子也已经被蒸好了。

柳轻青从卧室里取出刀具，然后像她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那样，一点一点地把妘棠分成几大块儿，几大块又被切成若干小块儿。

小石头成了石头精，石头精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名字叫诗诗。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我们本来可以用别的方法永远在一起的，”柳轻青的语气里有些惋惜，又有些兴奋，“这是你自己选的。”

李知古在梦中与女子泛舟游湖、听戏吃茶、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坊间相传，山中有一精怪，以色为诱，喜食精气，杀人无数，而修为极深，年岁不详。

李知古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诗诗却实力大涨，在后山的一众精怪中，都有了个相当不错的地位。

诗诗又回到了山里，又遇到了好些个痴情儿郎，但在半昏半醒间，还是会忆起，曾有个小郎中，郎中叫李知古，李知古是个不太聪明的郎中，不太聪明的郎中说喜欢她，说要娶她为妻。

“我们见一面吧，在现实里。”李知古在梦里对女子说。

李知古最近经常梦到一个女子，女子看不清面容，却身姿窈窕，眉目含情。

诗诗实在是太磨人了，李知古想。

柳轻青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除了兴奋外，其实更多的是累的。今晚上的运动量太大了，那些骨头根本剁不断啊喂！

李知古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陷在诗诗的水眸里，伏在诗诗的细腻上，埋在诗诗的雪白间。

诗诗细腻的皮肤上洇了一层薄汗，乌黑的发丝在脖颈处打着小卷儿，含情的双目里盛着一汪清池，池水偶尔泛滥，会顺着白瓷一样的脸蛋儿滑落到枕头上。

情海翻涌，爱意滚烫，情欲打翻了小舟，潮水淹没了游人。

水乳交融，俗事尽忘。

在药物的作用下，妘棠很快失去了意识。

又是一室旖旎，床上春光乍泄，美珠落盘。

李知古最近总是觉得头晕目眩的，抓药也总是忘了剂量，曾经对他寄予厚望的师父对着他连连摇头，朋友也总是看着他叹气。

第二日李知古又上山采药，一转身，树后竟站着一名女子，正是他那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但他始终看不清女子的面貌，她好像被西湖的晨雾轻轻地拢住了。

她也从不开口说话，只是脉脉地看着他，眸子里是诉不尽的情意。

不知节制的飞鸿，失去方向的游人，一次次地从雪泥上踏过，在潮水里翻涌。

雪白确似白雪，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又怕碎了。

她于是去剁肉馅儿，准备明天早上包成一个个又大又白的肉包子。

“诗诗，我已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今生有幸相遇，是我万世之幸，来世，我们便做寻常夫妻吧。”

柳轻青给自己盛了一盘香喷喷的肉包子，又给自己倒了一碗豆浆，接着把昨天剩下的一包药粉倒进豆浆里，用金属勺一圈一圈地搅拌均匀。

李知古虽然是个不太聪明的郎中，却是个精气旺盛的儿郎。

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柳轻青便把肉包子撕开，只把肉馅塞进嘴里，然后贪婪地咀嚼着。

事已至此，追悔莫及，不妨便将错就错，一错到底吧，李知古想。

李知古意外捡到了一块儿石头，他很喜欢，便常常拿在手中把玩，连晚上也放在枕边。

李知古知道，他活不过今晚了，便把自己浑身的精力都使出来，化作无尽的云雨，洒满了巫山的一草一木，含遍了朱唇的里里外外，踏遍了雪泥的每寸每毫，游尽了汪洋的每一个褶皱和崎岖。

李知古终于知道了心上人的名字，名字叫诗诗。

李知古一次次地被潮水淹没，嗅到泛着甜气的咸腻，坚硬变得疲软，又在潮水的浸润下，再次变得滚烫。

终于，东方破晓，云雨退散，世间再无李知古。

精力旺盛的儿郎，逐渐变成了精神萎靡的郎中。

诗诗很喜欢李知古，每次李知古进山采药，诗诗都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

妘棠被柳青青处理得很好，除了头颅都被装到密封袋里，又在冰柜里整齐摆好。

柳轻青煎了肉排，煮了排骨，还做了眼珠刺身和舌头刺身。

家里再次恢复整洁，只有冰柜里多了些冻肉。

李知古虽然是个郎中，但他是个不太聪明的郎中，所以他才会把一个石头精当作是心上人。

柳轻青满足地吃着桌上的全肉宴，思考着明天早上该吃什么。

李知古有些莫名其妙，又微微明白了些什么，但他不是勇于直面问题的勇士，而是沉醉于温柔乡的一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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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样，每当天空破晓之时，诗诗都会有一个新的郎君，新的猎物。

想到这儿，她总是会很讥讽地笑起来，但眉眼间又含着些未名的情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