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2/8)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能聊那么久,平时对着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多话,我在西班牙平均两周都接不到你一个视频电话,回日本这些天你数数对我笑过几次?”话题一转,糸师冴提着天道和辉的后颈再次将人从自己身上扒开,捏着他的脸,“你知道我的一切,我却不清楚你的朋友和家人。你自杀的事,我原谅。你向我求爱,我全部接受。我说爱你,你当听不见。我明明做出了选择,你却捂住心、堵住耳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天道和辉,不管你父母日常如何相处,我没心情和你演你追我赶的游戏,你闹够了没!”

“玲王说,你看我转位的第一场比赛哭得很惨,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从上半场结束时,我望向观众席开始哭的。”

“我想回镰仓。”糸师冴停了下来,“我之前回去的时候,用你当初给我的钥匙开了门,找家政打扫过,没多少灰。”

他和天道和辉一起出门的照片不是没被拍到过,只是天道和辉更多被拍到的是和不同的友人在一起的,与庞大粉丝群的各种合照更是不计其数,他俩的照片就很不起眼了。

晚饭后,天道和辉换掉高定礼服蹲着用铲刀清理蜡泪的时候想,幸好自己选择求婚的地点是家里,也没请亲朋好友来烘托氛围,才不至于太尴尬。这也不是自己上学的时候了,能往哪跑。

糸师冴先去给浴缸设置放水,然后把水和药带给天道和辉,在等待的时间里,天道和辉枕在糸师冴的腿上,拉着他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摸过。

糸师冴当即决定收拾东西。

糸师冴跪坐在天道和辉小腹上方,紧实的臀肉半裹住恋人的性器前后摩擦,待微凉的润滑油逐渐升温,糸师冴扶着天道和辉的性器,调整着进入自己的角度。天道和辉配合着糸师冴的动作摆动着腰腹,感受着穴肉的收缩吮吸,凭借身体记忆反复撞击恋人的敏感点。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却是糸师冴花了几个月争取的极限,时间很短,甚至场上正在领奖的球员都没反应过来,糸师凛更是在御影玲王牵头鼓掌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机械地跟着队友的动作。

“12月31日……真会选啊。时间就这么赶吗?”爱空惊讶道,“小天才,你总给我们带来新的惊喜。”

“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刚下场,糸师凛拦住糸师冴,他整个人都炸毛了,完全没有成年后多次被夸的稳重。

糸师冴的吻急切而热烈,天道和辉之前从未感受过他如此浓烈的感情,情不自禁地追逐着对方柔软的唇舌,却在触及冴带着些许怒意的目光时心中一颤,回避般闭上了眼睛。

一架无人机带着鸽血红宝石的戒指落到天道和辉面前,这是糸师冴的爱与祝福。天道和辉解下戒指,直接戴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于唇边亲吻,再向场上的糸师冴招手示意。

“我没有。”和辉小声道,话音刚落,腰上的肉就被冴拧了一下,瞬间吃痛。

“天道和辉,我接受你的求婚。”

“我道歉!”昨夜的反常仿佛在此刻有了答案,天道和辉急忙起身,紧紧抱住糸师冴,“是我的错,我不该故意惹你生气——”

和辉的父亲看见开门的人不是自己儿子时有些手足无措,却不惊讶,说明他认识自己,可能因为当年自己自称是和辉的恋人,对方调查过。接下来的对话中,冴了解到和辉没有同天道夫妻提过两人正在同居,就连重逢的事他都只字未提。

“……与那无关。”糸师冴被他拉着往外走,视线落在他刻意隔着衣服虚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上。

对于现在的天道和辉而言,视觉冲击带来的心灵满足远大于生理快感。足够了。他求着冴吐出来,别试图硬来伤到自己喉咙。

“闭嘴。我没有打分手炮的爱好,听我说完。”糸师冴本是回拥着天道和辉,感受到落在自己肩上的湿润后,黑着脸扯着对方的发尾把人从自己身上拽开,“如果说你自杀是一种重生,你知道我转位中场时在想什么吗?非常痛苦,可同样觉得很轻松。”

“……不是故意不介绍,冴的世界能多一个我就已经足够了,他们又不明白冴有多厉害。”天道和辉战战兢兢,怕自己现在笑出来会被踹下床,“我对足球的理解远远达不到你的境界,说错了说多了都怕你烦我。之前没敢想过你会吃醋,我知道你喜欢我的笑颜,与你重逢后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不小心就……”

“很难说是惊喜还是惊吓。”雪宫剑优扶了一下防护眼镜,“佑幸前辈在这之前可一个字都没提过,这就喊我给他当伴郎吗。”

“喂一口你挪一步,居然让凛以为我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糸师冴对着这张漂亮又无辜的脸,更火大了,“幼稚园毕业多少年了,越长越回去了啊?把你那些没用的顾虑收一下,隔着衣服拉我你也真做得出来。”

你复健的时候也不曾联系我。这点,我们是相同的扯平了。

况且,抛开别的不提,拥有这么一位真的有躯体疾病、还有自杀前科的恋人,糸师冴认为通过婚姻让自己能在某些场合有资格替和辉签字这件事是必要的。

“天道和辉,我今年18,不是受你撩拨会做蠢事的13岁,也不是会被你离开动摇的16岁。”糸师冴垂下眼睫,声音坚定,“我不再需要你充当我的保护伞和退路,你可以下场了。”

手铐根本没有钥匙,只需要将铐环扣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回弹松开,如果天道和辉想起来这是他买的哪一副,就不用求着糸师冴给他打开。

天道和辉是被媒体青睐的宠儿,正面的、负面的都是流量。特别是去年他再次出演电视剧,在悬疑片中饰演了一位高颜值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天才后疯狂吸粉。大结局解密剧情反转,几年后,偏远县城的巡警发现他的尸骨,通过dna对比和死因考证反向证实他根本不是凶手,虽然不懂爱只会模仿,但是他克制了自己的本能,谨记着家人的教导,为救人坠亡。被救者是小孩子,他的家人害怕承担道德谴责和民事赔偿,在被警方走访上门前一直沉默。而真正的凶手利用他的消失,布置了这一切。

“看着我。”糸师冴如今的吻技好了很多,虽然舌头仍无法灵活到给樱桃梗打结。

“啊……好。”天道和辉对糸师冴的回复没有多失落,他认为两人一路走来,感情稳定,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自己这几年病情还算稳定,冴也拿到了cl的奖杯,所以他才会在十周年这天求婚。冴说考虑,并且收下了戒指,只能说明现在不是他认为的适合结婚的好时机。

“前天吵架的时候我很生气。你早就看出来了却什么都不说,偏偏现在提起。你认为仍在追逐世界第一的我还在做梦吗?”冴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能听得出他真的在生气。

那个时候的我,脆弱得有些不可思议,同时非常庆幸你不在我身边。

糸师冴不爽,却也没办法,起身去漱口。

“错全在我。我认为冴没有我也能活得很好,忽略了你的心情,对不起。”天道和辉握着糸师冴的手,给自己揉了揉脸,“冴的爱我收到了,非常珍贵,世界仅此一份。”

虽然婚礼的开销很大

“我考虑一下。”面对天道和辉的求婚,糸师冴并不意外,轻抿了一口香槟,在恋人唇上落下一吻,却没直接答应。这段时间天道和辉神神秘秘地往杂物间搬了不少东西,看来就是为了这枚戒指。糸师冴一向不管家里东西的收纳,主卧和厨房找不到的就直接开口问,同时没有因好奇心而踏进那间屋子。还有这衣服,起码是提前一年订的。自己打扮得那么好看,让我穿常服,真有你的。

糸师冴软了腰伏在天道和辉颈边呼吸急促,眼尾泛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呻吟碎不成调。别的都好说,由糸师冴主导的性爱在天道和辉这里根本不成立,选择乘骑位反而方便了对方深入,糸师冴的阈值偏低,天道和辉比糸师冴本人更懂得如何让他这幅偏冷感的身体坠入快乐。

天道和辉点点头,眼睛一眨就收起了眼泪,趁糸师冴松手又贴了回去。

糸师冴没有提前告知天道和辉,就如对方经常让他措手不及一样,镜头清楚地记录着天道和辉单眼落泪时泪水划过眼角泪痣后微笑的表情。感谢他的演技,在此刻为他坚守着最后的矜持。

“哈?”糸师冴听明白了,天道和辉这意思是——

天道集团是上市企业,不是继承人的和辉出个柜对股价不会造成大的影响,最可能受到影响的是他身上的代言。

两人的性器差不多长,只是和辉的更粗些,又翘一点。已经情动、无法克制地分泌出咸腥液体的龟头抵在他的咽部,当真的这么做的时候,糸师冴清醒地认识到,以他的能力,是完全吞不进去的,更别提同和辉给他口交时那般做到深喉。

渐变色发尾,配了心形墨镜,贴了纹身,还特意遮了泪痣,涂的金色唇膏,如果印成海报贴街上估计他妈路过都不会转头。被闪堂秋人一眼认出的时候说不惊讶是假的,天道和辉挂着圣佑幸的模式就没敢下号。

虽然日本早些年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但是目前社会对这类人群仍抱以歧视的态度居多。身为公众人物,糸师冴不会认为天道和辉没考虑过他们结婚真正意味着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天道和辉可能想的太简单。

顾及在公共场合,不远处已经有认出了蓝色监狱成员和u20队员在拍照的普通人,天道和辉接过行李箱,“我爸说什么了吗?还是优幸太会哭?”

凭理智再次拒绝给天道和辉解开手铐,糸师冴试图通过自己撸动前端来缓解后穴过载的快感,可射精后,小腹的肌肉再度痉挛抽搐,被顶弄处的肚皮微鼓,似是勾勒出恋人的性器的模样。

“那是因为……”糸师凛愣住了,他之前为什么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已经对冴留宿和辉家的事潜意识默认了。

“嗯?”糸师冴心情很好地看着自己弟弟,“你从没问过我在国内的时候怎么不在家住,我以为你猜到了。”

“今天回去的新干线还有两趟,你的药我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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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的吻带着些桃子的甜,口水顺着因酸胀无法正常吞咽的唇角流下,又惹了几分嫌弃。

“x区x排xx座,”当糸师冴接过话筒时,一个摄影机位随着他的报号切到了天道和辉的位置,“无论过去还是未来,生死也无法将我们的心分离,以职业生涯起誓,我爱你。”

这还是天道和辉牢牢记着糸师冴上次警告的结果。

……当然,就事实而言,也没差多少。

第二天醒来时,床上仍是肆意的凌乱,糸师冴体力和恢复力一直很好,只是走路时无法忽视小腹的酸痛感和股间的异物感。

“对不起敬语叠满,我错了。”

“各位,冴要结婚了,请把你们的钱包准备好。”御影玲王打断了糸师凛的思考,给队友人手塞了一个小册子,冴的计划是他在辅助运行,“正式的请柬等冴给你们寄吧。鉴于我是司仪,先向各位确认一下婚礼当天的行程。”

“你骗我。”

“恭喜。”凪诚士郎简单祝贺,语气真诚。

“无法突破的速度,不会再次发育的体格和难以跨越人种差异的力量……再多的训练量和努力都无法精进一步,反而可能摧毁自身。那些对不可能成为世一锋的我来说不再是必要条件,我明明挣脱了镣铐,可却觉得自己被碾碎。”

和辉的父亲给他母亲打了视频电话,就当年拒绝见他的事道了歉,并感谢他留在自己儿子身边。

只是天道和辉接受采访的时候,讲完自己对角色的看法和理解后,无视导演和编剧的黑脸,对着镜头科普了近十分钟反社会人格的病因和危害,在推特上炎上了整整一周。这是他的行事风格没错,期间糸师冴被迫听御影玲王打越洋电话吐槽天道和辉在过去几个月的拍摄的过程中一直给他长篇大论发消息的事。听了开头后糸师冴就放下了电话进行了搜索,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天道和辉出演的电视剧。他疯起来是这种样子吗?糸师冴想,现实生活中的天道和辉是有点傻。

自己现在被日本足协特招,为的是这一届世界杯,如果在赛前不上报被爆出来,后果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希望那群眼里只有钱的“商人”能懂得取舍。

天道和辉被糸师冴用手铐锁住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似乎不记得自己在镰仓的住放过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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