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长眠(2/5)
“唉……还以为可以毕业，没想到就快要死了。”
孟岁延和段丞寻原本不在一个组，是段丞寻自己去了校长办公室申请，修改了分组。
眼角旁边有细小的一个伤口，段丞寻想要替他治疗，被孟岁延制止了。
段丞寻将孟岁延抱到他怀里，把对方的双手悬挂在他的脖颈，用自己的双手捧起对方的脸，手指摩挲着干裂的唇，慢慢地轻抚柔开，温柔地贴上对方的唇，细细亲吻。
雨林散发着香，静谧幽深的路被巨大崎岖的树遮住，燕鸥盘旋在空中，见不到其中的人，雾气慢慢笼罩蔓延开，一切都显得诡异。
“我没那么娇气。”
猫抓了一爪子，下了场才慢慢有了痛觉。
只要有你在，怎么样都不会怕。
事实上他并没有想错。
血已经溅了满身，一时分不清是谁的血，两人和变异生物的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这是一场持久战。
段丞寻看着豹猫笑了一下，豹猫灵动地跳上他的肩膀，细长毛绒的尾巴圈住他的脖颈，随后一起跳进空中。
“速战速决！”
孟岁延叹了口气，接受了治疗。
毕业考核是每个从学院走到战场的哨兵和向导的必经之路，同样也是验证他们四年掌握的知识是否能够合理使用的实践。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不会离开孟岁延，他们会一起并肩作战。
段丞寻没忍住笑了。
死对头本来就是假的，他俩的感情好得不行，每天段丞寻都要等着孟岁延一起吃饭，一起去训练场，一起出去玩，一起去参加秘境探险，就连寝室都要送回去，即使不顺路，就连向导分配也要把名字修改成自己，哪怕孟岁延强调自己不需要精神梳理。
林清风就是在二年级的时候不小心卷入他们打架风波的无辜学妹，但她聪明伶俐，很快成为了学生会助理，曾经是死对头开始和段丞寻组队的哨兵。
这是他们经常合作的暗号，两个人背靠着背，豹猫在前面带路，燕鸥在半空监视，缓慢前行。
等反应过来，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生物，被暴击冲击成平地。
很快，脚底下还挣扎的秃鹫很快就没了动静。
而段丞寻本身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森林，里面有一泉湖，阳光照得湖水清亮，实际上湖低深不可测，豹猫十分喜欢在里面睡觉打盹，甚至在里面把森林搞得一团糟，段丞寻很纵容。
“你的任务是什么？”段丞寻开口问。
很快他们又恢复原来的方式缓慢前行，一路上杀了不少变异难缠的动物和植物，要不是每次结束战斗段丞寻洁癖犯了要给两个人清理，恐怕已经血气冲天，煞气吓人了。
孟岁延利落地抄起小刀反手抓住，对着段丞寻点了点头。
一个变异的种族生物，将他们包围。数不清的攻击和精神噪音席卷而来，压得他们几乎难以支撑，虽然早就在一开始已经发送了救援烟花，但是雨林高密杂深，被找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许胡说。”
孟岁延和豹猫同时跳起，以树为跳板跳到秃鹫身上，燕鸥盘旋周围压制着翅膀，藤蔓像网一样缠绕着秃鹫。
他看着面前意气风发的人，姣好的面容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更加帅气，那双漂亮的眼睛从来没有变过，仍然在危险面前亮着光，视线移到红润的唇时，段丞寻觉得自己有些口渴，很想亲上去。
“不准倒下，孟岁延。”，段丞寻转身抱住孟岁延，他操纵藤蔓把两人围在中间：“让我和你精神链接。”
然后就变成了死对头。
爱你爱
事实上孟岁延是最有可能突破成为黑暗哨兵的人，但是他的精神领域极其稳定，对于自己的调节十分精准，甚至精神图景与豹猫的生活地并不相同，他的图景是一座雪山。
在取得金石前往摘取灵芝的地方，他们被困住了。
“学生会主席，你真的很粘人。豹猫都比你独立。”豹猫像是听懂了主人对他的夸奖，喵了一声表示接受。
段丞寻看着跳下来的孟岁延，白皙的脸上沾满了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递给对方。
“嗯，特别粘你。”
孟岁延本来是哨兵，哪怕精神再稳定也是个哨兵，精神噪音对他的污染已经极其严重，甚至让他有些靠不住段丞寻的背。
说罢还是接过了手帕，把脸擦干净。
段丞寻温柔地说：“我知道，但是万一有毒呢？”
孟岁延暗骂一声，然后盯着他，“会怕吗？”
“那我们…”，分头行动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段丞寻打断：“一起，先找你的。”
在精神图景里，他与孟岁延翻云覆雨。段丞寻每次狠狠地坐下都能听到动听的喘息，他的爱人双眼盛满了眼泪，落下的时候被他接住，他亲吻爱人全身，锁骨地带尤为严重。孟岁延轻喘着叫他的名字，他动容，随后不停地在耳边亲吻呢喃爱孟岁延。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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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的，偶尔相遇就会互相嘲讽，久而久之全院都默认他们不对付，事实上也没错，因为他俩见面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
孟岁延隐约觉得他们的关系有点太过亲密了，但除了那次的短暂的精神链接以外，他们并没有再接触过，他也并不反感段丞寻的行为，相反他觉得和段丞寻在一起相处很舒服，事事有回应不说，对方懂得他的言外之意，合作也特别默契，何乐而不为呢。
“段丞寻，学号24580123，你的考核任务是，摘取万年灵芝。”
哪怕他们不对付，但看起来尤为般配。
诚然，他确实想过段丞寻喜欢他，没过多久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点了点头，对着孟岁延说：“等你。”
本来段丞寻是不知道的，但是有次探险孟岁延受了伤，任何向导都进不去他的精神图景，直到从别国刚和教授考察完新地形的段丞寻回来，燕鸥几乎顺畅地进入其中，他本人也是。
“寻找金石。”
泽汐雨林是整个星球列为危险度排行榜前三的区域，不仅是毕业生，就连已经上过战场有很多经验的将士也很难在里面不受伤。
直升机舱门打开，风在他俩周围狂吹，孟岁延仍然保持肆意的微笑，贴身的作战服勾勒他的身材，宽肩窄腰长腿，穿着黑色的马丁靴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飞机，他像展翅欲飞的蝴蝶，一眨眼就在段丞寻心里留下一阵飓风。
任务在他们落入雨林两个小时后才发布。
风景线有时候也会不那么美丽。
突然一只巨大的秃鹫不知从哪颗树上俯冲下来，快速又猛烈的攻击，段丞寻迅速反击，抬脚猛踢的过程中调动精神力控制周围的藤蔓，孟岁延用小刀在秃鹫身上猛划几刀，黑血从中流出，尖锐的爆鸣声响起，周围窸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会。”
她一直觉得他们不是死对头，应该是情侣，但耐不住他们每次见面都不那么愉快，至少她见到的时候。
段丞寻看到投放地点的时候还诧异了一下，他原本想要对该异常现象进行汇报，还没发送就收到了相关通知。
作为历届以来首次突破3s的向导和最有可能成为书中写的黑暗哨兵的哨兵，他们的考核充满了危险与试探。
话音刚落，孟岁延已经跳下直升机，他的豹猫还在上面。段丞寻的燕鸥跟随着孟岁延一起飞走，降落伞在空中炸开，像一朵烟花。
孟岁延谈不上耿耿于怀这次邀请，只不过他也等着想要拒绝一次段丞寻，遗憾的是他没等到组队的拒绝权，等到的是别的拒绝权，因为段丞寻向他告白了，不过这个都是后话。
于是就这样针锋相对了四年，终于迎来了毕业。
孟岁延瞳孔已经开始涣散，脸上的血让他的美更加惊艳。段丞寻一只手环着他的腰，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额头相抵，精神力缓缓在两人中间缠绕，图景不断变化融合。
两个人都个高腿长，身高相仿，两种不同的性格反差使得气质不同，孟岁延活泼像明媚的太阳，段丞寻像雪山，站在一起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