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药浴(2/8)
“五一……”
林阙眼神黯淡了些许，垂首扒拉米饭，有话不敢说的样子。
“我也好久没出去走动了，不知。”
“我晕……有点站不住，你……”林阙耻于开口求助，奈何头重脚轻、天旋地转，实在爬不出这浴桶，“……你过来扶我一把行么？”
“好了好了，为师知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林阙软言道。
闵无依嘴角扬起，但声音却显得十分焦急：“头晕？是不是水过热，或者泡太久了？要不师父您起身出来吧？”
屏风后果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巨大响动，然后又是身体重重跌回水里的声音，隐约还夹杂着林阙紊乱的喘息。
……
因为林阙窘迫地发现，那根平日里像摆设似的性器，正直挺挺地翘着。红晕迅速从脖子蔓延到双颊，舌头也跟着打起结来。
林阙不满地轻声抗议，闵无依全然不顾，继续不容置疑地代劳。
林阙借着闵无依的力道，可算从浴桶里站了起来。然而下一瞬，他便立刻跌回桶里去了。
你这逆徒。
真好啊，眼前这个胸无大志开心快活的林阙，真好啊！如果有一天，林阙忽然恢复记忆，他还会是眼前这般无忧无虑的模样吗？
沐浴完毕，闵无依垂下了一贯束于颅顶的发，用根木簪挽住两鬓的青丝，只着了素白色的中衣，随意而慵懒。
闵无依严肃的伪装便土崩瓦解，抿着笑给林阙夹菜，又盛上一碗热汤搁在林阙手边。
林阙二话不说，端起碗便咕咚咕咚地喝汤。
闵无依也不跟他犟，轻笑了一下，转身去取干净衣裳。回到床边，继续默默无语地替林阙穿衣。
“师父先睡，我再拾掇拾掇。”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阙快速扫了闵无依一眼，不说话。
林阙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尽然在闵无依怀里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他想要挣脱对方的怀抱，却反被对方揽住了腰身，恍惚间双脚陡然被拔出水面，就这么滴滴答答的，将水渍一路洒向卧室的花梨木大床。
林阙逗鸟正逗得来劲儿，嘴上答应了，脚下却不挪步。闵无依索性走上前去，抓着林阙的手腕把米粒儿全撒了，又耐着性子拍掉掌心粘着的几粒，训道：
“不许笑。”
哦，对了，还有一件令闵无依百爪挠心的祸事——他已经数月不曾“疼爱”过自己的师父了。
白到晃眼的赤裸肌肤就这样硬生生闯入闵无依视野，湿漉漉的发梢，莹润的下巴，泛着水光的肩膀与锁骨，以及水下隐约可见的耻毛与分身。
是媚药发作了。
林阙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看见自己那乖徒儿的脸色沉了下去，有点骇人。
平素也都是这样的——闵无依伺候师父先睡，他自己则洗碗洗衣，把家里打扫一遍，又把自己清洗干净，方才蹑手蹑脚地回房睡觉。往往此时，林阙已然陷入梦乡了。
起初，林阙嗜睡，闵无依还能在深夜爱抚一下师父的身体。后来，林阙的睡眠状态与常人相差无几，半夜里多翻两个身都有可能吵醒，闵无依便再也找不到对师父下手的机会了。
闵无依双手沉入水里，站在林阙身后轻轻一捞，便把林阙上半身捞出水面，却又不像是要把人彻底解救出来的样子。
食至七八分饱，林阙眨巴着眼睛喊：“五一啊。”
林阙的身体也在闵无依细致入微的照料下，肉眼可见地康复起来。起初每日仅有一两个时辰是醒着的，渐渐地精神也足了、腿脚也有力了，还时不时会赖着闵无依带他到周边林子走动。
林阙僵住了：“你……”
“要……要不……你还是先把浴巾递……递给我。”
后背一挨着床板，林阙便回过神来，揪住浴巾的角，把自己裹紧了些。
林阙头一次零距离地观察闵无依，青年剑眉星目，五官生得英挺俊朗，更遑论宽肩长腿、身姿挺拔，是个地地道道的美男子。
汲取了上次林阙不听话乱走的教训，闵无依日常采买也不出门了，而是由一个挑夫，每日将生鲜果蔬挑进山来，送到小木屋前。闵无依对林阙只说是自己花钱在镇子上请来的挑夫。实则，是在岩崖寨里找了个听话的小弟假扮的。
不多时，他就听见屏风后传来一声闷响，似是双手重重搭在桶缘的声音，紧接着，是林阙有点气虚的喊声：
“师父，”果然，声音也明显比平日阴沉，“弟子是否叮嘱过屋外寒冷、不要出门？且不说您眼下筋骨单薄、精神不济，就算您已然痊愈，就凭您现在的功夫底子，怕是普通贩夫走卒都打不过吧？”
“我也不知……”林阙嘴上说着不知，心里却在嫌恶自己如今这副弱柳扶风般的身子骨。
“我……我怎么觉得有点头晕？”
你快点回来睡觉……师父说，你快点回来睡觉，他这是——寂寞了，渴望我陪着他，挨着他。
“真的。”闵无依真诚地笑着，“现在先把这汤喝了。”
林阙便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好不痛快。闵无依则又是夹菜又是打汤的，吃得慢条斯理，眼神几乎全停留在林阙脸上。
“好吧，”林阙的声音有点喑哑，看着闵无依转身时，又叮嘱了一句：“你快点回来睡觉。”
走出卧室，笑容终于再也无法抑制了。
闵无依的袖子卷得很高，修长结实的手臂就这么紧紧贴着林阙的前胸，激得林阙的身子微微一抖，喘息更促。
瘙痒难耐、欲壑难填。
闵无依愣了愣，怎么又是这句话，敢情自己这一日净忙于教训人了。但林阙这张服软撒娇的脸，可比裘青龙那糙汉赏心悦目多了。
林阙抓着桶壁，艰难地撑起身子，脚底一滑便跌入了展开的浴巾，跌入了闵无依宽厚的怀里。
终于在某一日，闵无依从送菜的挑夫手里接过一个小瓷瓶，偷偷揣进了自己怀里。
闵无依步入卧室时，林阙正侧卧在榻，单薄的后背露在被子外面，节节脊骨隐约可见。
闵无依既不答话，也不撤手，隔着浴巾一搓一搓地替林阙擦水。挪到硬邦邦的性器上时，还恶作剧似的上下搓动了一把，直搓得林阙呼吸大乱。
待到北山上的雪线退尽，山腰上冒出新绿，家门前的涓涓细流变成了汩汩山泉，林阙总算恢复得七七八八、与常人无异了。
闵无依就等着这句话，听罢便挽起袖口绕到屏风后面。
“怎么了师父？”
闵无依好似知道林阙心里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剜了他一眼。
师父啊，您还不知道您这逆徒有多么大逆不道呢。
“怎么好端端的就头晕了呢？”
闵无依却大大方方地笑道：“师父，你我都是成年男子，被温水一泡起了反应，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是日傍晚，心情上佳的林阙在院子里撒米粒儿，引来一群群小鸟在跟前争食。闵无依从后厨端上热菜，摆在院中的木桌上，然后解了围裙，喊林阙用晚饭。
“我来……我来好了……五一……”
“好好。”闵无依答应着，嘴角压了下去，眼底的笑意却溢了出来。
闵无依扼杀了这个可怕的设想，不管林阙会不会恢复记忆，他都绝不会放走这只乖巧的雀儿。
屏风上瘦削的人形影影绰绰，耳边传来水流淋在身上、滴落浴桶的声音。
床榻上，林阙果然睡得很不踏实。
“再不把手拿出来，我就一起扎进裤腰带里咯？”
每日眼巴巴看着林阙隔着一张屏风沐浴，裹着一床被子入睡，闵无依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他的内心就好似被千万只销魂蚁啃噬。
“唔……那不如挑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陪师父去集市走走？”
经过小半年的相处，林阙已经把闵无依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他也就面上装得严肃，实则温柔似水。
与其说是跌，不如说是躲。
“好好。”闵无依从衣架上摘下浴巾，双臂一展，挡在自己面前，“师父，起来吧。”
媚药的药效正在逐渐渗透向四肢百骸，他的脑子越来越混沌，四肢的触感越来越弱，眼神也愈加涣散，唯独身下那根玉柱格外清醒，突兀地撑在股间，不知疲倦。
晚间，林阙照例药浴。现如今他身体大好，闵无依已将药材缩减了不少。
总是在这种时候，闵无依心里便会升起丝丝缕缕的飘渺感，幸福得不真实。因为换做从前，哪怕是这样简单地与师父围桌而食，都是闵无依不敢奢想的恩赐。
林阙揉了揉耳根，心说这徒弟怎么比老妈子还能唠叨？他哪里知道闵无依对外人有多么惜字如金。
闵无依察言观色：“师父又打那下山的鬼主意了吧？”
林阙微笑着任由闵无依把他拖到水缸边净手，又乖乖上桌，伸长脖子夸赞：“哎呀，我家五一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只是，这记忆与功夫，仍是一片荒芜。
闵无依忍不住抬手快速摸了一把那洁白如玉的面颊，“下不为例。”
闵无依浑身的血液像忽然引爆的火油，熊熊燃烧；亵裤内的凶器已然昂首挺立，仿佛随时做好穿刺的准备。
“您最爱喝的龙骨汤，快趁热喝。”
“唉……是弟子疏于照料。”闵无依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当心些，我扶您起身。”
林阙就这么羞耻地用手挡住裆部，眼睁睁地看着闵无依分开自己两条腿，将一个裤管套上去，又将另一个裤管套上去，然后上提，越过从指缝里露出来的耻毛与性器，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鸟儿都知道找食，师父不知道要吃饭吗？”
从头到脚擦净，闵无依要抽走半湿的浴巾，林阙却攥得更紧了，一脸誓死扞卫最后一片遮羞布的坚决表情。
“我自己来就好。”
紧接着，闵无依的双手又沿着大腿一路擦到了脚趾，仿佛刚才那几下，纯粹是林阙少见多怪。
闵无依虽然惋惜林阙失了一身绝顶武艺，但只要一想到如今的林阙再也无法高高在上，而只能仰仗自己的保护，闵无依便觉得塞翁失马、福祸相依。
林阙困惑了。
正常吗？
闵无依指尖掐着小茶杯，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耐心等待着媚药起效。
“近来这山外面可有什么趣闻趣事，说与我听听？”
可是他从前泡澡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全部收拾妥当，闵无依把人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规规矩矩地立在床边。
接下来的数月，闵无依对林阙的照料可谓寸步不离。
林阙窘迫地抬眸，看见一张戏谑的笑脸。
林阙拿出了本就不存在的师父的威严：“休、休得胡说，把浴巾拿来。”
“嗯？”闵无依抬眼望他。
“真的？”林阙兴奋地抬起头，双眼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