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久久不见回音，叶辰煜没忍住抬头瞄了眼，见沧渊依旧盯着自己，飞快别开眼。

冥夜绕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一如既往地清冷淡漠，好似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悠然斟茶，一系列动作行云如流水，矜贵优雅。如若配上一身禅意素服，清新雅致，谁能想到这是在一个ds俱乐部的楼上？

万般思绪在脑中走了一圈，曾经的岁月好似过眼云烟，叶辰煜慢慢恢复了镇定，心跳有力却沉稳。

站在落地窗前静静望着灯火通明的夜色，是夜晚的景色，也是江对面的夜色俱乐部。他第一次站在这儿时就觉得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巧妙，隐在夜色中的夜色，就像埋在心底的秘密。

世界上黑道组织层出不穷，每年有无数的警察丧命，数不尽的人民家破人亡。大多数国家发了狠地培养人才输出力量打击黑道，可有些国家却暗中培养，待别国发现时已成气候。

一下子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半点清冷都没了，低头轻声道：“我叫叶辰煜，我想认识沧渊大人。”他停了一下，又摇摇头，“不是沧渊大人，我想认识陆云峥……先生……”

他咬着唇，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手比脑子更快，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已经拉开了门，将人迎了进来。可各种称呼到嘴边转了一圈儿，叫什么他都觉得别扭，索性直接省了：“请坐。”

陆云峥笑着结接了下去：“你想做我的sub。”

他转头看向门，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再次发了疯地狂跳，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是那个人第一次敲响他的房门，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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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年前，一个组织在世界三大国家之一的修国扶持下，膨胀到令人胆寒的地步，已经威胁到其他国家的存亡。但国际最强大的几个国家谁都不能以军队镇压，一旦交火便是世界大战。他们签订协议，黑道，用黑道解决。

他张了张口，想说声请进，可嗓子干涩得厉害，只好放下茶杯自己过去开门。

沧渊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冥夜沾湿的衣袖，看向窗边正儿八经一摊子茶具，坐在了桌子一边的藤椅上。

他看着陆云峥的眼睛，好似要用最后的机会看个够，缓慢却坚定地开口：“我知道。鹰鸽不可以，但叶辰煜可以，叶辰煜想做陆云峥的sub。”

沧渊将他的强装镇定都收在眼底，轻轻笑了笑：“我不明白。”

国家给了他最大的支持，手握合法杀人权，除外患，更平内贼。那些法律无法处理的，他来处理；那些找不到出路的苦难，他来平复。这么多年犯罪的人最先祈祷的不是逃脱警察的抓捕，而是不要落在他的手里。

鹰鸽大人……

待冥夜将精巧的茶杯推倒眼前，沧渊才抬眸看向他：“不知今日我该如何称呼你？冥夜？还是鹰鸽大人？”

走过去这两三秒他在心里骂了郑填宇八百遍，就不能直接推门放人进来吗？他社恐啊！最不擅长初次寒暄了！这门一拉开……

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准确来说这个国家基本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名字。这是一个独立于法律之外的名字，是恐怖组织最惧怕的名字，是令国内所有人都安心的名字。

沧渊眸子微缩，有些意外，这个名字倒是鲜少出现，连他也是第一次听。

十多年来少年在磨砺与战场上日渐成长，虽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颜，甚至只知一个代号鹰鸽，但面具下冰冷彻骨的气质却深入人心。鹰鸽受万人敬仰，哪怕黑道见了都得恭恭敬敬叫一声大人。

缓了这半天，他那颗如鼓擂般的心终于安静些了。冷静下来他又有些后悔让郑填宇去叫他上来了，这样的认识太仓促了些，可他又想给自己争取些主动权，不至于太过慌乱。

三个月前鹰鸽以身做局，击杀修国黑道的头目莫怜祈，祸害世界数十年的组织彻底溃散。

他垂眸顿了顿，轻轻吐了口气，挺直腰看向沧渊，刚刚做好的打算瞬间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打碎了。

“咚咚咚！”

叶辰煜屏住了呼吸，脑子里百转千回找不到头绪。他想说他叫叶辰煜，就是叶辰煜，没有鹰鸽大人也不是俱乐部的冥夜。

陆云峥没有回答，一错不错地盯着叶辰煜，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一字一顿道：“鹰鸽大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冥夜对上沧渊的眼睛，勾唇轻轻笑了笑，又垂下眸去看着自己摩挲着茶杯的指尖：“我叫叶辰煜。”

三个月后，在ds俱乐部的顶楼，这个世界崇敬的英雄，告诉陆云峥想做他的sub。

空山便是这个国家对抗黑道最顶尖的组织，凡空山执行任务，国家所有部门尽全力配合。奈何这般也只是稍微好些，直到十多年前迎来转机。

一位出自空山的少年在世界比武中夺下第一，自此之后少年带领空山如守护神般出现在国家各个角落，他所过之处黑道纷纷溃败，时间不长便与修国扶持的恐怖组织形成对峙。

意料之中又猝不及防的敲门声从身后传来，他手一抖茶水泼出来些，才发现杯子里的茶早凉透了。

叶辰煜立刻抬起了头，晶亮的眼睛蓄满了疑惑，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说出去他又觉得脸烫得很，弱弱补了句，“他们都认为我是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