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关于发育(2/2)

“闭上你的嘴！”

你挂掉电话，去给米斯达开窗，米斯达翻进来，他今晚要和你睡。你说不能一起睡，布加拉提的妈妈说了，女孩子发育就不能和男孩子一起睡觉。

啥鬼。

“哦。”

“米斯达！”布加拉提推他一下，“去一边吃你的饭去！”

终于熬完几个小时，你早就想回家了，在布加拉提家吃了晚饭，阿姨让你再待一会，反正你一个人在家怪无聊。于是你留下了。布加拉提也没事干，叔叔占电脑工作，你们只能看电视。

吉尔卡与米斯达还在太阳底下的滑滑梯上打闹，阿帕基与布加拉提在边上看着，你疑惑，这两个人不觉得晒吗？

米斯达一溜烟跑进男厕所，对你做鬼脸，你只能在男厕所外的不远处干瞪眼，没过两秒，你就转身准备上楼睡觉，结果米斯达又自己跑出来，揪着你衣服问你怎么不玩了啊？不会生气了吧？

又睡一下午，放学回家，米斯达与吉尔卡召集大家去乔巴纳家看奥里曼，阿帕基说他比较想看《铁盔小宝》，布加拉提说《神秘宝贝》也行，吉尔卡说要不然看《数字宝贝》，米斯达跳脚坚持要看奥里曼。

你和福葛没什么想法，你都不喜欢看动画片。之前你闲得无聊打开电视，却觉得好像所有的动画片和电视剧都看过。

“你怎么吃布加拉提的啊？”疑似来找茬的米斯达凑过来，“你怎么不自己带？”

回家洗漱，你迷迷糊糊上床，这时妈妈打来电话。她叽叽喳喳对你讲一大堆，你听不懂，只懂了爸爸妈妈都很想你，然后她问你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最近有没有烦心事。

“我不知道。”

你居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妈妈这次沉默了，说挂了电话她就去找米斯达妈妈告状！

做操偷懒被抓，你撑着一股劲抬胳膊抬腿，伸展伸展，蹦蹦跳跳。

哼。

最终还是去乔巴纳家看奥里曼。

“哦～我想起来了。”米斯达忽视来自布加拉提的警告，终于记起来似的，“你是留守儿童啊。”

你摇摇头。

同学不知不觉就组成了各类小团体，而你莫名其妙不知何时就成为这个团体的其中一员，干什么都要一起，如果你想一个人，他们还不乐意，米斯达与吉尔卡指责你是叛徒。

“我是留守儿童？”你问布加拉提，“留守儿童是什么？”

“米斯达！”

你说好。紧接着又向妈妈告状，课间操的时候米斯达老踢你屁股，妈妈却哧哧笑，说那是米斯达喜欢你。

“怎么啦宝宝？”

“不会啊。”你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妈妈经常和我通电话。”

卡和福葛拖走，去跟他们玩。

你逮住这个时机就往他屁股上踹一脚，这次轮到米斯达干瞪眼。

无言听一堆“调皮小男孩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想要引起你的关注”的奇奇怪怪的论调，你又谈起中午，米斯达说你是留守儿童。

他们在和别的男生玩丢沙包，没有女生跟他们玩，你疑惑地发现都是女生和女生组成一个个小圈子、男生和男生组合，不仅不互相玩，还对立，偶尔打比赛。

你说胸口疼，她语气紧张，问你怎么个疼法，你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点奇怪，还变大了。

可能是睡过一上午，导致你现在睡不着，不过还是很懵。乔巴纳已经抱着书包与外套依靠树干睡着了，福葛与你隔着乔巴纳，他站上秋千，荡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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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嚼着嘴里酸酸甜甜的肉，隐约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个好词。

米斯达表情一阵痴呆，问∶“我不可以是女孩子？”

你对此的回应只有沉默的六个点。

身后的米斯达趁老师不注意踢你屁股，你回头瞪他，他还笑，等做完操老师宣布解散，你就追着他后面踹他屁股。

一觉睡到大晌午，中途居然没有老师叫你，老师都好好啊。你被吉尔卡拉着——因为你困倦的动作慢，他急急帮你扫荡桌子，你还没背好书包，就被吉尔卡拖走。

电视播放的是《圆珠格格》，阿姨喜欢看，你和布加拉提跟着看。每一幅画面每一段情节你都似曾相识，你甚至隐约知道这部电视剧的大结局，没兴趣，你感到无聊，打一个哈欠，倚在布加拉提身上，又渐渐睡着。

“你妈妈怎么不给你做饭啊？”米斯达不依不饶，“你爸爸呢？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吃布加拉提的？”

“哦吼吼那你们玩吧，别闹太晚，早点睡哦。”

“你不开心吗？”他忽然开口问你，你抬起头，福葛的身子在秋千上一摇一摆。

那边话音刚落，窗边就响起一阵拍击声，你一扭脸，那个白天欺负你的混小子就在敲你家玻璃。

你撑着脸，望向不远处还精神百倍大闹的米斯达与吉尔卡，渐渐眯起眼，倚着旁边的乔巴纳睡去。

最终你遭到两边的嫌弃，坐一边帮同学们看守外套。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又要熬课间操——初升的太阳，你想叫它畜牲的太阳。

中午从十二点放学到两点半才去学校，有好长一段时间，不到一点就吃完了，小公园里只有寥寥几人，稍微玩了一小会，你就走去树荫地，那里坐着早就歇菜的福葛与乔巴纳。

米斯达冲发怒的布加拉提与茫然的你吐一下舌，起身就往远处跑去。

“你爸爸妈妈不经常回来，会不会很孤单？”

你们两个小眼瞪小眼，米斯达一阵烦恼，又恍然大误，“没关系，我现在没发育，我不男不女！我们可以一起睡！”

妈妈松一口气，语气欢快地道那是你胸部发育啦，等周末妈妈让阿姨带你去买内衣，自家宝宝终于要成长啦。

“晚安宝宝，么么。”

“米斯达来找我玩了。”

怎么你又是卧底又是叛徒，这种中二少年的台词——好吧他们是比中二少年还幼稚的小屁孩。

你被愤怒的女同学拉去女生那边，似乎是因为有男生挑衅她们，她们不服气，于是拉开丢沙包大战。你还在困，注意力不集中，总是被砸到，丢出去也没有力气，她们说你是男生那边派来的卧底吧？！

到了晚上，阿姨让你回家睡。阿姨知道你发育了，告诉你，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要有自己的隐私，不可以再和男孩子睡觉，也不可以和男孩子一起洗澡。虽然你不懂其中原理，但你知道小学厕所是分开的，这可能就是大家都需要遵守的事。

你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个小屁孩，不知为何，莫名忧郁。

乔巴纳说自己比较想看《虹兔蓝猫七侠传》。

“你故意引我出来？！”

“那我为什么是男孩子？”

“好的妈妈，妈妈晚安。”

“不是，别听他瞎说。”布加拉提往你嘴里塞一块咕噜肉，“吃饭。”

你一甩头，赳赳气昂，回教室睡觉。

他们中午不回家，每天都是去附近的小公园，你也不想花时间回去。他们家里人给他们做了盒饭，布加拉提带的是一份大的，你们两个分着吃。

福葛没再出声了。

“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