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2/5)

他压低了声音，笑笑说：“没事的，别怕，回屋睡去吧，我自己坐一会。”

张老兵冷脸。要说偏心，那肯定是没有的，这个他敢担保，所以张来福说什么，他都不理亏。

“你能和天赐一样卖同样的钱？”

一听到动静，荒喜就不好意思一个人待在屋里，站在门框旁看着他们吵架，等张老兵一回头，就看到她眼里露出忐忑不安的表情。

张来福红脸，不服气地保证：“我能保护妹妹的。”

荒喜觉得爷爷有心事，可她不能说话，就只能陪他一起坐着。

荒喜知道，张老兵是真心给她糖吃的，犹豫了下，弯起嘴唇冲张老兵笑，嘴里啊啊啊的，表达感谢。

他的心情顿时变得很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有妹妹，现在他有个全村最漂亮的妹妹，以后有人敢在他跟前炫耀，他就拉着荒喜妹妹去给他们看。

“天赐说的没错，要不是他住我们家里，公社也不会那么关照我们家，你得偷着乐。”

张来福因为白天被张天赐讽刺找不到野果子，心里憋着一gu气，看到张老兵维护张天赐，更加不服气：“爷爷，我们家的灯油要没了，从哪儿找去？他晚上又不看书写作业，没必要点灯。”

张天赐带着荒喜去买了两个j蛋糕，j蛋糕松软香甜，荒喜舍不得吃太快，小口小口咬着，回到牛甲村前，正好吃完最后一小块

张天赐最调皮，也是挨揍最多的一个，只要犯错他就打。

他垂着脑袋，像一条可怜的小狗，荒喜在张家这几天，已经知道他的来历，听爷爷说，天赐哥哥的娘怀他的时候，他爹就去参军了，十几年杳无音讯，这么久一封信没寄回家，村里人都觉得他爹si了。

张老兵听着就头疼，把两人叫到屋外批评：“别嚷嚷了，像什么话？大晚上的屋里黑，这会点煤油灯没什么。”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张老兵瞪他们两个，“再吵你们两个今晚都给我睡外边去。”

他自认在大事小事上都做得公平公正。

决定把荒喜买过来，是因为荒喜年纪和三个孙子差不多，价格也便宜，刚开始就是想省娶一个孙媳妇的钱，找个闺nv帮忙照顾三个孙子，可人到家里住了一小段时间，他越看荒喜越喜欢，手脚勤快，人也乖乖巧巧的。

张来福说不出来，他就是不服张天赐，动动嘴唇还想再说什么，张求粮拉着他劝，不让他再说了。

张老兵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觉得姑娘b孙子好，让人省心，笑了笑：“你跟天赐出门去买点东西回来。”

张老兵看懂了，抓着水碗若有所思，喝完水，他一个人坐着发呆，荒喜挪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

张老兵看着他交代：“明天早上，你带着荒喜去镇上把家里那3个草席卖了。”

可惜荒喜摔坏了脑袋，现在发不出声音。

“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哪儿偏心？”

“要打人也得悄悄的，每次都让人嚼舌根。”

“拿着吃，别让那三个臭小子看见，不然又要吵。”

张来福不说话了，爷爷就是偏心。

荒喜觉得他同自己一样可怜，拉过他的手，掰开他手指，把糖放到他手心上。

乡下想吃一口好吃的很难，东西不能存太久，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

张老兵拉着荒喜的手回去堂屋，见她心事重重，不禁x口泛软。

刚来张家那会，她兜里有两个j蛋，等醒来才发现不见了，后面听说被张天赐偷偷吃掉，为此张老兵还把张天赐揍了一顿。

张天赐啧了一声。

晚上，张来福和张天赐又吵起来。

张天赐不吱声。

家里不富裕，勉强能糊口饭吃，但张老兵在这方面从来不亏待他们，他思想先进，送三个孩子上学，卖草席的钱都凑来买灯油，让三个孩子晚上看书写作业。

张天赐飙到喉咙的话噎住，垂下眉眼，半颗糖的外皮已经融化了，黏糊糊的。

张天赐面无表情：“家里一半的灯油是公社送给我的，我ai咋用就咋用。”

张老兵面se缓和：“这回就不罚你们，下次再打架，饶不了你们三。”

糖就一颗，因为包装sh了，抓在手里能闻到丝丝甜味，回到房间，荒喜把包装慢慢撕开，准备吃掉。

张天赐心里正不痛快呢，转头看她，刚要发火，就看到荒喜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柔顺地看着他。

张来福咬牙切齿：“是我爷爷养的你，你吃的穿的都是我们家的。”

她正准备吃，看到张天赐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仰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背影孤零零的。

张天赐没想到她会出来，冷冷瞥了她一眼，不作回应，双手抚0一块银手镯，不知道在想什么。

荒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镇上，以为又要被卖掉，慌张地对着张老兵摆摆手。

三个孙子里，就张天赐不是亲生的，张天赐的爷爷也是张姓，战乱年代带着张天赐的爹跑到牛甲村落户，没亲族。张天赐的娘为了救张求粮和张来福两兄弟丢了x命，他心里有愧，把人带回家养着，公社就把原本给张天赐家那份补贴全给了他，他才有能力拉扯三个孩子。

张来福发现没自己的份，不高兴道：“爷爷，我也要去镇上，我也会卖草席。”

张老兵坐了很久，直到张天赐他们屋里的动静停下来，他才起身回屋，荒喜也跟着站起来，片刻后，张老兵给她递了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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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放心，以后我保护你。”

“瞧瞧你们，把荒喜给吓到了。”张老兵安抚地00她脑袋，“别理这两个臭小子，他们脾气就这样，天天吵。”

张天赐要点煤油灯，张来福觉得家里的灯油快用完了，舍不得，不让他用，两人就起争执。

张老兵一听，瞬间也怒了：“我什么时候偏心过你们三个？吃的喝的样样没少，你现在嫌我这个爷爷养不活你了？”

荒喜一进屋就听到张老兵的咳嗽声，听着挺严重的，她有点担心，出门倒水给张老兵喝，说不出话，就用手b划。

张天赐冷笑：“要不是我住在你们家，你们家能吃饱饭？”

张老兵偏头看她安安静静的模样，笑了。三个孙子长大以后，没一个人愿意坐着陪他说话，已经很久没人坐在他旁边聊天了。

张天赐明白了，骄傲地扬起嘴。

荒喜抓着糖，很是意外，糖已经放很久了，有些cha0sh，可在乡下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张来福说：“爷爷你偏心。”

荒喜猜想，他应该是被爷爷骂了，一个人去外面哭鼻子，觉得他有点可怜，把糖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给张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