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陆云峥拨开粘在叶辰煜脸上的湿发，不疾不徐地问道：“你接受不了他们的去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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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喃喃自语般含糊道：“他们的一切都献给了世界，包括儿子和徒弟。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突然地离开，和莫怜祈的那一战我是重伤，昏迷了很久，醒来就被告知师父师母随时都有危险。我日日守在玻璃门外看着里面的人，可等到的只有筹办葬礼的消息。我知道我不该慌不该哭，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死亡，我知道他们死在战场上是心之所愿，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害怕我哭出来！”

叶辰煜埋头，静静感受着陆云峥的力道，无声的泪又一次漫开了。

“嗯。”叶辰煜想了想，又补充了句，“那我忍着，主人。可是主人，您打的真的好疼啊！”

不知道哭了多久，叶辰煜的颤抖一点点弱了，只剩下啜泣还无法止住。陆云峥伸出一只手抬起叶辰煜的下巴，缓慢又坚定地开口：“鹰鸽大人不可以哭，但我的奴隶可以，我喜欢弄哭你，喜欢看着你在我的手下肆无忌惮地哭。”

叶辰煜喘过气，头埋在陆云峥怀里，任泪水漫开：“从十四岁进入空山，我就没有哭的权利了，情绪会暴露我的破绽。师父师母对我好严好严，他们将我培养成了一个维护世界和平的机器。为了保证我战场上受伤仍有理智的反应，我连训练都带着各种伤；为了不留软肋，我不能有任何情义，师父不止一次逼我杀掉朋友……两个月从毫无基础到位列高手，三个月在国际战场上现身，师父对我的要求真的好高好高。”

“好，要喝点水吗？”陆云峥将消毒的东西收拾了，没听到回答，一回头看到叶辰煜已趴着睡着了，压扁了半张脸陷在枕头里，人畜无害。

“招惹我之前没打听过？”陆云峥抬手拍了下，疼得叶辰煜仰起脸，无声地喘了一大口气。

叶辰煜乖乖让陆云峥抱着他到四楼，然后趴在床上，一动作便引得屁股上一片疼，可刚刚射过的阴茎又有点抬头的想法。

陆云峥一把抱起叶辰煜，惊得他一下子瞪大了眼，忙伸手抱住陆云峥的脖子。

谁能想到这个顶着红屁股睡觉的人是杀伐果断的鹰鸽大人呢？谁又能想到见惯生死的鹰鸽大人会因为接受不了亲人离世窝在别人怀里哭呢？

陆云峥出去兑了杯糖水放在叶辰煜桌子上，便拿了东西坐在床边处理事情，偶尔抬头看一眼睡着的奴隶。

叶辰煜眨了眨眼，看着主人的眉眼，轻轻笑了。只有在主人这里，他不用背负鹰鸽的责任和感情，他可以得到片刻歇息。

到后来他放下文件，静静看着熟睡的人。这个对国家来说神明一般的人，真是好让他心疼啊！那便留在他身边吧，让他好好心疼，越久越好，只可惜这场游戏的决定权终究不在他。

理智一点点回笼，他一张脸顿时红成了苹果，忙低头埋进陆云峥怀里小声嘟囔道：“主人，我错了，真的不敢了。”

“主人，他们走得好突然。”叶辰煜抱紧陆云峥的腰，在他身上蹭着眼泪。

陆云峥包着他的手，捏紧衣服，安静地等着他哭。

“你是我的奴隶，错了，我会罚你，罚过了，便是过了。我都把奴隶弄哭了，便让奴隶利用利用吧。”

叶辰煜深深吸了口陆云峥身上的味道，哽咽了两下，才闷声道：“您说过，奴隶不可以对主人有欺骗或隐瞒，所有的感受都要如实告诉主人，包括身体和心理。今天您问的时候，我隐瞒了。”

他好像要把这些年攒的泪水一股脑哭出去，话都说不了了。他双手攥着陆云峥的衣服，但因为没有力气又攥不紧，衣服从手里滑了出去。

感觉陆云峥没动静了，叶辰煜又眯起一条缝瞧，迷糊道：“主人，我好几天没睡了，能睡会儿吗？”

陆云峥给红红的屁股消完毒，侧头看到叶辰煜闭着眼快睡着了。

叶辰煜像是在回忆中看到了一丝现实的光，他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陆云峥。他怔怔看着陆云峥的眼睛，一滴泪水挂在睫毛上，滚落脸颊，像是带走了痛苦的记忆。

叶辰煜的声音淹没在了哭泣中，陆云峥感觉他在颤抖，又抱紧了些：“从没听过你哭的消息。”

陆云峥看到叶辰煜的情绪明显好转，勾了勾唇：“那就说说。”

他把脸埋进床里，静静听着陆云峥的动静。

等缓过了疼，他才颓然趴倒，有气无力道：“打听了啊！沧渊大人，陆家二少，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有名的狠主，让奴疼得不敢跑的那种。”

陆云峥轻轻摸了摸叶辰煜的屁股，感到手下红肿的屁股瑟缩了下，勾唇笑了：“我不喜欢你上药，我希望你忍着，好好感受我给你的疼痛。”

他抬起半张脸，偷偷瞄了眼陆云峥，被似笑非笑的视线逮了个正着，忙低下头，轻声道：“主人，我知道错了。”

的，可是……我不想去。我该为师父师母送终的，可是我不想去，也不敢去，我害怕我做不到冷静地走完仪式，我害怕我会在外人面前哭出来。我不能哭……”

他抿了抿唇，又不安地扇了扇眼皮：“可是主人，我不是一个好人。今天是师父的末七，我却在这里干这种荒唐事。师父的葬礼我也没有去，末七夜没有去。我还特意把这一周用事情塞满，假装没时间来找您，用今天跟您的约定来减少自己的罪恶。”

“嗯，我知道了，罚过了。”陆云峥笑着，抚了抚叶辰煜的头发。